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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4的80后们』 ·别野
第1卷:· 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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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精依赖症
 医生说我有严重的酒精依赖症以至于双手颤抖和沉默寡言,但是并没有让我戒酒只是说少喝点至于少喝到什么程度也没有明确的说。
  这医院是白去了,我也知道我的种种表现和酒精有很大的关系,他只是重复了一遍我的想法。从医院出来外面的雨已经停了,无精打采的走在湿滑的路面心里空荡荡的只是走路,没有方向没有目的,不知不觉得天黑。
  站在车站牌下抽烟,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一阵烦躁厌恶,离开,到没有人的地方,只有我,或许还有我的啤酒。又想到酒精了,这样不好,我反复的告诉自己,别人说想抽烟的时候吃口香糖就能解决,那么想喝酒了吃什么?西瓜可以么?
  水果店里的西瓜永远都这么大!我已经站在西瓜摊前看了很久,老板也在絮絮叨叨的说包熟包甜的说了很久,其实我真的不在乎是不是甜,我只想要个小的,可惜老板根本不明白我的心意,他还真不会做生意,后来想想这么热的天气一下子吃西瓜会不会激到胃,潜意识告诉我,会!并操纵我去了超市买了冰镇的啤酒,最起码酒精是暖胃的,这些都是潜意识告诉的我。
  就喝一瓶,我知道我是个意志坚强的人,说一不二,结果事实说一就很多,扔掉手中第三个空瓶子的时候我就意识到今天又是个朦胧的夜晚。
  早上起来仔细的辨认了一下才确定自己是在自己家里,当然怎么回来我就不记得了,看看地上的衣服,全是泥斑也就能想象回来的艰辛。桌子上放着不知道做好了多久的早饭,匆匆吃了两口才想起来今天是周末。其实周末不周末的对我来说一样,我又没工作。想起了前几天那个姑娘要跟我分手时告诉我的原因,因为我是酒鬼而且喝多了欲望太强烈,她要的只是一个安安稳稳过日子的男人,所以我们不合适。我没有挽留,本想伤心一下,可是做不到,真不知道喝多了的我差异会这么大,于是我决定要戒酒,想想自己又笑了。
  没事情做的时候就躺在沙发上抽烟,抽到自己也感觉无聊的时候再去洗澡刷牙。
  今天也许该见见朋友了,半个月没见了,这时间过的还真快。
  “出来见见吧?”
  “有事情吗?”那边的声音好像有点冷落。
  “哦,其实没什么大事情,就是失恋了。”
  “呵呵,习惯了就好,老地方见。”他没告诉我时间就挂了电话。
  再打过去也不怎么合适,我还是先去等他好了。
  街上真热闹,全是人,平常的时候狗比较多些,最近养狗的人很多,狗屎到处都是,怪不得骂人要骂他狗屎,真是够让人讨厌的,不过稀的更让人受不了。
  下午三点是个不饥荒的时间,饭店里没什么人,服务员也趴在桌子上看电视,什么电视剧不知道,但是看来看去就是那么几个人演,没什么意思,尤其是哪个频道先放一个我认为有看头的电视剧的时候其他的各大电视台也纷纷播出,这么做的优点在于你有机会看自己落下没看的那一集,缺点就太多了,因为现在放的广告也一样,我尤其讨厌那种新出品的很长很长的推销东西的广告,我也挺佩服那些制作广告的人,你真把我们中国人民当傻子哄?我觉得特运会的那些运动员都不会相信。
  我悄悄的进去坐在一个角落里一起看电视,因为朋友不来我自己也不能先吃,还是先不麻烦人家了,服务员看的电视剧我看过,讲的是一群北京大院里的孩子,这部电视是我认为最能凑活的一部青春片,以前看的时候有点小感动,现在来说就像看葫芦兄弟的感觉了,并不觉得有多好看,但是小时候还疯狂的痴迷,甚至强迫我爸在花盆里给我种葫芦,一直梦想着大娃的出现,我等啊等的,就等到了现在。
老板看见我自己坐在那里对服务员开口就骂,弄的我都不好意思,冲着走过来的服务员尴尬的笑,我知道我的表情一定很贱,这是我从他的眼神中发现的。接着我又要了一盘花生一瓶啤酒,他的那种眼神更明显了。打工的也真不容易。
   啤酒喝的差不多了,老孔来了,戴着墨镜,走进来的时候相当的有风度,但是我知道他是装出来的。我们曾经讨论过祖先的功绩问题,他说我的姓氏没什么能人,我心想你不就是孔龙的后代嘛,能什么呀。当然我不敢说出来,想想就挺高兴了。
  “怎么这么长时间才来?”我只是随便说说,因为他每次都是这样,不说时间也不遵守时间,就自己估摸着感觉差不多了就过去了。
  “没怎么,我开车来的,路上麻烦了点。”他把我给他倒的啤酒一口喝完。
  “你都有车了?”
