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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之咒』 ·hanxuzi530
第2卷:我叫忧离· 第3章 紫雨之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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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都无法欺骗自己的情感。因为眼泪是情绪最真实的表现。

    泪流过,只有自己知道。心痛过,惟独自己明白。紫雨其实是一场泪。一场绝望寂寞的泪。凡人都说。神是不会流泪的。因为他们是神。我想告诉那些人。上古的传说不过是神欺骗世人的谎言。在情感方面人和神是一样的。他们一样会开心。一样会难过。一样的会掉眼泪。只是神比人更虚伪。以神的姿态告诉尘世的凡人。神永远是高高在上。神是没有痛苦的。所以神没有眼泪。他们最擅长的就是欺骗。欺骗着人,欺骗着神。最后弄得无论是神还是人都以为神是没有泪的。有时候做神比做人更无奈。漫天弥漫的紫雨悠扬地下着。我似乎看到了凡间那些期盼的眼睛。然后我感觉我的眼角湿润了…

    悠魔问我。是不是哭了。我说没有。我是神。怎么会有眼泪呢。用那可以瞒天过海的魔法将我的泪挥洒成为美丽的雪花。伴着紫雨飘洒至人间。紫雨和白色的雪花,那是怎样的景观。我对悠魔说。永远记得这场紫雨。因为我从没有此刻的放松。

    离愠哥哥终于放出来了。我常常问。是不是越恨一个人,就越是想念这个人。从他被囚禁阴郁冥都的时刻开始,我就开始记挂他。咬牙切齿的念。刻骨铭心的恨。我想看到有一天他那高贵的头在我面前低下来。蔑视他的骄傲。践踏他的尊严。可我一直都称呼他为离愠哥哥。亲爱的哥哥。曾经父亲对我说。如果忧离不原谅离愠,那他就永远不能出阴郁冥都。那天,我对父亲说。即使囚禁一辈子,也无法挽回他对我已经造成的伤害。我说,还是让哥哥出来吧。但我无法原谅他。其实,我说一辈子应该说错了,我们是神。一辈子是对人说的。一生一世。可神只有一个叫永远的东西。生生世世。有些错误根本就无法原谅。就如同有些错误根本就无法弥补一样。父亲还说忧离你是个善良的孩子。我说,你是我最亲爱的父亲。我不对你说慌。我不是个善良的孩子。如同你的离愠。

    紫雨宫。如同一座囚宫。多少个漫长的夜晚。寒冷。凄凉。迷茫。从来就没有感受到过温暖。尽管它布置是多么的富丽堂皇,多么的温馨。可无论是冬季还是夏季,我的心总是感到无比的寒冷。紫雨宫如同阴郁冥都。紫轩台有块望尘镜。可以看到凡间景象。我和悠魔站在镜前。透过魔镜,看着尘世。我所看到的城。满是喧哗。满是人情。一条长长的巷道。琳琅满目的商品。来往穿梭的人群。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或者哭声…一个街道的转角。热闹的喧嚣。一个孩子坐在的石阶上。小手托着脸蛋。时而撅着嘴巴。像是等待某个人。时而玩着手中的蚂蚱。不一会儿,一个女人匆匆的从街的那一头跑过来。手上拿着一窜冰糖葫芦。孩子看到妈妈过来了。叫着妈妈。女人就在快到的时候,脚拌到了一块石头。整个身子跌倒在地上。女人的身子倒在地上。但手却一直护着那窜冰糖葫芦。孩子哭着喊妈妈。问妈妈有没有事。女人起身,满身尽是灰尘,惟独那窜糖葫芦还新鲜如初。她摸了摸孩子的头,然后把糖葫芦递给孩子。拍了拍满身的灰尘。傻孩子,娘只是跌倒。男子汉不许轻易的掉眼泪。孩子拿着糖葫芦依偎在女人的怀里。开心的吃着糖葫芦。妈妈,你真好。女人抱着孩子。露出了惬意的笑容。只是一个穷女人,只是一个穷孩子。可是他们的笑容和幸福却是最富有的。我哭了。真的哭了。悠魔也哭了。凡人有这样的爱,为什么我没有?这样的爱,质朴。浓烈。真挚。高高在上的权利又如何?人人羡慕的神又如何?拥有再多的容颜美貌,再多的权利华贵又如何?如果没有爱。无论存活多少年,也不过是白活。

    无论是人仰或是神。眼泪都是最真实的感动。我一直都以为只有在最伤心的时候才会流泪。后来我才明白,原来最伤心的时候是留不出泪的。只有最感动的时候,泪就那么很自然就掉出来了。

    悠魔用手语告诉我,有人来了。悠魔不能说话。但是我能听懂他的一切。

    我抹干净眼角的那几滴蓝色泪。忘了告诉了,我不仅有蓝色的血液。蓝色的长发。还有蓝色的眼泪。尊贵的眼泪。尊贵的血液。尊贵的寂寞。

    来者不是客。

    是离愠。

    他一身白羽衣袍。浅蓝色长发飘逸。然后一双深邃的明眸。他还是那么的好看,一如我那高贵幽雅的女神母亲。高贵的不可一世。那优雅的气质足以让所有的人神心动。那样的超凡脱俗。可他是离愠。骄傲又自私的离愠。并不善良的离愠。

    他从来就没正眼看过我。他是不是像我恨他一样恨着我。我想,至少是恨的。他毁了我的脸。我毁了他十八年的自由。每次我去阴郁冥都看他的时候,他总是用他的半边脸看我。什么话都不说。对我笑。邪邪的笑。这次也不例外。

    我是来说谢谢你,我亲爱的弟弟。

    好听的声音。他对我有史以来说的第二句话。第一次,是在我册封的礼仪上。他叫我忧离弟弟。18年来第一次他主动对我说话。他叫我亲爱的弟弟。他说谢谢我…当然我知道这绝对不是感激。只是一种讽刺。“亲爱的”说得特别的挑衅和牵强。他来道谢是我们那严厉又慈爱的父亲所要求的。这是要求不过分。他还是邪邪的笑容。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我似乎没有任何的恨意。我恨不起来。可是在这么一个骄傲的人面前。我不能丝毫的输给他。因为他是我的离愠哥哥。我恨的人。

    “我亲爱的哥哥,你的词典里有谢谢这样的字句吗?”

    “我亲爱的弟弟。你我都知道,你这些只不过是我们伟大的卡罗神的安排。”

    “那你就不该来!”

    “我本来就不想来。”

    他笑着说这句话。

    “你不愧是我的弟弟。”

    那笑容好看的醉人。

    “你也不愧是我哥哥。”

    我也笑着回答这句话。

    那笑容是那么的难看。

    “任务完成了。我要走了。”他邪邪的笑容,为什么勾不起我所有的恨意?我原本该好好的恨他。讽刺他。折磨他。或者用其它的方式来对付他。我如此无能为力地看着他就那么骄傲的走了。莫大的宫殿。留下一种莫名的伤悲。

    久久未能散去。一直在弥漫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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