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城墙上那具悬了十几日的尸首,长平的心中又开始空空落落的无着处的疼。还记得三年前,长平十六岁,也是绿衣那个年纪的时候,她追随着师父玉箫客行走江湖,在文脉山初识了剑华如虹的落拓青年易水风。当时的长平,虽身为皇室中人,却经年不在宫中,一心闯荡江湖。她曾以一把白剑挑战数十个成名高手,大胜而归。一时之间,“素衣白衫”九姑娘的名号叫得甚是响亮。长平也自负身怀绝技,很是心高气傲,桀骜不驯,争强好胜,颐指气使,谁都不瞧在眼里。
她听到师父屡次称赞易水风的武功,很是不服气,几次三番寻到荆暨轩去找易水风比剑。易水风在被她冷言相讥数次后,终于拔剑相向。青白交锋,青剑出鞘未满二十招,便削去长平额前一缕盈盈青丝。长平自觉深受折辱,眸底深含怨毒道:“易水风,从此之后,我长平与你势不两立!总有一日,我要教你死在我的手里!”“说罢弃剑决绝,掩面狂奔而去。易水风叹口气,将地上的白剑与青丝捡起,折身走进荆暨轩,掩上了重门。轩中,他的红粉知己,美丽婉转的薛灵芸正来相访。
文脉山受挫后,长平退隐江湖,远离朝廷纠纷,在周庄搭建了一方水榭,取名为“静雅居”,避世隐居,研习剑法武功。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转眼两年过去了。这两年中,长平的剑法每精进一分,心中对易水风的恨意也加深一分。如今,她的剑法已至臻化境界,她对易水风的恨意也水盈钵满了。恨到极至了,甚至恨得忘了当初之所以恨人的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