“这样的惊讶是正常的,电瓶车算车吗?”
老东西也知道说笑话,我想恭维他年轻有为,但是他也不怎么年轻了,我又想说他会理财在不多的工资中能留出买车的钱,不过他每个月挣多少我还真不知道。
我觉得他也有酒精依赖症,每次刚开始喝酒和不喝酒的时候我们的话都很少,看起来好像很酷的样子,喝多了就不是这样了,总会觉得有说不完的话,然后在路边依依不舍的离别,在敏感点的人看来我们是不正常的。
我们有个不成文的约定,每个月见两次面喝两次酒,大部分的单他买。说来我们是有缘分的,四年前一起上医学院,在酒吧认识,然后双方都觉得人不错就这么交往下去,因为我的不甘心平凡和对死人的恐惧,我退学了准备再考一年让自己不平凡一下,结果不出意料还是去了更平凡的学校,只是地方好了点。我本以为就此我们再也不能相见,谁知道过了一年半他出现在我面前并在我上学的城市工作。好像场景暧昧了一些,但是友情有时候和爱情一样,只是我们不能那么坦荡而已。
在饭店也不知道坐到了什么时候,反正那时候的事情我基本只能保持几个小时的记忆,酒精依赖症的还有一个表现就是在喝过量的酒精以后会阻隔记忆功能,出现失忆的现象。所以我还是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的家,反正第二天醒来总是在那张熟悉的床上看着熟悉的吊灯。生活对我来说就像一个灰色调的油画,冰冷的氛围下故事悄然的发生,但是根本没有多余的人关心你的好坏死活,更多的人躲在不远的阁楼上等待看你的笑话,然而你可能永远都不知道那些是什么人。
昨夜的酒精还在身体里发挥余热,共产主义社会就要有共产主义的酒精,光着上身坐在床边抽烟,不知道是下午还是上午,电话一时半会也找不到,开始后悔自己昨天喝的太多,并潜意识的想戒酒,想想还是算了,说的次数太多自己都不怎么相信。每天都沉静在酒精中所以日子过的很快很没目的,也想过一个人要有一个人生目标,小时候的目标是当个科学家,后来发现几乎所有的孩子都是这个想法,稍微叛逆的我决定改变这点,要做就做谁都没做过的事情,然而理想又是一个没有什么概念的东西在那时候的心里,因为那时候爱吃烧烤于是下了那个决定,以后要作世界上烧烤做的最好吃的人,经过很多年以后的时间我发现我并不在行,烤的东西可以给自己吃,但是别人吃的时候给你面子的说个可以,直接点的就放下不吃了。毕业快一年了,没什么地方要我去上班,因为我没有工作经验,上学的时候也没怎么好好混,连个毕业证也没有拿到,学校还动不动就让你回去补考。想出远门闯荡一下都不可以,24的人了还每天伸手向家里要钱,有时候自己也觉得不合适,我其实不是很在乎钱,多少够吃饭就可以,根本不贪心想当富翁,不过我又非常的需要钱,矛盾总是困扰着我说出钱的数量,最后无奈的说,爱给多少给多少吧,这样我爸给的反而多一些。不过无赖只能给父母耍,除了他们根本没人吃你这套。
                          80后们
一直很想念家乡的朋友,那些小时候患难与共的同志,后来我们总的被称之为80后的那一群孩子。现在想想,那时候的天真是蓝的一塌糊涂。
上小学的时候在路队上认识了留洋,名字没什么特别的,把父母的姓氏加在一起就是名字了,我们那片有很多小孩都是这样取名字的。还都没有发育,长得小巧玲珑的一个个站在路队里和女孩子手拉手走回家,有时候老师还组织唱唱歌,周围的叔叔阿姨们都会用看小可爱的眼神看着我们。
