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海开始仔细盘算起来:“首先,现在他们还不知道煤的价值,按照张一刀说的福满楼对木柴的需求量来说,一个月我最少能给他省2两多银子的木柴钱,还有我的工钱……”
小海仰起头,伸出两个手指头。
左掌柜大吃一惊:“两钱?这么多?”
小海很不快,说道:“什么两钱?是2两白银!”
左掌柜当场就要晕过去,好在白玉堂及时伸手把他托住。
张一刀嚷嚷道:“二两?老子在这里是大厨,一个月才挣一两五!你一个烧火的……”
“住嘴!”小海愤怒了,骂道:“张一刀!你在跟谁说话?你说过的话这么快就不算数了?老子现在是你师父!师父比你多赚5钱银子你奶奶的你就不干了?人家左掌柜只不过有些感冒而已,他一定同意我这么微薄的要求的!你拽个屁呀!”
张一刀顿时恼羞成怒,喊道:“谁说话不算了?我承认你是我师父,我走还不行吗?大宋朝可没有律条规定我非得跟师父在一起吧?”
小海跳起来,骂道:“大宋朝没有徒弟非跟师父在一起的规定,但师父跟着徒弟不犯法吧?你到哪里我跟你到哪里,我没儿没女的,还他妈指着你养老呢!”
张一刀快哭了:“你指着我养老?等你老了,我只不定死多少年了!”
这时候,左掌柜终于被他们吵醒了,店里面的其他伙计也围了过来,左掌柜听见他们要走,不禁有些着急,小海趁热打铁:“左掌柜,我刚才替你算过了,你一个月,最少得要二两多银子的木柴,还得支付烧火的工钱,现在,我只跟你要二两,你比以前还多赚了不少呢!再说,我这石头烧起来,温度可比木柴高的多,傻子都知道,锅越热,炒菜越快,一个月下来,还只不定能省多少钱呢!你自己琢磨吧!”
张一刀一听小海提到温度,忽然来了精神,走过去看了看锅,这时候那一瓢水基本上已经烧干了,他连忙从旁边的盆子了拿出一点肉馅来放进锅内,大铲挥动,肉馅很快发出香味,紧接着忽的一声,锅里着了火,张一刀连忙从旁边抓了些切好的生菜进去,须臾,锅热菜熟,满屋飘香!
张一刀盛出菜来,忙着加上水,狂笑道:“哈哈!果然过瘾!老子一直就盼着这火候呢!今后,老子的厨艺可要更加精湛了!”
说完,张一刀居然冲着小海跪了下来磕头道:“嘿嘿!多谢师父!多谢师父!这回,你赶我走我也不走了!哈哈!”
原来这家伙是个艺痴,平生视厨艺为生命,看到这煤烧出来的火候异常满意,早忘了其他的事情,对小海心服口服起来。
左老板看到这个场景,也不是傻子,一狠心,答应下来。
小海又说道:“掌柜的,既然我现在已经是你这里的高级员工,那吃的住的,应该没有问题吧?”
左掌柜虽然见识了他的点石生火,但毕竟还是不太适应,张一刀说话了:“左掌柜!现在他可是我师父,没有他就没有我,我住的是单间,你总得也给我师父安排个单间吧?”
左掌柜连忙满脸堆笑地说:“那是,那是!不过……我后院一共四间房,我和家人一间,您大师傅一间,几个原来的伙计一间,原本想让小白和杨……杨师傅一间,现在……”
“呵呵,现在老子身价涨了,左掌柜倒为难了!”小海兴奋异常,心想他妈的死驴,谁说老子非要混黑道才能活?老子靠着这宝贝煤也照样吃香的喝辣的!
张一刀说道:“这还不简单!我搬出来和这个姓白的小子住,让我师父住我的不就行了?”
小海看了一眼白玉堂,他这时候居然脸色发红,老大的不愿意,小海脑子一转,对他说:“白兄弟,现在我已经从一个低等烧火工,升值为高级司火大厨了,叫你一声同事应该还算抬举你了吧?”
白玉堂居然并不生气,冲小海笑了笑,说道:“这位兄弟,你这恩怨必报的性格,倒是像极了江湖道上的朋友,在下领教了!”
靠!小海突然明白一件事情,昨天在人市上,这白玉堂明明一套粗人的嘴脸,这时候居然说出这么斯文的话来?
小海不动声色地说:“哪里那里!承蒙白兄叫我一声兄弟,我真是三生有幸啊!徒弟呀,你继续住你的房子吧,为师我很愿意和白兄同住一间房,也好请教请教!”
白玉堂好象发觉自己有些失态,又说道:“呵呵!你他娘的还真会咬文嚼字哈!”说完,转身到外面去了!
