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一用下大狱后,应天城里茶余饭后,谈论最多的是,这个献宝而入朱棣法眼的武一用,个中评论有褒有贬。
接受过武一用帮助的百姓,便自发的为武一用宣传他是个好官,为他鸣冤叫屈,但他们的力量太有限了。
陈素琳伤心的带着儿子武毅,探望了父母亲,她一个妇道人家什么也做不了,她只明白如果武一用不在,她一定不会苟活,当然武一用绝不希望发生此事。
父母亲看着郁郁寡欢的女儿,亲人间最是明白此种疼痛,只能默默陪着垂泪。
陈素琳是坚强的,她比想象中坚强,她选择了坚强,这是武一用告诉她的,当听着武一用深情的唱那首《没有人告诉你》时,她明白!他有多爱她。
记得有一次和武一用讨论纳妾的时候,武一用已不是小官,纳妾都在常理之中。
武一用告诉她,女色亦是喜欢,有相中漂亮女子一定会纳一个,如此的话,他宁可选择不见漂亮女子,自己并非圣人,没有坐怀不乱之能,幸好没有女子会在大街上抛头露面。
陈素琳看着满脸笑容的武一用,又听他说道,不想把自己的感情分成几份,上天在给他一次机会,他还是选择她,如洞房之日的誓言,执子之手,与子皆老。
“夫君,夫君”陈素琳看到武一用的背影,她所有的坚强都崩溃了。
武一用正在专心看书,听到这个叫声,一时反应不过来,他向纪纲要来了文房四宝及一大堆的书籍,纪纲没有为难他,对他的要求一一应允。
“琳儿,怎么来了?”武一用伸出双手,穿过狱栏紧紧握住陈素琳的手。
陈素琳哽咽道:“妾身在半路上拦了姚太傅的轿子,姚太傅带妾身来找纪指挥使,方能得见夫君一面,夫君,这一别就是半个多月,妾身...妾身......陈素琳已说不下去,嘤嘤哭着,双手紧紧的抓着武一用的手,生怕这一放开,从此不见伊人。
武一用安慰道:“琳儿别哭,琳儿别哭,为夫一切善好,琳儿带好家里的毅儿,为夫就放心了”
陈素琳断断续续道:“夫君...毅儿...很好,夫君...放心”
又道:“如今夫君身在狱中,妾身如何能安心!”
武一用叹道:“为夫也和琳儿说了多次,身在朝庭不由己,这一切只能听天由命,有这一天为夫心里清楚,琳儿不必伤心....”
眼圈有些发红的武一用深深的爱着眼前这个女人。
武一用又强笑道:“你看为夫不是很好吗!琳儿放心,皇上是英明之主,自有公断,为夫相信皇上”
陈素琳仔细打量了武一用的上上下下,的确没有伤痕,只是外衣有点脏,刚才太激动倒是忘了观察武一用是否有伤。
陈素琳稍稍放了些心,道:“皇上是英明之主,妾身亦是相信皇上会给夫君一个公道”
探望的时间很有限,狱卒来崔陈素琳离去。
陈素琳深情的看着武一用,双手渐渐松开,欲言又止,依依不舍的情景让人看了甚是伤心。
武一用呆呆看着陈素琳离去的背影,默默的祝福他心爱的琳儿。
武丫头见到夫人出来,跑上前去,扶着陈素琳拜谢姚广孝,武丫头的眼睛也是红红的,许是伤心了很多天。
已显老迈的姚广孝,深深的看了陈素琳一眼,似乎想告诉她一些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目送陈素琳的轿子走远。
太子朱高炽经过和杨士奇的讨论后,决定求见父皇朱棣。
杨士奇,殿阁学士八人之一,太子府中的幕僚,此人是太子党的中坚力量,此人亦是深懂权谋之术,忠于明帝国。
未来的明帝国将会在他与武一用的帮助下,促渐走向强大,并超越了成祖朱棣的功绩,让明帝国跨上一个崭新的台阶,从此地球的历史得以改变,异族的入侵,成了永远也不可能的神话。
一个想有所做为的人,而又有一些才能的人,总是会有人出手相扶,人生中的贵人,常常在不经意间出现在身边。
杨士奇的权谋,武一用的刚毅,朱高炽的宽仁,这是新时代的铁三角组合,此三人真正制造了,朋友间友谊之真缔。
朱高炽道:“父皇,武侍郎一心为国,虽说移民引发爆动,亦不是此次移民造成,唐赛儿之乱另有他因。
胖胖的朱高炽一动嘴,脸上的肉都会动。
朱棣道:“炽儿,身为太子,有此想法,朕心甚慰,朕亦知唐赛儿之乱,非武侍郎之过。
朱高炽心里一喜,道:“那父皇为何让武侍郎下大狱?”
朱棣道:“炽儿,可曾想过,这亦是保护武侍郎,朕当日就让纪指挥使好生照顾”
朱高炽道:“父皇,武侍郎为人忠刚不阿”
朱棣点头道:“刚则易折,让武侍郎吃点苦,将来也好用”
朱高炽拜伏道:“父皇英明,万岁万岁万万岁”
肥胖的朱高炽真是难为他了,两个宫女赶紧过去把他扶了起来,但已让他脸色通红,气喘吁吁。
朱棣看着朱高炽如此的幸苦,道:“炽儿的身体可要多加爱护”
方坐下的朱高炽恭敬道:“谢父皇关心,皇儿以后多加段练,皇儿真是希望能代父皇出征,以尽些许孝心”
朱棣感慨道:“朕何尝不是这样想过,炽儿的皇祖爷打下这大好的江山,靠的就是武力,朕甚是担心,此征草原,带着瞻基亦是能让他见识征战之道。”
朱高炽垂首道:“父皇深谋远虑,皇儿谨记在心!”
朱棣道:“炽儿退下吧,朕泛了”
朱高炽坚难的移动着他那肥胖的身躯,向父亲朱棣告退。
看着躬身退出的朱高炽,朱棣轻轻的摇了一下头,很轻很轻,没有人会发现,朱棣此时摇了一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