我们属于淘气的小孩,经常为了自由一点会趁老师不注意的时候悄悄的离开路队自己走,摘摘野花踢踢路边的石头,那时候他踢石头的水平就比我高,以至于后来他的足球也比我踢的好。身上有钱的时候会在小卖部买点唐僧肉之类的一毛钱的小吃,还觉得挺香。可能那东西真的不怎么卫生,脸上一直会有癣,我爸说我肚子里有蛔虫,我并不知道蛔虫是个什么生物,不过想象中应该很恐怖,吃了很久的宝塔糖,我爸说吃了这个糖就会把蛔虫杀死然后就可以拉出来,我一直特希望看看拉出来的蛔虫是什么样子的,每次大便完了总会蹲在哪里研究半天,那时候还好不怎么笨,没用棍子扒拉着找,所以到现在也没见过拉出来的蛔虫是什么样子的,留洋说他拉出来过,好像不怎么恐怖,我开始想象从屁股里冒出个虫子是什么景象,是不是我妈拉我的时候一样,只不过我的个头比蛔虫大点,不过那时候我一直隐约的觉得我不应该是我妈拉出来的,尽管她经常这么说。留洋的观点和我不一样,他说他是从肚脐眼里出来的,我当时很羡慕。
我们最开心的时候就是每年的两次生日,都会在一起吃蛋糕,还有一桌子平常爱吃的东西,那个年代没有可乐,我们最时尚的饮料是沙棘汁,现在好像绝种了。有时候不过瘾的时候我还要过一次满月。吃完生日蛋糕家长就会给几块钱让我们出去玩。我们处在厂区的西部,厂里的人都叫这里是西路。西路有很多小孩,一起玩的时候我和留洋属于年龄在中间层次的,比我们大的也会带个弟弟妹妹,就这样组成了一个体系比较庞大的娱乐群体,当中有很多人现在还记得,也有很多人连名字都叫不上。一起玩的有小月,那个假小子,经常穿梭在我和留洋身边的女孩,不过当时没把她当女孩子看。还有小虎,现在不知道在中国哪个角落做着什么。只要稍有不爽就哭的娇娇,总拖着鼻涕的王伟,永远也不洗脚的椴木,特漂亮的莉莉,恩,她那时候绝对是我心中的天使。还有很多很多,就是忘记名字了。
风平浪静的玩了有两年多,每天都会打打沙包,捉迷藏,甚至跳皮筋,那时候我跳的好像还不错,也挺喜欢跳的,因为莉莉经常跳。
有一天小月说她家来了个哥哥,说是晚上要一起玩,比我们大两届,我以为是个身材高大,威猛无比的汉子,结果来了让我失望了下,小子还没我强壮,所以语气和动作方面都有点挑衅的意思,毕竟他比我们大,被我三言两语,一推二搡的弄生气了,摆出阵势要和我打架,然而我作为我们孩子群里最能打的孩子当然不会怕他,一本正经的告诉大家不要帮忙,而且嘱咐小月的哥哥不能告家长,他答应了。那时候不知道什么是打架,俩小孩抱住就在地上打滚,看谁把谁压在身子地下也就算是胜利了,很不幸,我输了,输得很惨。我想哭,因为我那天穿的是我爸新给我的白裤子,现在弄的全是泥,脸上也是泥,好像到处都是泥,不过是我说的不能告诉家长,所以我忍住没哭就回家了。我以为留洋会帮我报仇,谁知道他那时候跟那个年纪大的小个子认识,而且据说是从小长大的。我生气极了,回家就哭,我爸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人打我,我就是自己摔倒了,越哭越厉害。我爸是个好男人,小孩子的事情他才不管,作为纪念那条裤子我一直没有再穿过,压在箱子下面,这样我就永远会记住这屈辱的失败。
孩子就是孩子,第二天晚上我屁颠的去找留洋,发现那个人也在,虽然没说什么,但是我阴冷的眼神应该能让他知道我的愤怒,刚出去那个家伙就说想喝汽水并给我也买了一瓶,就在接过汽水的一瞬间,我的眼神变得那么的温柔和可爱。那个人叫陈彦后来我们一直叫他烟头。
那些日子没有学业的烦恼,未来是什么也没人关心,唯一关心的就是晚上去什么地方玩,玩什么,谁喜欢谁了,谁又不喜欢谁了。一群天真的小男孩小女孩,天真的笑天真的闹。
有一天晚上突然发现我的**很疼,我以为自己病了,但是病的这个地方好像不怎么体面所以没问我妈,自己在床上煎熬了一晚上,第二天放学的时候把这事情告诉了留洋,他想了半天突然说,你是不是一直捏着它玩呢?我说没有,真的,谁会一天没事情捏自己的奶头,不雅观也不方便。
“你怎么能以为我会无聊的做那样的事情?”我不解的问。
“这个,也没有,就是,我小时候,那,你要答应我不告诉别人。”他很严肃的样子。
“好,我不告诉别人,不认识的人我肯定不告诉。”我也很严肃。
“认识的也不能告诉。”
“好,我谁都不告诉,呢能给烟头说吗?”
“我说了谁都不能告诉的,不行,你发誓。”
“好,我发誓,那个,什么是发誓?”
