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娜被送到了一家外事宾馆,自由受到限制。赵灿灿做为临时看守,负责看护尼娜。
赵灿灿表情严肃地对尼娜宣布了公安局做出的暂时限制她人自由的决定。
尼娜刚要提出抗议,赵灿灿接着把刚刚发生的安德烈被暗杀的事情告诉了她。尼娜惊呆了,半天她的眼泪才流出来,昨天晚上还生龙活虎激情四射,今天上午竟然变成了一具死尸。残酷的现实无法让她接受,随着时间推移这种情也许会慢慢消失怠尽,但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任何人都无法接受。
赵灿灿安慰了一会儿尼娜,然后说:“商都市公安局之所以做出这个隔离你的决定,除了你与这件案子有关以外,主要是为了保护你,公安局怕你像安德烈那样发生意外。尼娜,请你放心,事情很快就会查个水落石出的,我们不会让你在中国逗留太多的时间,很快就会让你回国的。”
尼娜说:“我明白,我理解。我现在只想再看一眼安德烈,请你满足我这个愿望。”
赵灿灿说:“我会把你的请求转告给局里,你安心地在等消息吧。”
尼娜一边抽泣,一边说:“这件事真的与我没有关系,我认识安德烈的时间太短了,我们俩单独在一起的时候,除了**其它交流几乎没有,想不到他竟然与毒品有关,更想不到,他竟然被人给杀死了……”
赵灿灿说:“请你相信中国警察,一定会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的。”
吃过晚饭,冯局长打电话给赵灿灿,让她陪尼娜聊天,尽量从她的口里了解到一些有用的信息,也许一句不经意的话能给破案带来意想不到的线索。
尼娜十分配合赵灿灿,她早已没有了最初的敌对情绪,现在她只怪自己风流。如果自己当初不跟安德烈来往,这一切就不会发生。可是现在什么都晚了,要怪那也只能怪她自己的多情。
赵灿灿和尼娜住在三元宾馆506房间,这是一间标准客房。室内各种设施齐全。饭菜是服务员送进房间的。尼娜不能出房间,赵灿灿守着尼娜也不出房间。房间门口,是两名前来执勤的特警,两个小时换一次岗。
尼娜终于打开了话匣子,她的第一句话,就让赵灿灿吃惊。
“赵灿灿警官,请原谅我,我开始没有说实话,其实我早就认识安德烈了,准确地说,我们已经认识三个多月了。”
赵灿灿心里虽然吃惊,但脸上依旧保持着可以理解的表情,鼓励她继续说下去。
尼娜说,她是俄罗斯远方著名城市海参崴的一位国际倒爷。虽然她今年才二十八岁,可是她当国际倒爷已经当了七年。
尼娜十六岁就结婚了。结婚不久便生了一个可爱的女儿。
婚后,丈夫缠绵的爱很快就被酒精取代了。丈夫整天酗酒,无所事事,喝醉了就拿她和女儿出气。俄罗斯最恨得就是男人打女人,美丽漂亮的尼娜义无反故地跟丈夫离了婚。丈夫失了业,自己都无法养活自己,尼娜带着女儿生活。
尼娜最初在一家饭店当服务员,工资很低,这点收入只够她和女儿的一日三餐。尼娜喜欢穿漂亮衣服,喜欢浪漫生活,可是她的那点微薄的收入,却无法满足她对物质生活的需求。
当时,邻居有一位大姐在中国哈尔滨一家中俄合资饭店工作,每年休假一次,休假时她带回来很多东西,把带回的东西卖了,赚了不少钱。尼娜也想到中国打工赚钱养活女儿,于是就去求这位大姐带她来中国。这位大姐还真给她联系到了一个工作。不久,她便来到中国哈尔滨在一家餐馆当了服务员。
来到中国,她发现跟自己一起打工的姐妹们大部分都去做了“三陪女”。虽然赚钱很多,但尼娜觉得做“三陪女”很丢人,而且有违中国的法律。所以很快就回国了。但这次来中国,她开阔了眼界,也找到了致富的门路。她拿着她从中国当服务员时赚来的钱做本钱,当起了国际倒爷。她从商都市进货,倒到海参崴后批发出去,然后再来中国商都市进货。尼娜每星期来商都一次,小本经营,一点点儿积累,经过了七年的打拼,她现在已经成为远东少有的富婆了。现在,她来商都市进货,每次都进十几万美元的货。
成了富婆以后,追求她的人也多了起来。但尼娜却再也不相信什么爱情了,她决定带着女儿生活。但她是个精力旺盛温柔似水的女人,所以她的身边也从不缺乏异性。
安德烈就是她在三个月前认识的。有一次,她来中国进货。在国际列车上,安德烈跟她坐对面。安德烈长得高大魁梧英俊,尼娜一眼就喜欢上他了。安德烈也被尼娜的美丽迷住了。两个人越聊越投机,到了商都市,自然而然就住进了同一个房间。
安德烈很守规矩,他从不打听尼娜的生活和生意上的事情,尼娜也不打听安德烈到底做什么生意。他们俩白天自己进自己的货,晚上除了去洗桑拿浴,就是去斯代斯夜总会喝酒跳舞,跳够了喝够了就回房间**。
因为他们各自做着自己的生意,他们往往不住一个宾馆,感觉好了谁去谁那里都方便,如果不想**,就各自回到自己的宾馆。
