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装满包裹的大货车开出了院,直奔国门。宗强跟司机打了个招呼,便开车回了市区。
赵灿灿站在聚龙公司发包处院里在发愣,她总觉着今天的事儿有些蹊跷,但她却无法搞清楚问题出现在哪里。按刘江的分析,宗强的包裹中肯定夹带了毒品。可是现在,只在发包处发现了两个药品包裹。就算宗强想把这些药品走私出境,也不算什么大罪,更何况张平却把这件事情揽了过去。张平一个外地流浪汉,根本就没有亲戚在商都。其实,这些也都不是最重要的问题,最重要的问题是宗强究竟把毒品藏在了什么地方,用什么方法出境。
孙洪雷对赵灿灿说:“走吧,我得去局里开会,顺便送你回所里。”
赵灿灿低着头,想着解不开的疙瘩,上了孙洪雷的汽车。
赵灿灿的手机突然响了。
“灿灿,你在哪里?”
赵灿灿一听是刘江的声音,脸上顿时露出了兴奋的笑容,现在只有刘江能解开这个迷团。
刘江焦急地说:“你马上带民警赶往国门,有紧急情况。”
赵灿灿说:“我正在国门,有什么事情?”
刘江问:“你在什么位置?”
赵灿灿说:“我在聚龙公司发包处大库。”
刘江说:“太好了,你马上赶到国门边上那个路边的小房,有一辆大货车正停在那里往车上装包裹,如果我猜得不错,那两个包裹里肯定夹带了毒品。”
赵灿灿说:“好,我马上赶过去。”
放下电话,她对孙洪雷说:“孙所,有紧急情况,咱们必须赶往国门。”
孙洪雷说:“邱局还在局里等着我们开会呐。”
赵灿灿说:“你不是想立大功吗?机会来了,只需要五分钟时间……破了这个大案,邱局也会嘉奖你的。”
孙洪雷一看一眼手表,狠了狠心,说:“好吧。”
赵灿灿笑了笑,说:“其实你除了胆子小了一点儿以外,是个好警察。”
孙洪雷苦笑了一下,但对赵灿灿的评价还是很满意的。孙洪雷刚要打转向,赵灿灿说:“你等我一下。”
赵灿灿跳下车,挡在了王健的车前。
王健打开车门,有些不满:“赵灿灿,你什么意思?”
赵灿灿笑得很灿烂,好像刚才不愉快的事情根本就没曾发生过一样。她走到王健面前,小声地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什么,王健愣住了,接着眉头也舒展开了:“灿灿,谢谢你。”
赵灿灿上了车,孙洪雷问赵灿灿:“你跟王队说了些什么?”
赵灿灿笑着说:“这是秘密。”
孙洪雷苦笑着摇头,长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不知道什么时候你才能理解我。”
两台挂着警牌的汽车停在了那辆大货车的后面。两名装车员工正在封车。
赵灿灿跳下汽车,指着刚刚装上车的两个包裹说:“把这两个包裹卸下来。”
从小房里走出了一个人,是文哥。
他走到赵灿灿面前,说:“赵警官,能不能通融一下?”
赵灿灿瞅了他一眼,说:“你是聚龙公司的人?”
文哥说:“我虽然是聚龙公司的人,但这两个包裹却跟聚龙公司没有关系。”
赵灿灿说:“是你个人背着聚龙公司的老板宗强私自把这两个包裹装上车的吗?”
文哥说:“是。”
赵灿灿问:“包裹里装的是什么东西?”
文哥说:“皮夹克。”
赵灿灿问:“里面夹带了走私物品吗?”
文哥说:“只夹带了点儿药品。”
“又是药品?”孙洪雷自言自语地说。
王健命令手下警员打开包裹。包裹打开了,每个包裹的皮夹克里面都夹带了三万片麻黄素片。
文哥被拘留了,毒品被送到了局里。因为文哥是聚龙公司的员工,聚龙公司也无法逃出干系。宗强被通知,随时接受警方的询问。
从国门回来之前,赵灿灿曾给刘江打过电话:“刘江,你真行,你究竟躲在哪里?这功劳可是你立下的啊!我得在邱局那里替你请功!”