“我也不知道,电视上人家要保密的时候都要发誓。”
“呢我发誓。”
“我小时候的时候,没事情就在家玩自己的鸡鸡,然后也会很疼,我妈说是玩的多了就会发炎。”留洋凑在我耳边说。
“你是怎么玩的?”
“忘了,好像就是捏捏挤挤什么的。你可能要去看医生了,可能还要打针。”
“不会吧,不过,我没捏过呀。”
由于找不到答案我们就蹲在花园旁边思考,其实谁也不知道在思考什么。没一会烟头过来了,神秘兮兮的把我俩叫到一边。
“我告诉你们一件事情,你们千万不能告诉任何人。”烟头比我们谁都严肃。
我和留洋相互看了看,今天有秘密的人还真多。
“你是不是玩鸡鸡玩的发炎了?”我试探性的问。
“谁玩鸡鸡啊,我妈说只有脑子不正常的小孩才玩。”烟头说。
留洋假装没有事情一样的看了看远方。
“你妈怎么会给你说这个的?”我突然觉得奇怪。
“哦,我上次玩的时候被她看见了。”
留洋看着烟头,好像在看一个脑子有问题的孩子,我真庆幸我没告诉他们我也玩过的秘密。
“呢你有什么秘密要告诉我们?”留洋问。
“要发誓吗?”我补充。
“什么是发誓?”烟头不解的说。
“不知道。”留洋说。
“我这两天奶头特疼。我不知道怎么办,你们说要不要给我妈说?”烟头终于说出来了。
留洋看着我们爆笑。
“你也疼?”我对留洋的笑根本不屑:“我昨天也开始疼的。你说会不会是传染病?”
“不知道,所以我来问问你们。”
我俩嘀咕了半天最后决定还是问问家里的好,留洋一个人蹲在那笑,以至于要走的时候肚子疼的不能走。
回去问完家里人才知道,刚开始发育谁都是这样,也疼不了几天。这件事情过去了有半年左右留洋突然找到我们说:“我的奶头昨天特疼。”还摆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这次就是我和烟头笑到肚子疼了,不过最后也没告诉他是什么原因,很多事情都是要自己去想办法解决才能映像深刻的。慢慢的很多奇怪的现象都出现了,但是我们在也没有在一起讨论过,不管什么事情发生,我一致的认为那是发育的结果,又一次扁桃腺发炎一直没和家里说,最后差点把肺炎都带出来了。
从回忆中挣脱出来又看见窗外冰冷的世界,虽然还是三十几度,但是总觉得寒风刮的正紧,晚上家里没人,父母出去不知道干什么了,电视也没什么好看的,电脑游戏已经玩腻,拿起枕边的电话把通讯录从头翻到尾再从尾翻到头,也没有一个想打电话的人,烟头和留洋的电话在电话本里,但是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好,无非就是你最近还好吗?还好。在那边过的不错吧?不错。然后也不知道再说什么,就只能说一句好好照顾自己,然后挂电话。
                           我们都是太阳
小时候老师一直说我们是早上八九点的太阳,世界早晚是属于你们的,虽然现在还属于我们,但是归根到底还是属于你们的。
什么时候世界才能属于我们,现在我们应该是十一点左右的太阳了,该吃中午饭的时刻,但是为什么还是满天乌云,看不到半点祖国鲜艳的花朵和土地的肥沃。以至于曾经乐观开朗的我,现在总把七情六欲变成色情和暴力。
想想其实是自己的无能,有很多人在没到自己这个年龄的时候早都成功了,成功虽然没有一个具体的定义,但最起码他是你眼红的那个人。能怪谁?现在不用考虑家庭的事情,父母的想法当然是你自己过好就可以了,他们有退休金可以照顾自己,说的不好听点就是他们宁愿白养你这么大什么都不图就希望你好好的活着,有时候父母还会拿出一份退休金让你当零用钱。真的,世界上除了父母没有人会这样不顾一切的对你。所以我要学会爱他们,最起码有他们爱我的一半去爱他们。
那些从小到大的朋友们之中,有没找到工作的,有还在上学的,还有没上学在家闲逛的,但是我相信我们都在等一个机会,等一个能让我们自信起来的机会,到时候谁都会知道,我们并不比别人差什么,希望这个机会不要来的太晚。
小时候在我们那片巴掌大的地方好像觉得自己挺不错的,按当时的评定标准来说,我们都在学校上学,而且成绩也都说的过去,怎么说都是爸妈手里心里的宝贝。每天的饭菜爹妈都翻着花样做新的生怕吃的不好,零用钱虽然给的少但是不抽烟的话一定够用。可惜的是我们抽烟的年龄早了点
不知道在一起过了多少个愉快的夏天,就在那个热的连我都想伸舌头的傍晚我们为了凉快点,跑去了厂里一个看似被放弃的果园,除了里面的一棵杏树的杏子能凑活着吃以外其他都是难以下咽的野梨,但是那棵杏树又出奇的高,当时我们的小胳膊小腿爬不上去,哦,除了留洋以外,因为他小时候一直跟个猴子一样跑得快爬的高,所以我俩在一起的时候基本不怕没水果吃,记得有一次我俩偷偷的跑进一个看管比较严格的果园像耗子一样的在密密麻麻的果树里钻了半天发现了一棵结满绿苹果的苹果树,看着就流口水的绿苹果,因为苹果都长在枝头,我们太短够不到,于是我们爬到树上,留洋倒挂着爬过去摘,我在结实的树干上给他放风或者什么的,由于树枝离地面确实有点高度留洋让我把树枝踩的低一点并告诉我低一点点就可以了,我年轻的时候还没有现在这么强壮,但是那天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的脚就轻轻的在树枝上放了一下就听见“咯吱”然后 “啊”最后“噗”,他掉下去了,我担心极了,这下苹果会不会全摔坏了,看着被压在树枝下的他和一地的它们,心里真不是个滋味。
“你还好吧!”我小声的问、
“好像,好像摔到大便上了,有个地方很软,也特臭。”
“苹果是不是全摔坏了?”