小海望着白玉堂,到是琢磨不透了,假如他是故意装的,又为什么要来这里当个跑堂的呢?先他娘的不去理会,观察观察再说!
倒是他那句话让小海费解!
“你这恩怨必报的性格,倒是像极了江湖道上的朋友”
“他娘的,又是道上的!难道我天生豪爽,恩怨分明除了混黑道就不能干别的吗?真是笑话!”小海不服气。
张一刀还要嚷嚷,此时真是“有火就是爹”,他对小海已经完全佩服了,小海制止住他,坚持和白玉堂在一屋。
左掌柜看问题解决了,大大松了口气!表示就这么定了,白玉堂欲言又止,猜不透他心里想什么。
这时候,食客已经陆续上门了,小海猛添原煤,把火弄得十分地旺旺,那张一刀在锅台上刀铲飞扬,对小海已经是佩服地五体投地,恨不得每炒好一道菜,都跪下来给他磕个响头。
外面食客纷纷夸赞今天的菜火候甚佳,把左掌柜也高兴地乱蹦,整个酒楼红红火火!
张一刀一边炒菜一边嚷嚷:“师父啊!您老人家添完这石头,就远远地歇着,省得让油烟给呛着,我明天给您买张藤椅来,您就享福吧!哈哈!”
他每个菜都盛出一口精华来,恭恭敬敬地放到小海的碗里,小海也不客气,大吃特吃,心里想:“有机会把小文领来,不知道她吃着这好菜有多高兴呢!哈哈!”
这世界上,恐怕很少有大厨这么伺候烧火的呢!看来,从古到今,懂点科学知识总没有错!
当小海吃得肚皮滚瓜溜圆的时候,外面还有少一半的客人。左掌柜走进后厨,看见这时候煤也没用几块,高兴得居然能看见一些脖子了!种种迹象表明,他已经感觉到小海的价值了!
人吃饱了最容易无聊,小海开始变得无聊起来,站起身,将自己的褂子使劲往裤裆上方提了提,忽然想起了他娘!
“恩!我娘一定没有吃过这么多好吃的东西!”小海对张一刀说道:“徒弟啊!你给我来点儿硬货,我得带走!”
张一刀很痛快地从一个客人刚点的排骨中挑了几块大的,又转身从其他几个客人点的熟食中匀下来半斤猪头肉,恭恭敬敬地用草纸包好递给小海,小海嘱咐他:“师父我要出去走走,你看下面的火要是不旺了,就自己塞几块石炭——千万别给整灭了,否则又得让我费事!”
张一刀满口答应,小海这才拿着纸包,大摇大摆地走出去,左掌柜看他出来,忙迎上来:“嘿嘿!您这是去哪儿啊?”说话的时候,眼睛还盯着那包肉。
小海不耐烦地看了他一眼,说道:“我在里面熏得难受,出去溜达溜达,放心,火我已经弄好了!”
左掌柜笑着,大概这是他开饭店以来第一次遇见中午的时候烧火的要出去溜达溜达,所以很不适应,又不好说什么,有些尴尬。
小海明白了!冲他说:“你不用担心啦,我这包东西是客人给钱的菜里面抽出来的,没动你的!”
于是左掌柜彻底放松,迎合着他出去,嘴里说:“您别走远了!晚上还有客人哪!”
小海没理他,一路溜达着奔着彩虹桥南边我娘的摊子走过来。
远远的看见小海娘这在辛苦地烙着大饼,小海快步走过去,喊了声“娘!”
娘看见他,马上笑容满面:“小海呀!你怎么来了?”马上又担心起来:“小海!你不是在福满楼烧火吗?现在正是酒楼忙的时候,你怎么出来了?”
小海笑嘻嘻地说:“娘你不知道,我现在是烧火的头儿,不用我亲自烧的!这不来看看娘!”
娘笑着说:“你准是又逗娘呢!你今天头一天去那福满楼,怎么就成了什么烧火的头儿了?”
小海笑道:“掌柜的看着你儿子我长得英俊潇洒,当下就不舍得让我烧火啦!”说着,我把草纸包拿出来递给娘。
娘顿时吓了一大跳,说:“小海呀!你刚刚干活,怎么会有这些好东西呢?莫不是你嘴谗偷来得?”
小海摇摇头,说:“不是,是老板给我的!您趁热吃了吧!”
娘这回更不信了,把大饼往案子上一放,招呼黑婶照看摊子,拽着小海就往福满楼走,边走边唠叨:“小海呀!咱人穷可不能志穷啊!这写东西,咱不能要!走,娘带着你跟掌柜的赔礼道歉去!”
小海无论怎么解释,娘都认为他这好吃的来路不正,拗不过她,只好跟着她到福满楼去对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