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有有!”他娘已经确认他抽过去以后也没有再疯,高兴地说:“宝贝儿乖!娘刷完锅就给你做饭!今天做好吃的!娘给你做大饼夹鸡蛋!”
“不错!这大概是鸡蛋灌饼的前身!哥们儿今天要尝尝大宋的家常饭了!”小海喜悦地想。
这时候看热闹的人们已经开始散去了,有两个实在的邻居还没有走,应该是跟他们家关系最近的,另外还有刚才拿衣服的那个老太太,还有一个大叔,一个大婶子。
小海娘一边刷锅一边唠叨:“太好了!我家小海不傻了!这回没人敢看不起我们娘儿俩了!小海呀!你别着急,娘刷完锅就开始和面,你今天早上出去的时候,又往锅里撒尿了,娘急着出去找你,还没刷锅呢,以后就好了!我们家小海不傻了……”
这位新版小海的食欲,顿时从100%急速下降到-200%!
他愤怒:“我靠的这个小海,为什么偏偏往锅里撒尿呢?”
接着,小海又努力说服自己:“第一,刷过的锅就不脏了,下面烧火,又可以高温消毒,再说尿也不见得脏,不是有喝尿健身的吗?第二,我现在就是小海了,脑子是我的,身子是他的,他的尿,其实也就等于我自己的尿了!”
这是他适应能力强的具体表现,无论遇见多大的不满,骂完街之后,他都能迅速说服自己去适应,也有人说他是阿Q,他嗤之以鼻。
小海心情好了些,看见他娘努力地把锅刷得很干净。老太太已经帮忙抱柴火了,那个大婶子也帮忙和面了。
大叔坐在他对面,说:“小海!认识我不?”
小海摇摇头,他娘说:“他大叔,小海傻了二十年,连我都不认识了,要是认识你就奇怪了!小海,这是隔壁的你春江叔。”
春江叔本来也没指望小海说认识他,笑了笑。
这时候,小海感觉倒是有必要要问问他了:“春……春江叔,现在是什么朝代?”
春江叔看了他一眼,说:“朝代?啥叫朝代?”想了想,大概又明白些,说:“现在是大宋朝至和三年。”
“我靠的!至和三年是什么年?”小海虽然暗恋过历史老师,但毕竟暗恋的不是历史学家,这皇帝年号他还真搞不懂!
他换了一种方式问:“那么,现在是南宋还是北宋?”
春江叔更是迷茫了:“这孩子,脑子还是有些不灵光……啥南宋北宋的?这大宋朝还分南北?”
春江叔慌忙向灶台看了一眼,确认小海娘没听见,才松口气。
靠!犯了低级错误!南北宋是后来历史划分的,他怎么会知道,小海接着说:“这么说吧,包拯和岳飞,您认识哪个?”
春江叔笑了:“包公包大人是新任的开封府大老爷,断案如神,这个咱知道。岳飞?岳飞是哪个村儿的?”
噢耶!是北宋没问题了!岳飞是南宋的,现在还没出生呢!小海笑着说:“春江叔,你太有才了!岳飞是哪个村儿的,哈哈!”
春江叔不知道他为什么笑,有些迷茫:“这孩子!怎么口音不是这里的?感情傻了以后这舌头就不好使了,太有才了,什么意思?”
小海没办法给他讲赵本山的小品是多么牛比,接着问他:“春江叔,咱现在住的这是什么地方?”
这时候他娘过来了,笑着说:“傻孩子!咱这里?咱这里是天子脚下呀,这是东京汴梁城啊!”
“我靠靠靠!东京?恩!北宋首都,那么,包公的开封府就在这里啦。嘿嘿!运气好的话,这次哥们儿就能见到活的了!”一阵强烈的YY心态,迅速弥漫小海的脑海。
要说小海娘的橱艺还真是没得说,小海很快闻到了极具诱惑力的大饼的香味儿,等到鸡蛋出锅的时候,他基本上已经把锅里曾经有过尿的事情忘的差不多了!
“真好吃啊!比我在那头儿最后吃到的肯得基还香!”小海狼吞虎咽地吃,他娘和几位邻居开心地看,他有些不好意思了,说:“娘!大叔大婶老奶奶!你们也吃啊!”