“我看看。”他一边摸索着爬起来一边环顾:“没摔坏多少,还有很多好的呢。”
“哦,呢我就放心了.”
“你怎么不知道关心下我是不是受伤了?你他妈也真够哥们。”他站起来的时候看了看身后原来只是一坨干的大便,别人用来当肥料的,不过说回来,无缘无故躺在大便上也不会觉得开心。
“我没问你吗?不过你这么瘦弱也摔不坏,哎,你小声点,别让别人听见。”我鬼祟的看了看周围的坏境,绿树红花没有生物的痕迹。
“你快下来拿苹果吧,我一个人拿不了这么多。”
我跳下树脱掉外衣包苹果,可能是我跳的比较放肆,我们没把苹果全装完的时候听见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这样的情况下就不能在乎那几个不怎么完整的苹果了,更不能等看清楚来的是什么人再决定跑不跑,抱着衣服就往墙头跑,人类的潜能往往是在很危险的时候才能发挥出来,我每次都觉得自己肯定翻越不了的墙头都会在生死攸关的时候不知不觉的就出去了,次数多了就觉得自己也挺身轻如燕的。一般人是抓不住我们的,因为我们都是老手了,但是那天吃起来就不怎么成熟,像几辈子没见过水果似的俩小时吃掉了将近十斤的苹果。那天晚上我俩都没有出现在孩子群里,因为我是实在离不开厕所,至于他是什么情况我想也好不到哪里去。
再回到想吐舌头的那天傍晚,几个人没事情作,一时半会找不到聊天的话题,我一直想启发他们说点鬼怪的故事但是没什么人理我,因为每次讲完鬼故事的时候我和留洋还有小虎都会在大晚上的在楼底下叫家长下来接,我先喊“爸”留洋跟着一句“妈”小虎最后喊“奶奶”然后就站在楼下等人来接,等不了几分钟再重复的喊一遍,刚开始的时候家长都会把头伸出来问什么事情,次数多了连点回应都没有就会有三个家长蹒跚的从不同的楼口走出来。坐在果园实在没事情做,蚊子在周围嗡嗡嗡的比我们聊的热闹,突然有人说抽烟的人蚊子不咬,我说我们当中又没有人抽烟,烟头很自豪的说他会,我说怎么一直没见过,他说他都是在和他一样大的孩子面前抽烟,我们都是小孩,所以他在我们面前不抽,我半信半疑,因为他几乎一直在和我们玩,也没见过他和他的同学在一起出现过。烟头问我是不是不信,我说信,但是说的很假,也许是激将法的原因,他一定要证明给我看看,但是没烟,我们要去买,都是小孩子谁去买烟?烟头作为我们的领袖,这种具有历史性标志的时刻,当然需要他去作,但是厂里这么小,大家都抬头不见低头见,去哪家买烟都有可能遇见认识自己父母的叔叔阿姨,我说,你就告诉卖烟的人你是给你爸买的。烟头觉得这个借口很好,于是我们几个人拿出了自己身上的钱,大概有两块多点,都是毛票。
进商店之前烟头回头看了我们一眼,我用悲壮的眼神看着他凝重的点点头。
没一会他就出来了,我们火速返回果园,他看看周围确定没大人的时候从口袋里拿出了香烟,很得意的看了看我们,留洋问他买烟的时候怎么说的,烟头说我就说我不抽烟,是我爸让我来买的。留洋问,那个人问你了吗?烟头摇头,那时候不知道那个成语叫此地无银,但是我心里总有那样的感觉就是不知道用什么词语来形容,最后想想还是没说。
烟头把香烟放在嘴里的时候才发现没有火柴,所有的钱都买烟了,留洋说我们可以钻木取火,那是我们上历史课的时候学到的,老师说拿两块木头,一块要尖的,然后把尖的在另一块木头上用力的钻就可以有火了。当然那只是理论知识,我们没有实践经验,木头都找的合适了,一个人钻累了就换另一个人,我们钻啊钻的都忘了钻这东西是为了什么,我看的有点乏味突然想到了一个好办法悄悄的去街上了,回来的时候留洋还在钻,烟头还在叼着香烟看。我赶紧把手中拿个烟头递给了叼着烟的烟头,他诧异的看着我。我说快点啊,等会灭了,我好不容易找到的。那一刻我真为我的大脑袋觉得骄傲,你们知道了吧,这里面装的全是智慧,我真想把这句话说出来。
