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我还是坐在窗子前看月亮,至少是原本计划好要看月亮的。但是那天的天气不大好,有很浓的云。
我看不见月亮,于是只好回头去啃昨天拾到的兔子。
它好像很是害怕,在黑暗里瑟瑟发抖,真的很像一片秋天的阳光下的叶子。虽然我没有看见过阳光下的叶子,但是它一定很像;它一点也不像黑暗里的叶子,因为黑暗里的叶子都很可怕,像是可以伤害别人,但是它,只有被别人伤害的机会和资格。
它本能的害怕着,逃窜在这个小小的角落里,虽然明知道没有机会逃跑还是很努力的挣扎着像得到活下去的机会。
我看着它,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没有了胃口,虽然我已经有一个星期没有进食,但是我还是决定不吃它。
反正……反正我是不会死的……吸血鬼的悲哀就是这个,没有死掉的权利,因为那是神在让我们拥有无限的生命的唯一代价,神认为自己已经很慷慨,但是神忘记了问我们,是不是需要这样的无限,是不是接受这样的慷慨。
我抱着自己的膝盖,坐在角落里,发呆。
然后我听到有人敲门的声音。
我很好奇,是谁在敲门。已经久没有人这样了,大家都是用脚直接把那扇在风雨中飘摇了大概有100年的门踢开,然后看见我坐在角落看着他们什么也不说于是开始不好意思的说我不知道这里还有人住。
是什么人啊……我打开门。说实话因为太久没有开门了我几乎忘记了锁的位置。然后我又发现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那个锁居然还能用……
门外什么也没有,于是我低下头,看见一团黑糊糊的东西。
是什么啊?我蹲下去,看见一张脸,脸的主人正努力的运动着他的肌肉可惜太黑了我都看不见他想说什么。
我伸出手,发现指间的是很浓稠的热热的液体,散发着我再熟悉不过的味道。
是血。
这么看来,他是在期待我的帮助吧,例如把他弄到城堡里面去。
他应该不算很沉,我努力的拖着他往城堡里走去。我曾经被一个喝醉了的男人压住,那种连动都动不了的感觉很糟糕,然后ken来了,把我从那个几乎要把我熏死的男人身下解救了出来,然后ken把那个男人打了一顿,那个男人很模糊的在那里吐了,我又被熏死了一次。
我回去把门关上了,外面在下雨,好大的雨,我开始担心ken,他会不会被雨淋得很惨呢?不过当我想到ken被雨搞得很狼狈的样子,我又笑得好开心。
那个人醒了,一脸迷茫的看着我:“你在做什么?”
我扬扬手中的布料:“帮你洗脸。”一脸的血看得我好饿!
“哦。”他还是很迷糊的回了一句就又倒下了。
我就在这样很饥饿的状态下把他洗干净了。
其实他应该是个很帅气的男人吧,我就着一点清晨的阳光看了他一会,然后我又回到了我平常待的地方,一个没有阳光的地方。我维持着我平常的姿势,然后和以前一样发呆。
我听见谁在古老的城堡里面奔跑,他还叫,很大声的叫。我就纳闷他是不是不担心自己把这里给震塌了。
“这里很年久失修的,不想死就安分一点。”我站起来,对着面前跑得不亦乐乎的男人说。
“啊,原来你在这!”他叫。
我在这里……有这么奇怪?我觉得我好像一时无法理解他的激动。
他跑过来,身形是如我预料的一样的轻盈:“我还以为昨天是我在做梦呢……没想到你真的在啊……”
他是不是……把我……当……女的了?
“你,你是……你是附近的农夫的女儿还是附近领主的女儿呢?”他问得很是理所当然。
果然,他当我是女人……“我是男的,这里是我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