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学校,最普通的乡间小学。四层楼,表面贴的白色沙砾,古老的铁窗户,窗框已经锈迹斑斑,所有的窗都紧紧的关着,里面黑乎乎的一团看不清楚。幽涵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学校的校名在那里。操场是黄沙铺的,很小,一圈铁栏杆把学校围起来。栏杆是用银粉刷的,抬眼望去,是暴风雨前的阴霾,所以教学楼亮的不是很自然。正在这时电话响了:
“喂,你好,这里是亚奇诺贝家。”
“嗨!你好,魏幽涵。”一个细小的声音响起,分辨不出是男是女,而且最奇怪的是那个人说的是汉语。
“你好。”幽涵警觉起来。
“用不着这样,我现在又够不着你,紧张什么啊。”那人悠闲的说。这边,幽涵已经出了一身的冷汗。
“好了,你要是受累用你那粉嫩的小手去洗汗湿的衣服,我会很心疼的。”
“你是谁?你有什么事?” 幽涵居然感觉不到电话那边的气息,一点也感觉不到。那种弱小者无助的恐惧一丝丝的爬上脊背。
“你是不是想知道那所学校的名字啊?”
“快说!”
“别那么凶。那是G小学,在两年前由于一个突发事件,师生全体死亡。”
“因……因为什么?” 幽涵的声音不自觉的在颤抖。
“那我可不能说,要是告诉你了,你就没有继续看下去的兴趣了,那可就不好玩了呀。”然后电话就掉线了。
电视再次播放时注明是两年前的某一天。
天瓦蓝,云素白,树翠绿。姹紫嫣红的花坛,点点秋菊点缀其中。天高云淡,房檐下挂着串串冰柱。幽涵深深的吸了口气,双手抓住沙发垫,盯着电视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关键的镜头,那种眼神让人琢磨不透。
一阵刺耳的电铃声响起,死寂的学校顿时充满了生气,一张张阳光的小脸在到处跳跃着,几声议论传入了她的耳朵:
“现在应该算是什么季节啊?”
“春末秋初。”一个自信满满的声音回答。
“可是你看,菊花,冰柱,那都是秋天和冬天才应该有的东西啊。”
“谁,谁说的?有的菊花就不在秋天开,就是这种菊花,它就不是在秋天开的。”
“那以前怎么没看到过?”
“对呀,对呀,上周还没有呢。”好象又有一个孩子加入了。
“学校新种的呗!”
“哪有花一个礼拜就能开起来的?”
“移植!移植你们懂吗?哎呀,你们问题真多,不和你们说了,真没劲!”
就在这个时候,从学校的围墙上开始悄悄的生长一种有些透明的米色物质,它生长的很快,仅仅过去了几分钟,它就在学校上空形成一个罩,然后一些红色闪电在罩上游走。所有的学生都在抬头看它,那些红色闪电迅速的生长着,突然它们脱离了罩子,像一颗颗红色流星向下砸去,刹那间各处哀号一片。学生被恐惧驱逐着,盲目的四处奔跑,碰撞,践踏。可那红色流星似乎长了眼睛,每一个都能砸中一个学生,被砸到的立时成了肉泥,成了血肉模糊的一团,有不少孩子见自己的同伴滩倒在脚下,连动都不会了,只是站在原地一味的尖叫。
一阵杂乱过后,操场上已经没有活着的孩子了,黄色的操场成了红色的操场,地上散布着令人作呕的尸体残余和碎末。侥幸逃过此劫的孩子们都呆在教室里,睁大一双双惊恐而又无助的眼睛望着同样焦急无助的老师,老师只能一遍遍的机械的安慰着大家,自己却也怕的要命。学校里的所有通讯设施都瘫痪了,连老师自己手机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