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七终于等到了要等的人——圈内的人都叫他三哥:是某中心的主任,圈子里公认的一个能人。虽然个子矮矮的,但思维敏捷,为人随和,连等下邓七他们要去拜访的那个人,有时候也“三哥三哥”的这么叫他,这多少令大家对他有那么几分钦佩:能和那个人称兄道弟,不简单!
邓七接了三哥上车,便直接往约定的地点——人民广场奔去。邓七还要等人,其中就包括某秘书长、秘书、某中心的主任、某院的院长等人。
邓七把车停放在广场的旁边,三哥却开始不停地给那个秘书长打电话。
这个某某秘书长在这次同行的人当中就他的官职头衔最大,前天他就打电话号通知三哥他们,这次拜访一定要听他的指挥。
三哥打完电话后,足足焦急等待了一个多钟头,才见他从刚驶到广场对面的奔驰轿车里慢慢地走了下来。一边打着电话,一边走过来还拿手指点着三哥和邓七他们。
秘书长是等到了,秘书长却说还要等他夫人过来,打了半天电话,才见他夫人从对面的商贸大楼里慢慢走出来,也是一边走一边打着电话,也不知道和谁说着什么,兴高采烈的。三哥坐在车上,对着邓七苦笑了几下并摇摇其头。邓七也会意的笑了笑:当官的人嘛……
这次出行,邓七既不是去办公事也不是去旅游,而是去拜访一个对这次同行的每一个人来说都关系重大的人。
直到早上的十点钟,终于等齐了人,邓七开着车载着三哥,跟在两辆轿车的后面,驶离市区开始正式出发。
沿路是绵延不断的山,雾气在山峰顶上缭绕。渐渐的出了城市地界之后,地势豁然开阔,天也晴朗了好多。公路两边是一望无际的田野,在飞驰的汽车身后快速后退着。
两个钟头后,三哥接到秘书长的指示:要在他指定的路途服务区停车吃饭。秘书长点了菜,大家匆匆吃了,又急匆匆地起程。
买单的自然是邓七,他是民企,而某院长是国企,其余的都是或大或小的官员和官太太,人家当然就只负责吃。
邓七也知道自己这次能跟着去已经很不错了,要求人办事当然得付出相当的代价才行。
这次大老远的跑去给一个和自己毫不沾边的人拜寿,同行的人各有各的目的,照同行的王秘书的说法是:这次可是大好的机会!至于是什么样的机会,邓七心里清楚,同行的每一个人都很清楚。
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已近黄昏。在秘书长的车停靠的前方,邓七远远地看见了那个他们要拜会的那个人.他微笑着,对邓七他们缓缓地挥着手,就像一个国家领导人正在向他的人民挥手致意,检阅手下的士兵一样。
这个身材略显雍胖、脸盘方正的中年人,就是石城鼎鼎大名的某市长。
市长和秘书长握了握手,就径直向邓七走来。见邓七提了几个大大的袋子,就和蔼的问道:“你买些什么啊,怎么这么客气?”。邓七笑着回应连说没什么的,就是一些土特产和给老人家买了两件衣服而已。“噢”了一声,他就领着这一群人朝着他老家的院子走去。
这个时候邓七想起了陈秘书的话:这次应该会不虚此行。
市长的老家大院,是一栋刚建好不久的三层水泥楼房。前方是一口池塘和视野开阔的田野,远处就是连绵不绝的山峦。大伙都说风水好。邓七也附和着秘书长的话:“风水好才能出我们市长这样的人物啊!”
市长的父母就坐在院门口,邓七他们就一个一个上去,给老人送礼物,市长就在一旁介绍。接着又来了一大帮人,市长一一介绍,邓七和他们一一握手,都是当地的干部,大部分是市长的老部下。
一时间院子里站满了人,十几个妇女在忙着准备晚餐。
到了吃饭的时候,只见几个年轻小伙搬来几件茅台放在了场院中间,市长发话了:“大家来到这里,要不醉不归,酒没喝醉,不准出这个院子。”邓七木然地随着周围的这一大群人鼓掌,场院里爆发了阵阵欢呼声。
一场惨烈的拼酒大赛开始了。划拳、猜马,以各种祝福的语言敬酒,秘书长大声地说:赶紧给当地的书记敬酒啊。
盛大的晚餐持续到十一点,秘书长摇摇晃晃,连他老婆也被人搀扶着,余下的几个都醉了。邓七也适时地假装醉酒,,踉跄地扶着不知是真醉还是同样假醉的三哥走出了院子。
第二天一早,邓七就和秘书长他们返回了石城市区。和三哥临分手的时候,三哥留下了一句话:“兄弟你就等消息吧,那个项目肯定能批下来!”
邓七听了后,眼里精光一闪,在心里考量着:“希望如此吧……那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