烟头开始抽烟了,吸一口吐一口,大家看的好像有点崇拜,留洋说他舅舅抽烟的时候都是把烟咽进去的,烟头说那不叫咽,那叫进肺。这句话还真是术语。我很期待的看着他,看看进肺是不是和我爸抽烟的样子一样,烟头作了很久的准备才吸了一口吐出去了一点之后张大嘴吸了进去,然后开始咳嗽,留洋说他舅舅不咳嗽,烟头说他抽烟很少进肺所以不习惯,留洋问什么样子抽烟才是正宗的,烟头说怎么抽都可以,自己高兴就行。留洋问他高兴吗?他说挺高兴的。
有人带头了,我们就都能跟上,一个都不能少,几个人都点着香烟在抽,聪明的吸了就吐出去,不怎么聪明的就像我和留洋一样学着进肺,我学的慢,总把吸进去弄成咽进去,呛得鼻涕眼泪口水什么的全出来了。这个夜晚就在我们一根根的香烟中度过了,因为没有火种,我们必须连续的把这包抽完。晚上回去的时候我妈问我身上怎么全是烟味,我说回家的时候走在我前面的大人在抽烟熏死我了,我妈就在没问什么,当时很悬,这样蹩脚的借口一般家长都不怎么相信的,但是我妈嘛,总给我来点意外。
有了第一次当然就有第二次,再加上我们觉得抽烟挺酷的,尤其是在有女孩在的时候,慢慢的我们就开始真正的抽烟了。
靠在窗前点燃一支烟,慢慢的吸进去再缓缓的吐出来,没有任何感觉,根本不酷,甚至还觉得很费钱,毕竟我还没有工作。我一直在想我没有工作的原因,我在大学里没有好好的念书,所以没有拿到毕业证,社会上就没人承认你的学历,其实我不是一个不喜欢念书的孩子,我只是不想作那些无聊的事情,大学里老师讲课就是拿着书给你读,起初的时候我还有作笔记的习惯,但是后来回宿舍复习的时候才发现,妈的和书上的内容一模一样,慢慢的上课就不听讲了,听MP3看报纸,其他的同学除了睡觉的剩下的都在睡觉,老师仿佛还讲的津津有味。第一学期结束的时候我发现上课简直是多余的,于是第二学期不去上课,在宿舍看小说听歌,晚上很晚才睡觉早上也很晚才起床去吃午饭,快到考试的时候去上上课然后应付考试。学校里那些积极的人都在投身学生会事业,在领导面前低三下四,在同学面前狐假虎威,难怪中国人拍马屁的功夫一流,都是从娃娃抓起的。我不喜欢在人面前那样,因为人人都是一样的,我何必在你面前卑微。
然后对学校的不满就越来越多,最后索性什么都不去参加了,把学校当成一个承受无聊和培养阅读兴趣的场所。恶性循环的后果就是我没有拿到毕业证,没有学到任何自己专业相关的知识,得到的是谈了很多女朋友,喝了能装满整个宿舍的啤酒,看了几乎图书馆所有的小说,从王朔看到莎士比亚,从中国近代史看到全球通史。不过我们班也有比我活的有趣的人,他们的生活很有规律,上课的时候睡觉,下课了吃饭上厕所,剩下的时间全部放在牌技的训练上,以至于一学期能用掉十几付纸牌,还都一定要买“姚记”的,因为众多牌友中有人姓姚。
看着天上不时划过的飞机想象着坐在飞机上的人都在做什么,我还没坐过飞机,真不知道离地面这么远是不是很舒服,接着安慰自己想,飞机有什么好坐的,那玩意容易掉下来,而且一旦掉下来就别想活,还是火车安全。但是我心里很明白飞机是世界上安全系数最高的交通方式,不过想想心里还是平衡了许多。
           不离不弃
没有电话没有短信,好像一下子世界上就剩我一个人了,哦不,还有啤酒,我们说好的,不离不弃。打开冰箱拿出一罐,那是我爸的饭后饮料,不过我觉得他是故意给我买的,因为每次买回来一箱我就喝掉百分之九十,我爸也就偶尔打开一罐还喝的很慢。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把第一罐酒一口气喝下去,这是我的原则,喝完的感觉很爽,想打嗝打不出来,但是还不能硬来,否则晚饭白吃,就被那股子气一直顶着,很爽,很爽。把空罐子扔出去,由于天黑的原因我看不到那道完美的弧线,这是刚扔出去的时候才意识到的,趁还没掉到地上的时候去厕所吧,省得有人等会捂着脑袋来敲我家门,万一我一个不小心给他开门了,他进来臭骂我一顿还让我赔钱,再看看我家就一个孤苦伶仃的我,再顺便打个劫什么的就划不来了。
