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云黑压压的天空,尽情飞舞的海燕像黑色的闪电,在高傲的飞翔。
一浪接一浪的海水拍打着船弦,溅起了高高的洁白晶莹的水花,海风带着荡起的水花略带咸味拂过。
庞大的舰队在大洋中显的渺小,面对一望无际海洋,感叹造物主的神奇,这个美丽的蓝色星球,讲述着多少英勇的故事!
然而此刻似乎它要愤怒了!
海燕的翅膀忽儿碰着波浪,忽儿箭一般地直冲向蓝天,它叫喊着——在这勇敢的叫喊声里,乌云开始了它的怒吼。
那是暴风雨既将来临前的预示!乌云愤怒的力量、是点燃这场爆风雨的热情火焰。
征服大洋是个多么伟大的创举,此时巨大的船身在狂爆的海风下摇摇晃晃,面对暴风雨是如此的无力,一只无形的大手可以随意的推动它。
经历过无数次这种天气的水手,此时是冷静的,他们丰富的经验是他们征服海洋的资本,船长命令的喊叫声完全被淹没在愤怒的风雨声中。
武一用和郑和在摇晃的船仓内站立不稳,有经验的水手早已用绳索帮助武一用站立,郑和的经验告诉他这是一次极难对付的风暴,舰队将面临这场灾难的损失!
永乐十四年,华历二公元七世纪37年(备注:公元1416年)五月六日,天空终于露出它那可爱的笑脸,郑和面对上报上来的损失报告,默默无语!
这是郑和第四次奉命远航,这次的远航多了一个命令,那就是证明武一用地圆之说,去年11月出发,武一用离开帝国已有半年之久,这次风暴灾难也让武一用备感难过,这是半年多来最严重的风暴。
疲惫的水手们整理好被风暴催残的一片狼籍的舰队,晚霞分外美丽带给这群征服大洋的人们一丝慰藉,陪伴着这些远离故土的人群。
夕阳西下时分,医师已妥善安排好受伤的人们,整个舰队的人员训练有素,在每一次的风暴过去之后显而易见,所有失踪的物品人员登记造册,回朝后安排抚恤!
武一用看着无声的郑和安慰道:“官家,这样的风暴经常遇到吗?”
郑和沉沉道:“是的,大洋之中,风云莫测,每次这样的风暴来临都要损失水兵,此次有37人不知去向!数十只战马想必也让海神收走了”
郑和言必,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这是一个沉痛的话题,武一用不想在此话题上继续下去,并非铁石心肠,只是武一用也难过。
武一用转移话题道:“离开大明已有半载,官家可知我们离那黑人生长的地方多远?”
郑和道:“只是听说过有黑肤之人,前几次远航并未真正到达,上次是迎佛牙到达天竺已是最远。
接着又反问道:“武大人可有听说过更细一些的详情?”
武一用道:“听说一支名叫“菲里”的班图人来到一处高地,俯视而下,望见一个大湖。菲里人惊奇地发现,阳光照在湖面,竟似火焰一般。于是他们就将这个湖称作“马拉维湖”——在他们的语言里,“马拉维”就是火焰的意思。”
郑和道:“武大人真是博古通今,如此遥远的王国也知道!”
武一用道:“官家,我也只是略知一二,此行之所以坚持与官家一同下西洋,也是为看各地风情,记录一些以留后世子孙。”
郑和极感兴趣道:“武大人还知一些什么!快快道来”
武一用道:“火焰国统治着南起赞比西河,北达德万格瓦河,东起克利马内往里的古鲁埃高地,其臣民通过缴纳红羽毛、大象牙、狮子皮、豹子皮来表达对国王的忠诚。据说上缴红羽毛是因为象征着“火焰”。有时他们还贡献某些动物,这些动物要么健壮,要么高贵,要么有毒。各部族人民在肢解大象、狮子、豹子时,国王的代表或酋长必须亲自到现场,以确定哪些部分应上缴国王。贡物中还有少女青春期仪式所使用的草垫子,这是生育力的化身,控制了这些垫子就意味着控制了下属部族的人口繁殖。鹿、肉、鱼、水果、象牙制品、盐、鸡、山羊、谷物、烟草、蜂蜜、陶器、修饰陶器用的石墨、篮子、毛制品、鼓和用于浸泡箭头、矛的毒液等也是重要的贡品”
郑和道:“这个王国就和南洋那些小国一样,蛮夷之地,天朝使者的到来,必然令他们心生倾慕向住之!让火焰国王听天朝上国使者宣读今上圣旨,追随大明之号令,其国王必需得到天朝上国的授予才能成为一国之君”
武一用听着郑和那一副世界警察的口腔,默背朱棣的诏书:“凡覆载之内,日月所照、霜露所濡之处,其人民老少,皆欲使之遂其生业,不至失所!”
武一用带着疑问、迷茫的眼神道:“繁华之都也会衰败成荒凉的废墟,锃亮的黄铜也会爬满绿绣失去光泽,这个王国似否安在?”
听到武一用的感叹,郑和默然。
武一用的故事吸引着郑和,做为一个经常远行的人,郑和对了解各地风土人情也极有兴趣。
大洋已很平静,深蓝中透着神秘,浅蓝的天空带着一缕轻风,征服者带着寂静与孤独前行,与此相伴的是理想,是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