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哥被送进了看守所,经过三次提审,文哥一口咬定,他是受了一位名叫沙沙的男毛子的委托,把沙沙的两个货包装上车,包里究竟装的是什么他不清楚。
提审人员提醒他,包裹里装的是毒品,走私毒品你应该知道犯的是什么罪吧?文哥说,我真的不知道是毒品,如果知道是毒品,借我一个胆子我也不敢干。连续提审了几次,都没有结果。上级派到商都坐阵的领导也亲自审过文哥,得不到任何新的东西。邱局说,暂时先告一段落吧?上级特派人员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宗强也被专案组询问了几次,但他一口咬定,他对这次事件一点也不知道。问及他为国外劳务人员走私药品的事情时,他说他本来想捎一些药品给国外劳务人员自用,但考虑到这是走私行为,便把包裹撤下来,根本就没装车。知错就改,本应该鼓励啊!办案人员无法再询问下去,只好先让他回去。
宗大路打电话给邱局,先是表扬了有关立功人员,然后指示邱局抓住线索,早日破案。
孙洪雷受到表扬,赵灿灿得到嘉奖。
王健不承认曾口头答应过宗强夹带走私药品的事情,宗强也一口咬定没有的事,专案组把那天跟宗强和王健一起吃饭的人全部询问了一遍,没有一个人承认在酒桌上说了赵灿灿听到的话。没有真凭实据,赵灿灿说的无法采信。
赵灿灿要刘江出来作证。刘江对赵灿灿说:“不要把精力用在那件小事上,争来争去,只能耽误那件大案子的破获。”
赵灿灿想了想,觉得刘江说的也有道理,就不再坚持了,王健也因此没受到相应的处分。
庆功会开完以后,赵灿灿被通知去北戴河疗养二十天。赵灿灿听到这个消息后,瞪大了惊讶的眼睛。她对邱局说:“我这么年轻,还是让局里的老同志去吧?”
邱局说:“过去咱们局里就是这样,什么事情都要照顾老同志,现在咱们得改一改,论功行赏。谁立了大功,谁做出了突然贡献,谁就应该获得荣誉,得到奖励。对你的奖励,也会激发起年轻民警的工作积极性。在我主持工作期间,我一定把全局民警的工作积极性调动起来。”
赵灿灿说:“可是安德烈系列案并没有破获啊!”
邱局说:“案子不是一天两天就能破获的,你在这两次案件的破获中,立了大功,如果我不奖励你,其他民警还有积极吗?你去北戴疗养其实也是一项非常重要的政治任务。”
赵灿灿约刘江出来,向他讨教办法。
刘江说:“你不去肯定是不行的,邱局说得没有错啊!”
赵灿灿说:“我总觉得这里好像有点儿不对劲。”
刘江问:“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赵灿灿说:“为什么总在案件快要破获的最紧要的关键时刻走马换将?把掌握重要线索的人都撤下去了,换上一批什么情况都不了解的人上去,案件什么时候才能告破?”
刘江笑了,说:“灿灿,你现在真的成熟了。”
赵灿灿的脸红了,说:“别夸我,我都不好意思了。”
刘江笑着说:“这个时候的你才真正像个警察也更像个女人啊。”
赵灿灿故意板起脸,说:“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刘江也板起了脸,低哑着嗓子,说:“是。”
赵灿灿忍不住笑了,说:“你还是别严肃了,你一严肃连我心里都发毛,别说那些犯罪分子了。”
刘江又露出了笑容,说:“你就安心去疗养一段,充分利用这段时间理理头绪,也许你的假期一结束,立即就能逮到那条幕后的大鱼。”
赵灿灿说:“刘哥,告诉我应该怎么办?”
刘江说:“将计就计。”
赵灿灿说:“怎么个将计就计法?”
刘江说:“如果我猜的不错,邱局肯定也会安排我出去学习。”
赵灿灿说:“邱局为什么要安排你出去学习?难道专案组要解散吗?”
刘江说:“这里的奥妙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赵灿灿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刘江说:“这得感谢你。”
赵灿灿不懂:“为什么要感谢我?”
刘江说:“我多次跟你说过,我只协助你在暗中破案,你不要把我也扯进去,可是你还是把我出卖了。”
赵灿灿说:“我什么时候出卖过你啊?我是帮你请功啊!”
刘江苦笑,说:“刚才我还说你变聪明了,没想到你还那么幼稚。”
赵灿灿说:“我哪个地方做得不对?你立了大功,理应得到奖励。”
刘江说:“你这一为我请功,便把我给暴露出来了。我也跟你一样,论功行赏,得到了奖赏……你难道还不清楚这奖赏意味着什么吗?”
赵灿灿低下了头,说:“我现在知道结果了。你被派出去学习,我被送去疗养,不允许我们再插手这件案子。”
刘江说:“你总算知道了后果。”
赵灿灿抬起头,说:“可邱局这么安排也是好意啊!他这么做可以鼓励全局民警努力地干工作啊!”