刘江非常严肃地告诉她:“你要遵守咱们之间的约定,如果你把我暴露出来了,那起大案就再也无法破获了。”
赵灿灿说:“这样你不是太亏了吗?功劳都被我们几个抢了,你却一点功劳都没有。”
刘江说:“你别忘了我说的话,我是一名警察,打击走私贩毒是我的义务和职责。再说,这点儿小功,我根本就没有一丁点儿兴趣。我要帮你立个大功,如果我暴露了,那个大功也泡汤了。”
赵灿灿说:“我想知道,你到底是如何知道他们会在那个小房装车的?”
刘江说:“这只能怪你草率行事,如果你不把这件事透出风去,在大库里你就能人赃并获。”
赵灿灿不理解:“难道我向邱局汇报还有错吗?”
刘江说:“从现在开始,你只能相信一个人,那就是我。你现在只能听我一个人的,如果你不听的话,以后再有什么好线索我也不会告诉你的。”
赵灿灿叹了一口气,说:“好吧,你这个神神秘秘的家伙。”
关上电话,赵灿灿回到车里。孙洪雷问:“又给谁打电话了?”
赵灿灿一扬头,说:“保密!”
孙洪雷试探道:“是不是咱们的‘福尔摩斯’给你出主意?”
赵灿灿反问道:“难道你不相信我的能力?”
孙洪雷叹了一口气,说:“唉,我为什么不能有他的头脑啊!”
赵灿灿说:“你说什么啊?”
孙洪雷说:“我知道你跟谁通电话。说实在话,我确实很嫉妒他,但我也确实很佩服他,我真的不如他。”
赵灿灿笑了,说:“孙所,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谦虚?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套出什么东西?”
孙洪雷说:“咱们也不要打哑谜了。我只想表明一下我自己的立场:我知道我能力不行,但却坐上了这个位置,其实我不是坏人,我也想当一名出色的警察,我只求你如果有了什么行动一定要通知我,我不会把消息透露出去的,我会尽一个警察的义务和责任的。我知道你们现在还不信任我,这也不能怪你,过去连我自己都不信任自己的。我现在终于想明白了,既然当了警察,就得像个警察样儿,我会尽一切努力来帮你的。虽然我的能力不行,但我是所长,手下有一批好警察,我们团结起来一起干,总比你们单枪匹马力量要强一些!请你不要对所有的警察都不信任!”
赵灿灿的眼圈有些红了,她对孙洪雷的表白有些感动,她真想把刘江的分析和判断告诉他,但她最后还是忍住了。今天的事情就奇妙,如果刘江不补上这一局,她是很难向邱局交待的。现在,她对邱局也失去了信心。因为这件事除了她和刘江知道以外,只有邱局清楚。聚龙公司如果事先没得到消息,身边又有禁毒大队给他们撑腰,他们会名正言顺把毒品装上车的。如果刘江昨天不提醒她检查库房里包裹的话,那两个装药品的包裹就不可能被检查出来,走私夹带药品也是走私行为,也是违法的。如果不是刘江得到新的情报,那两个夹带毒品的包裹也不可能查出来。
刘江躲在暗处,密切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终于抓住了狐狸尾巴。
当初刘江说聚龙公司跟安德烈案有关,赵灿灿根本不相信,现在她终于相信刘江的话了。她暗暗地叹了一口气,在心里说:这小子真有破案的天赋。如果他不是整天阴沉着个脸,他一定是个典型的美男子。赵灿灿甜甜地想着,回到了口岸派出所。
破获了这起走私毒品大案,邱局脸上挂满了笑容。当天晚上,邱宽破天荒地自己掏腰包,请了几个得力的属下。联合调查组对邱局的工作很满意,同时命令专案组抓住这次案件的线索尽快破获安德烈系列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