坐在马桶上喝着顺便拿出来的第二罐啤酒,心里什么都不想,一摇一晃的看着天花板直到把酒喝完,出去打开电视也没什么看的,于是决定再喝一个,我爸好像还有花生,统统拿来。就这样看着不知道演的什么的电视,喝着啤酒,抽烟,吃花生,再喝酒再抽烟,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只是朦胧的听见我爸拍了我几巴掌后说了句“没出息的东西”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在说我的酒量不好喝这么点就醉,打心眼里我希望他是因为这个。
又是一个阳光刺眼的清晨,微睁着眼睛点燃一支烟回忆这昨晚的梦。
在一个美丽的花园,朋友们都穿着美丽的衣服伸展着艳丽的翅膀向我招手,我的双脚被禁锢着,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靠近他们,他们说快来呀,这里很漂亮,我们在这里没有烦恼没有忧愁,你还在等什么?我并不是在等待着什么,而是真的无法迈开双脚走向幸福,猛的一用力浑身一阵颤抖我就醒了。
在梦中都不能让自己幸福了,人们常说恋爱中的人是幸福的,我回想了很久,我的爱情去哪里了,好久都没有遇见了,是遗忘在世界的某个角落还是什么的我不记得了。
第一次有喜欢人的感觉是在遇见莉莉的时候,高挑的身体,漂亮的脸孔,学习好。这就是我喜欢她的原因,每次都会刻意的拉着留洋走在她们一帮女孩子后面,因为那时候腼腆,虽然是一个班的同学但是还是不敢去说话,就这样在后面悄悄的跟着,和留洋说着可说可不说的事情,看着前面安静走路的她,她们一群姑娘里面莉莉属于安静的女孩,不像别人总是叽叽喳喳的,也许我偏好她的这种安静。时间慢慢的使我们熟悉并成了朋友,但是具体的过程已经在记忆中模糊,只知道我们聊的最多的话题就是双方心中喜欢的异性,是她先问我的,我当然不敢说,我怕说了她就再不理我了,我宁愿这样安静每天和她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也不愿意两个人见面了会尴尬或者什么的,当然那时候也不知道尴尬这个词到底是什么意思。就这样我们围绕着这个话题说了很久很久,我一直让她猜,每天都给一点点小提示,没过几天我觉得她应该知道了,因为我说了是我们班的,和她一个姓,傻子都应该知道我在说谁,因为还有一个和她同姓的是个男孩,当时同性恋对我们来说就像牛顿定律一样的茫然。接下来的很多日子我们就一直在纠缠这这个问题。我真的说不出口。
我问留洋应该怎么办,他说他没经历过也不知道有什么办法,没办法的时候我们经常蹲在一个地方思考,其实谁心里在想什么谁知道,或者他在想他家晚上是不是吃面条什么的。
这样的问题应该讨教年纪比我们大的人,毕竟是过来人,我把情况告诉了烟头,烟头沉思了很久,他说他以前有过一个女朋友就是因为他告诉她,他喜欢她了以后两个人才开始谈恋爱的。我问他恋爱是怎么个谈法。他说的很含糊到最后我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不过他给我了一条人生中最重要的启示就是喜欢她就要告诉她。我说万一说了以后她就不理我了怎么办,烟头说不可能,要是出现这样的情况的话,他负责。我心想你怎么负责?难道她不理我了你和我谈恋爱,想想都恐怖还是算了吧。我说,呢我明天就告诉她去。他告诫我说的时候要说的真诚一点。于是那天晚上我在家对着镜子练了一晚上真诚,但是总觉得自己的样子特贱,那时候的贱还是一个贬义词。