刘江笑了,说:“你真的相信邱局的话?”
赵灿灿说:“他的话说得无懈可击啊!”
刘江说:“这就是他玩的阴谋。”
赵灿灿说:“你就算不想去学习,也不应该恶毒攻击局长啊!”
刘江说:“到现在你难道还没看出来吗?现在邱局的一切做法都是阻止破获安德烈系列案件,我真搞不懂他为什么对安德烈案子这么畏惧?他到底在这起案件中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你……你难道怀疑邱局?”赵灿灿惊呆了。
刘江说:“在案件没有彻底告破之前,任何人都可能是嫌疑对象。”
赵灿灿说:“你不能怀疑一切,邱局是安德烈系列案的总指挥啊!”
刘江冷笑道:“如果他不是总指挥的话,也许这起案件早就告破了。如果他不在后面搞鬼的话,你父亲就不可能被上级组织调查,冯局也不可能被派到省委党校学习。我现在搞不懂的是,邱局哪里有这么大的能量?省里究竟什么人在给他暗中撑腰?”
赵灿灿说:“你是不是把问题想得过于严重了?”
刘江说:“我只怕把问题想得过于简单了,我真搞不懂,他们究竟想要隐藏什么东西?”
赵灿灿说:“你说的这些话有根据吗?难道还是凭你的直觉?”
刘江说:“难道你不相信我的直觉?”
赵灿灿点头道:“你的直觉确实很准,但也不能怀疑一切,打倒一切啊!”
刘江说:“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感到奇怪,宗强走私药品的事除了我们俩知道再就是邱局知道,为什么却在装车的大货包里检查不到?”
赵灿灿说:“那是因为宗强太狡猾了。”
刘江说:“不是宗强太狡猾,而是他事先得到了公安局将派人检查他出国包裹的消息。”
赵灿灿说:“你难道怀疑是邱局把消息透露出去的?”
“我没透露出去,你没透露出去,那么消息究竟是谁透露出去的?”刘江肯定地说,“是邱局导演了这出戏。”
赵灿灿说:“这怎么可能呢?”
刘江说:“那天我在暗中监视着他们的行动,对他们的做法感到非常奇怪?”
赵灿灿说:“有什么奇怪的?”
刘江说:“装卸工早就到场了,如果按照常规,用不了半个小时就能把车装好,可他们却在那里等了将近两个小时,一直等到王健来了才装车。如果正常装车的话,你们到场时这批货物早就进入俄罗斯境内了,没必要等你去抓他们的毛病。”
赵灿灿不理解:“宗强为什么要等我们去?”
刘江说:“他们是为了演一出戏给你看,让你确信他们并没有走私毒品。”
赵灿灿说:“可是我们却在仓库里找到那些药品,他还是脱不了走私干系的。”
刘江说:“药品虽然放在仓库里,但他们并没装到车上,人家自己觉得这是走私行为,主动撤下来,本应该表扬才对……再说,如果不是我事先叮嘱你,你能想到仓库里的货包吗?其实,别人也没想到,你会去仓库检查他们的货包。”
赵灿灿不吱声了。
刘江继续说道:“你们彻底检查完聚龙发包处仓库,认定他们没有走私毒品的嫌疑,这个时候他们再让文哥把那批毒品半路上装车,这一招不是很好吗?”
赵灿灿说:“文哥一口咬定那两个货包是毛子沙沙的。”
“有谁能证明是沙沙的?再说,那个沙沙到底跑到哪去了?”
“如果是宗强走私毒品,文哥为什么不交待?”
刘江说:“文哥敢交待吗?他其实是知道内幕的一个中心人物,如果他交待了,可能他永远也出不去了。他之所以不肯交代,是因为他相信用不了几天就会被释放出去。”
赵灿灿说:“你认为文哥会被放出去?”
刘江说:“文哥现在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条路就是被暗杀,杀人灭口;另一条路就是被他们保出去。”
赵灿灿瞪大了眼睛。
刘江笑着说:“你别把眼睛瞪那么大好不好?其实你把眼睛瞪大了并不漂亮!”
“你坏!”赵灿灿用拳头去打刘江。
刘江捉住了她的拳头,赵灿灿顺势把头投进了埋进刘江的怀里,呈现出一脸的娇羞。
刘江轻轻地拥着赵灿灿,极力控制着自己激动的心情,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这时,刘江的手机响了。赵灿灿离开了刘江的怀抱,不好意思地整理着头发。
邱局打来电话,让刘江马上去局里一趟。
放下电话,刘江对赵灿灿说:“如果我猜的不错,邱局肯定是通知我出去学习。”
赵灿灿急了,说:“快说说你的计划!”
刘江说:“等我回来,咱们再好好讨论。”
赵灿灿说:“能不能先透露给我一点儿,我也好有个心里准备。”
刘江说:“你好好地体会我的四句话,等我回来了把体会的结果告诉我。”
“哪四句话?”
“有意无意,不即不离,顺其自然,随心所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