小海娘又流出了幸福的泪水:“菩萨显灵了!我们小海长这么大,头一次知道让他娘吃东西呢!”
小海突然想到他那头儿的妈,他从小可没有让过她吃东西,现在想想,简直是个逆子。
“也不知道能不能回去了!哎!我的亲妈呀!”有些伤心了!他停下来,准备落泪。
他娘看他突然不吃了,忙问:“怎么了小海?不好吃?”
“好吃好吃!太好吃啦!”小海意识到现在想啥也没用了,想到他刚才的方案,赶紧忍着自己先忘了这烦心事。
那个老奶奶忽然笑着说:“这孩子!你不知道啊!你娘就是靠着这大饼夹鸡蛋的手艺养活你二十年呢!这可是咱汴梁城的一大名吃啊!”
明白!原来他这个娘是摆小吃摊的,属于个体经营者。
小海娘不好意思了:“看赵干娘说的!我这个手艺,也就咱这三街四巷的照顾,到您嘴里,倒成了名吃了!”
“赵干娘?宋朝是不是管老奶奶都叫干娘?小潘家隔壁那个茶馆的老妖精,也叫什么干娘,最后被武老二劈了!”
赵干娘说:“呵呵!我不过是提前说了几年,现在小海不傻了,帮着你出摊,你就轻松多了!买卖越干越大也说不定呢!”
“得!我的工作有了:小吃摊高级服务生,而且是直接给我娘打工!厉害吧?”小海激动。
“小海呀!这些年你娘可不容易呢!你爹在你出生那年就病死了,你娘拉扯着你,还得出摊赚银子,一年下来,自己指不定作了几千几万张大饼,可自己可从来舍不得吃呢!就是剩下一张半张的,也是回来给你吃!”大婶子插话。
伟大的母亲!看来母亲不分古代现代,都是无私伟大的。小海下定决心,在他没有回去之前,得好好孝敬他娘!
小海吃饱以后,坐在家里,大婶子和春江叔夫妇呆了一会儿就回家了。那位赵干娘一直到他娘找出新的衣裳给他换上,还了她的青布褂子,才离开,嘱咐他们娘儿俩多聊聊。
再热情的大妈,也还是有些小九九的,这褂子她很热心的借给小海,但是一定要收回去的。
小海现在愿意跟任何人聊天,得先熟悉社会呀。
可能那时侯的人还没有现代人那么怀疑一切,小海娘对他就是她恢复神志的小海没有一丝怀疑,甚至没有在意他的口音不对,把这个归结为舌头的问题,对着小海左看看,又摸摸,欢喜得不得了。
小海摊上这么个好娘,也是不幸中的万幸,他很快适应角色,把从小掌握的哄他亲妈高兴的那些伎俩拼命使出来,小海娘一天激动地不知道哭了多少回。
小海说:“娘啊!您可别再哭了!别等我不傻了,您再哭个好歹儿的,谁出去卖大饼鸡蛋啊!”
门外那头老驴这时候望着他们娘儿俩,好象还十分激动,一个劲儿的叫唤。
小海问他娘:“娘啊!那驴是干啥用的呀?怎么老是叫呢?”
小海娘说:“那老驴足有20多岁了,是你爹当年跑买卖用的,现在早就拉不动车了,但你从小爱跟它玩儿,我一出摊儿,你抱着驴尾巴一玩儿就是一天,我就一直舍不得卖,现在看你好了,它也高兴呢!”
“靠!20多岁的驴,在驴界也算是寿星了!”小海很尊敬地看了它一眼。
这驴也不客气,尾巴一撅就是一个响亮的驴屁小海很是震惊:“我靠的,这小海拽着驴尾巴玩儿了二十年,指不定被它的驴屁嘣了多少回!小海之所以傻,没准儿跟高浓度甲烷的驴屁有关系!”
小海娘这时候说:“小海呀!你快到里屋给你爹磕个头去!他从来没见过你呢!”说着就把他往屋里拽。
小海有些不情愿:“我爹?我爹是副处长!”但没办法,只好走进里屋。
里屋的桌子上有一个破牌位,上面写着“杨二柱之位”,小海心里对这个名字很不满意:“既然姓杨,叫个杨继业之类的多拉风啊!杨二柱……哎!凑合着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