第二天放学的时候我和莉莉就快分路走的时候我突然说“我喜欢的人是你。”然后就跑了,心跳的厉害,吃饭的时候还呼哧呼哧的喘着大气,那天晚上失眠了,在我妈身边反过来翻过去就是睡不着,我妈问我怎么了,我说睡不着,我妈说睡不着就数数,“一,二,三”我妈突然制止我,让我别出声在心里数,我默默的想着心事数数,总是数到108,109,的时候就会数到200.然后又觉得不对就重数,弄了好久还是没睡着,我给我妈说我越数越乱,我妈说呢你就数羊吧,一只一只慢慢的数。我照做了,但是结果更可怕,满脑子都是羊在一个羊圈或者什么的地方,白白的一片,甚至能听见咩咩的叫声。不过最后还是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小时候根本没有失眠这一说,平常睡觉的时候就是九点左右,我还能听见初中生下晚自习的声音,所以那天估计是在十一点左右睡着的。
接下来的那天清晨,我小心翼翼的走进教室不敢正眼看她,一早上她也没看我,不过在最后一节课的时候她给我扔过来一个纸条,说是放学的时候让我等着她,有事情给我说,我心里七上八下的,猜测这各种各样的结果,好不容易熬到了下课。怯生生的在教学楼门口等着她,她出来的时候很自然的对我说,“我喜欢的人也是你。”然后就走了,我心想为什么要加个也字呢?是不是有不一样的含义。那天和留洋回家的陆上我没有说话,留洋问我想什么呢,我坑坑迟迟的把事情告诉了他,他惊讶的叹了口气“这也太神奇了吧。”可能那时候在我们的心里两情相悦的事情只在电视里见过,突然的闯进自己的生活,谁都会觉得不可思议。
日子还是像以前的样子一样慢慢的过着,莉莉没有不理我,反而每天放学的时候都在楼口等我一起走,因为她是个好学生,回家是不逃路队的,所以我也有很长的时间没有再和留洋一起放学回家。和莉莉每天都会聊着学习聊着周围发生的可笑的事情,偶尔还会给我带份早饭,那时候的我特满足,到处都是鸟语花香,阳光明媚的都让人想唱歌,但是那时候会唱的歌不多,在学校唱的最多的是国歌和少先队歌,偶尔唱杨钰莹的歌还不敢当着人面唱,也就上厕所的时候哼哼。
我们那时候在一起说是爱情不如说是异性的友情更贴切,因为没有任何的身体接触,有时候会在没人的地方拉拉手,因为那时候不知道小孩到底是怎么制造出来的,然而电视上放的最多的也就局限于男女接吻,正是这样的误导,我和莉莉始终没有接吻,因为都害怕那样会制造出个小莉莉或者什么的。教育真是失败,该教我们的你不教,那些没有的四则混合运算却不厌其烦的让我们做来做去,上生理课老师讲到男女生殖器的时候经常让我们自己看书,其实那部分我都不知道看过多少遍了,也就给你写写形状,我想要的东西一点都没有。连最基本的生理需要问题我们都不知道,这学校怎么能说是教书育人呢,把后面俩字删了吧。
我和莉莉从不争吵,晚上在外面玩的时候也是我混在男孩帮里她混在女孩帮里,很少说话,虽然很多人都知道我们相互喜欢着,但是我们还是很低调,也不知道他们都是怎么知道的,我记得我就把这件事情给留洋和小虎说过,难道别人都看出来了?真后悔那时候没让他们发誓,虽然不知道发誓是什么意思,但是至少那样了以后他们就不会告诉别人了。
我们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在上5年级的时候班里另一个女孩喜欢我的时候她知道了,然后我们就再也不说话了,见面的时候我总是低着头靠墙蹭过去,其实我知道她为什么不理我,因为我知道又有一个女孩喜欢我的时候我问了莉莉一个现在想起来最傻B的问题“我能喜欢你们两个人吗?”虽然这是个很朴实的疑问句,但是现在想想它比说谎更可耻。后来喜欢我的那个女孩又不喜欢我了一年,然后在初中的时候又喜欢我了两年,接着我和她说了分手,原因是小学的时候是她跟我说的分手,我对自己的这种小心眼特气愤,不过还好,肥水流到留洋那儿去了,他们一下就在一起了快六年,现在虽然不是恋人,但是每年放假还都挺温柔的。看看这样的关系我觉得比那时候他们恋爱的时候好的多,没什么争吵,过的高高兴兴,有时候小色情一下也能让彼此健康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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