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漠的广宇深邃地望不到尽头,洗尽铅华的星星高高的悬挂,流光溢彩,宛若情人眼角初绽的泪珠。偶尔有拣尽寒枝不肯栖的寂寞的孤鸿的影子划过,给大漠沙洲带来孤独的冷。
月华如练,夜凉如水。白衣女子的心里也冷的如同云山之巅的寒冰一隅。抱月而坐,西风入怀,吹地她素面欲加惨白入雪,与白衣皎然相映。
绿衣现在到了终南山了么?白衣女子惦念着,又想起了十天前。
那夜冷月如霜,她穿着缁青月白的女冠服饰,头上束着高高的峨冠,坐在苇蒲上,挑灯夜读庄子的《秋水篇》。这时,绿衣---她那个年仅十六岁的明眸碧裙的小徒儿,忽然跌跌撞撞跑了进来,泪水抹了满头满脸,边跑边哭喊道:“师父……师父…..易师伯他……”边说边哭得泣不成声,“他……死了。”绿衣哭了半天好容易把话说完。
“哦,知道了。“缁衣的女冠仍然背对着徒儿,仿佛是漫不经心的回应了一声。绿衣却清楚的看到她的肩头微微一颤,手中的古卷已悄然滑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