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干小时后。
“不是说无痛流产么……”做完手术的阮红菱脸色煞白,嘴唇发紫,被白乐优小心翼翼地搀扶出医院。
“说啥你信啥?你当挤个粉刺那么轻松啊。”白乐优撇了撇嘴,“我最知道那滋味了。”
“疼也就算了。你没看见医生那态度!好像我根本不是人,就是头母猪。”阮红菱很想再追加几句脏话,可浑身一点力气没有。
“我简直都习惯了。”白乐优捋了捋她那乌云一般的披肩发,惨笑一下,“哎,你自己能回去不?我还有点事。”
“能……”阮红菱咬了咬嘴唇,“可是……”
“这五十块钱给你。打车走吧,再给自己买点吃的。”
阮红菱感激地看看她。“谢谢你啊。我……要不我认你当姐吧?”
“得了,别跟我整这个。”白乐优挑起一边嘴角似笑非笑,“说实话,我还是讨厌你,你也不可能真喜欢我。今天找你是我多余。以后,还是各走各路,最好这辈子咱们再也别见面。谁让咱俩中间是个死人连着呢。再联系还有意思么?”
阮红菱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行,你说得对。那就谢谢你的钱了。”
“没事。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以后?没想。再说吧。”
白乐优点点头,招来一辆出租车,把阮红菱扶进去。
“再见了!”
“不用再见了!”
35
伺候阮红菱的一个星期里,李美娇的脸盘一天赛一天地变长变黑。屋子里整天弥漫着越发明朗的火药味。阮红菱知道,下逐客令的日期已经逼近了。
一个星期后的某天晚上,李美娇下班回家后在沙发上发现一张纸,上面压着阮红菱的黑色摩托罗拉大哥大。
李美娇:
我走了。我受够了你的脸色,也受够了这种没前途的生活。你不用找我,当然我知道你也不会找我。不管怎么说,谢谢你这几个月照顾我。手机留给你了,爱用就用,卖了我也不管,就算是我给你的房租。咱俩两清了。和你对象好好处,我感觉他这人不错。我阮红菱会东山再起的,等着看吧。
李美娇拿着信愣了一会儿,叹了口气。把信小心翼翼地叠起来放进抽屉后,她开始兴致勃勃地摆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