尼娜说,她非常爱安德烈,如果这之前不是另外一个男人走进了她的生活,她会嫁给安德烈的。
尼娜说,这个人就是他现在的男友。他的男友才二十二岁,刚刚大学毕业,很清纯,也很努力,她很爱他。跟他同居后,她让他在海参崴负责批发,而自己则来中国进货。
尼娜是个多情的人,她除了爱自己的男友以外,还爱安德烈。她说,只有安德烈才能满足她强烈的欲望。她说,安德烈是她这些年遇到过的异性中最有男人味最激情四射的。尼娜一边说着一边抹着眼泪。
赵灿灿一边安慰尼娜,让她继续讲下去,一边想着自己无法想通的事情。为什么同是女人,中国女人和俄罗斯女人在观念上却截然不同?尼娜说自己的故事就象说别人的故事一样,一点儿都不感到羞愧,而听故事的赵灿灿却面红耳赤。
尼娜说,她认识安德烈虽然仅有三个月,这三个月她一共来商都进货三次。虽然她跟安德烈同居过三次,每次也仅仅三四天时间。但在她的情爱生活当中,却占居了80%,尼娜说,她只有跟安德烈在一起,她才发现自己是女人,是柔情似水的女人。
尼娜有声有色地讲述着她跟安德烈的**细节,赵灿灿虽然对这些她从未经历的东西很感兴趣,但她还是多次打断她,引导她让她多谈谈除了**以外的事情,希望能从中找出一些线索。
尼娜回忆了半天,才想出一点别的事情。她说,安德烈不是海参崴人,他自己说他是莫斯科人,每次我要来中国进货前,都给安德烈打电话。安德烈就会坐飞机来海参崴跟我会合,然后我们一起去商都市。
赵灿灿问,既然你们一起结伴来商都市,为什么不住在一个宾馆。尼娜说,不住一个宾馆的建议是他提出来的,他说,大家各自要见自己的客户,住在一起很不方便。我觉得也对,于是我们就分开住。白天我们自己忙自己的事情,到了晚上我们相约在“斯代斯夜总会”,喝酒跳舞,或者去我那里或者去他那里再尽情享受浪漫人生。
说来说去,又说到了**,赵灿灿皱了皱眉头。
尼娜继续说道:“我真不知道安德烈到底做什么生意,每次来商都,他进的货都不太多,每次都是把货委托给一位中国朋友,然后就帮着我发货。这次,他说他的那位中国朋友出差了,交给别人他不放心,就让我帮他把这两包货发走。我也曾问过他进的是什么货,他说其实只是几床踏花被。我问他买这么几床被能赚几个钱,连出国费用都不够。他笑着告诉我说,这次本来就没打算进货,是专程陪我来中国玩的。我听了很感动。万万没想到,他的那两个货包里竟然藏着毒品……”尼娜说完便流下了眼泪。
赵灿灿问道:“你知道安德烈的那位中国朋友叫什么名吗?你见过他没有?”
尼娜说:“安德烈从来不讲他生意上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他的中国朋友是男是女,但我感觉他的那位中国朋友好像是一个女的。”
赵灿灿一愣:“女的?你怎么能感觉到他的朋友是女的呢?”
尼娜摇了摇头,说:“其实我真不知道……这只是我的直觉。”
赵灿灿不懂:“直觉?”
尼娜又摇了摇头,话语中带着酸涩:“安德烈是个很棒的男人,我们在海参崴呆在一起的时候,他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他**真是棒极了!可是,到了商都市,总有一整天看不到他的影子,终于见到他的时候,他总是疲惫得让人不可思议,如果不睡一觉,他无法再振雄风。我猜测,在商都市他一定还有别的女人。。”
赵灿灿脸红红的,问:“你能肯定他跟别的女人在一起过?”
尼娜坚定地说:“我肯定。”
赵灿灿问:“还有别的情况吗?”
尼娜突然说道:“我想起来了,安德烈曾经两次说过一个女人的名字。”
赵灿灿追问:“什么名字?”
“达妮娅。”
“达妮娅?你什么时候听他说起的?”
“梦里。”
赵灿灿有些激动,在梦里两次说出一个人的名字,那么这个人在他心里肯定是非常重要的。
“达妮娅”这虽然是一个俄罗斯女人的名字,但赵灿灿清楚,许多商都市的中国人也都有俄罗斯名字。大街上帮助俄罗斯客商拎包的“帮帮干”,在俄罗斯做生意的“国际倒爷”,边境贸易公司的经理和业务员,旅行社的经理和翻译几乎全有是双名,一个中国名字,一个俄罗斯名。
俄罗斯取名字非常单一,多有重复。在三四十个俄罗斯人中,如果你叫一声“安德烈”,会有一半人转过头来,因为这一半的人名字都叫安德烈。如果你叫一声“达妮娅”,也会有一半的女人看着你,以为你叫她们的,因为这一半女人的名字也都叫“达妮娅”。想到这里,赵灿灿竟忍不住地笑了。
不管怎么样,这总是一条重要线索,虽然叫“达妮娅”的人很多,但有俄罗斯名字的中国女人却是不多的,而且这个女人就在商都市。
当赵灿灿把这一重要线索汇报给冯局长,冯局长非常兴奋,他说:“这是一个重大发现,也许‘达妮娅’这个名字就是破获这起大案的金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