也许对于死亡,每个人都不陌生,但是对于每个人却并非是可以坦然接受的,特别是在太阳系连年的抗战中,死亡的人数又何止百万的情况下,在一些军官们口中声称的为解放而战,这一口号到了老一代飞行员的心中,最后都变成——为了明天而战。这里并非是说军官们的口号有所不当,而是说战争的根本目的就是为了活下去,并能与你所爱以及爱你的人一起坦然地看着明天的恒星从地平线上升起。而这就是战乱年间,每一个人的理想,毕竟正如史学家所说的,在失去了太多而不知失去到底是去什么和还能失去什么的情况下,更不知这持久的战争何时才能有个终结的情况下,我们只能为了明天而活!
起飞的信号早已经发出,座机早已脱离母舰的甲板,正飞翔在苍茫的宇宙,朝向那已知的目标。四周一片阴冷,虽然舱内的自动温控系统显示正常的运作,但是,透过头盔的目镜和舷窗,只见同行的数十架战机排着有序的队形渐渐驶向前方,周围不时有成群的陨冰翻转着从机身附近滑过,由于太阳的余晖难以到达这漆黑的极寒之地,陨冰呈现暗黑色,整个空间则给人以阴冷的感觉。
也许战死在宇宙中,与星星为伴也算是不错的归宿呢,我想到了童年时看星星的那个夜晚,那种在星空中翱翔的愉悦,我不禁感到有些沉迷。
“前方发现目标!经确认为我方侦查舰克里森号。”飞在最前方的侦察机,发回了信号。
“全队注意,纠正航向,修正坐标345;45;79,做好接战准备。”我迅速地将思绪拉回到眼前即将发生的战斗。
“明白!”各种声音迅速回应,按照计划,由我和纳特这一分队四十几人接近克里森号,而维斯克和西奥则带领其他人负责外围的警戒。
“未发现有不明热源,无不明飞行体——”侦察机作着远方监视,不断地分析着周围的数据,并及时汇报。
当我们慢慢接近目标时,眼前的克里森号则越来越清晰。
“无生命反应,放射性同位素热电机组驱动,辐射指数正常,感应系统受损——”这是侦察机分析后的出的结论。
奇怪,按理讲,如果无人存活的话,那紧急救援信号又是如何发出的。想到这,我的眉头微皱,原本就认为是圈套的念头此时变得更强烈。
“已准备登舰。”戴着头盔的纳特出现在舱内显示屏上。
我点点头,并没有太多的言语。
在几分钟的对接后,携带着对接调解器的飞行员,做出了可以进入的手势,然后,我们推开门鱼贯而入。
“这么黑。”纳特自语道。
“1队寻找能源继电装置,2队负责和母舰联络,3队2人一组负责搜寻各个舱室,看有无生还者,全队十分钟后原地汇合。”我按计划下达了一系列的命令,于是各小队立即分散执行任务。
继电器是应付突发事件导致断电的情况下作为暂时供电的装置,因此为了使得搜查行动顺利进行,迅速恢复该舰的正常能源运作是必需的。
“你认为还有生还者?”纳特拿着中子镭射枪。
“但愿吧!”我有些低气不足。
不一会,我们便搜遍了所有的舱室,各小队的汇报也都表示无任何意外情况。
“奇怪,怎么会没有尸体的?如果确实有意外发生,那么就算无人死亡也应当有回报消息至空间站啊!现在好像是有人故意停在这似的。”纳特疑问道。
我心头一惊,想起了先前在侦查过程中发生过的战斗,如果有战斗机,那么附近就必然有母舰。
“糟!果然是个圈套,命各小队迅速集合,撤离这里。”我急忙下令。
“要抛弃克里森吗?那回去怎么报告?”纳特及时地问道。
该死的,克里森实在是个累赘,在敌人随时会来的情况下,却还要掩护这么一艘机动性缓慢的侦查舰,我心里暗想,但命令还是要执行的。
“3小队,留下恢复克里森的正常运转,并重新输入索瑞德同盟军事太空站航标12:24:462。其余小队撤离,负责外围警戒。”我无奈地下令。
于是,十几名队员便留下检测各个仪器的运作使其回复正常状态,其余的人则将战机脱离对接状态。
“怎样?”维斯克看见我们出来后马上询问。
“注意进入一级战备状态。”我向全队下令,接着打开了各项武器的锁定,并向母舰卡列托克斯发送了战备的状态,并请求支援。
维斯克也不再多说,我看见包括他在内的8架塔隆战机列出警戒队形,驶向克里森的右后方。
这时,舱内的空间感应器闪烁起来。
“有不明热源显示,级别是重型巡洋舰。”侦查员的声音似乎有了颤音。
好像是为了证明他所言不虚似的,克里森前方约6万米远的空间,开始发生扭曲,并向内凹陷,并不时有磁力线在边缘翻滚,不一会一艘绿色的舰首冒了出来,接着是整个舰身便出现在我们面前。
“附近并没有长距空间跳点,敌舰采用是短距空间跳跃。”侦查员总算还没忘记自己的职责。
接着数个亮点从舰身四周弹射出来,并飞速向我们逼近。
“注意接战,各自选择目标,注意保持母舰方向行进。”我急忙下令。
不一会敌机发射的鱼雷便已逼近,数架塔隆战机因为躲避不及而被击中,在爆炸中化为碎片。
很快,我们便处于战场的中央,在黑暗与光明的交汇处,不时有罗夫式战斗机和塔隆战机化为宇宙的焰火。双方都在尽力地企图突破对方的防御,驾驶员们则接受着生死的考验,在生命结束的那一瞬间,光明又重归黑暗,生命也化为宇宙的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