稷王山上,房屋不是很密集的山村,升起了袅袅炊烟,鸟语花香中,深深的吸一口空气,沁人脾肺。
张鹏举正在一户人家的大院里打着拳,旁边俨然正是那天让吓晕了的小姑娘,搬了个小板凳,双手端着下巴,乐呵呵的看着他,神情间很是惹人可爱。
原来昨天张鹏举救的那人是这山上的一户村民,名叫李景,祖上从闻喜拖家带口的迁移至此,经过几代人的努力,在后山上种植下几十亩柿子树,还有李子树,靠着这些果树的收成,日子是越过越好。
不想惹得村里的大财主眼红,那财主提出要用山下的几亩旱田换李家赖以为生的果树,李景的父亲李九献严正义词的拒绝了,那财主并没有就此罢休,时不时的派些人半夜里去砍李家的树,李家为了保住这些树,就轮流的到果园里守着。
就这样守了三个月,李家兄弟几个辛勤功作,眼看着那些树快要结果实了,那财主是贼心不死,下了狠心要夺李家的果园,就派手下的“狗腿子”要用强,刚好那天是李景值守,还带着他的小妹妹李芳,李景一看情形不对,就带着李芳逃了开来,后来幸好撞上张鹏举才没有伤到性命。
张鹏举终于打完了一套拳,收功之后却躇立在那里不动,反复的看着自己的那双手,仿佛在怀念什么。
“久不动手脚,功夫有些生疏……不知道队里的兄弟们是否安全了……”忽然张鹏举自言自语道。
一语道破天机!
原来那日刘铁带着蓝“狼牙”小分队到达目的地后,非常顺利的就消灭了所有在场的敌人,大家都以为结束了,却不想刘铁在确定目标人物身份的时候,惊人的发现被击毙的××分裂组织的“二号人物卡扎里”只是个替身。
丰富的战斗经验告诉他这是一个陷阱,一个完美的陷阱。
刘铁当即指示大家迅速撤退,却发现真正的卡扎里已经带人包围了他们,他在掩护队员成功突围后发现自己已经没办法再走脱。
于是本着杀一个够本,杀俩有赚头的心理疯狂的射杀敌人,也许卡扎里想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竟可以让他的手下进不得半步,才下令要活捉他,等到刘铁打光了所有的子弹,陷入绝境的时候,卡扎里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刘铁本以为这次任务完完全全的失败了,却发现上天又送给了他一个机会,于是诱使卡扎里走进自己身前,用藏在腿上的匕首狠狠的刺向了卡扎里的咽喉,自己也让周围的敌人打成了筛子。
刘铁觉得自己用尽全力的一击是必杀的,但他没能看到这一幕,因为他的灵魂在临死的那一刻得到了穿越,占据了“抵制”科举教育,对上天不满的张鹏举身体。
可能老天爷气恼张鹏举的行为,那一道白光劈的有些狠了,刘铁占据了他的身体,愣是昏迷了好多天,才恢复了些生气,还没来得及与张鹏举的意识融合为一体就急急的醒了过来,刘铁初来乍到那认得大宝是谁,差点把人家张鹏举的“贴身”(伴读)“秘书”(书童)给当成恐怖分子消灭了,幸亏“及时”晕体,才开始融合张鹏举的记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可怜的大宝,运气是有点背了!
(后面皆用张鹏举之名)
再次醒来之后,得知身处稷山县时,前世的记忆告诉他,这是生他,养他的故土,虽然是在孤儿院长大,但对这块土地还是相当有感情的,对前世祖国的怀念,对前世故人的思念,对前世那份未完成事业的惦念,都寄托在了那一抹黄土,一株株树木之上。
张鹏举之所以要发呆,是因为他迷茫,突然来到另一个时空让他不知所措,他要思考自己的明天如何渡过。
是平淡一生,隐居山林?
是回张家,接受大少爷的身份,花天酒地,享乐一生?
还是轰轰烈烈的为中华民族的繁荣昌盛做些贡献?
最终张鹏举选择了第三者,也许上天让他逝去的灵魂穿越至此,就是要借他之手,完成这个不可思议的任务,赋予了他不可抗拒的使命。
“张兄……,我娘烙了大饼,等你过去……”李景的大哥李晏,从屋里出来叫张鹏举吃饭。
“噢!……我这就来……”张鹏举昨天把李景送回来,李家上下老老少少,对他感恩戴德,已经把张鹏举当成了大恩人,这几日在李家“休养生息”已经与李家之人混的很熟,当下也不客气。
李家屋里很宽敞,两桌饭菜,除了躺在炕上养伤的李景外,十来个人在一块也没显得很拥挤,李景死里逃生,大家心情还算好,偶尔说说笑笑,其乐融融。
“叔叔……,你这脸上怎么红红的,是涂了胭脂吗……”忽然那小姑娘李芳,往张鹏举身上一靠,用非常专注的眼神望着张鹏举的脸,扑闪扑闪了那双大眼睛问道。
“叔叔?我有那么老吗?……哈哈……”小姑娘的话惹得整个屋子里的人都笑了起来,小姑娘的母亲赶紧示意她不要乱说。
张鹏举也笑了,这是他来到这个时空之后第一次开怀大笑,虽然笑起来很难看,但小姑娘逗人的话让他很开心。
童言无忌,最是可爱!
“不知张公子是何方人氏,为何至此?”吃完饭,李景的父亲李九献问道。
这些天张鹏举在此这的甚是自在,差点都忘了还要回家,现在李九献一问这话,忽然想起了“正事”,一愣之下,赶紧回答道:“唉!此事说来惭愧,因不服家人管教,偷跑了出来,还望您老人家莫要笑话才是……”
张鹏举要适应了这个社会,并没有说破自己的身份,又不是什么好事,说出去会丢人的。
“噢,失礼了,不该问这些……,我看您像是大病初愈之人……”李九献觉得是问了张鹏举的隐私觉得不好意思。
“……”张鹏举把这些时日发生的事情,能说的都讲了一遍,听得李九献直皱眉头。
“举头三尺有神灵,张公子以后要慎言才是,还好张公子有悲天怜人之心,一路之上所行好事诸多……不知下一步,张公子要去往何处,总这样流浪着也不是办法啊……”李九献说道。
“我在蒲州府有个经营盐货的亲戚,想要去投奔他……”张鹏举把老爹,老娘的身份换成了亲戚。
“盐商?张家?”那李九献听完此话,不由的问道。
“正是,难道老人家你也听说过吗?”张鹏举很纳闷,为何李九献从他只字片言中就能猜到是张家。
“噢,有些事情,我说了出来还望张公子不要见怪……”李九献把心中的事情反反复复想了好几遍,最终还是忍不住要告诉张鹏举。
“张家的生意可能已经倒了……”李九献语不惊人誓不休。
“什么?……”张鹏举虽然因为抗拒科举教育,不服管教跑了出来,但对老爹老娘还是很尊敬的,听闻李九献的话,脑袋“嗡”的一声,就大了。
“我们上岭村因为地处大山,土地贫瘠,粮食所产不多,所以很多人在外面做些小本生意,前些日子村东头的二狗回来说是现在蒲州府盐场上的各方势力争斗不停,好像有个叫康斯町的大盐商后台比较硬一些,硬是把另外几家打垮了,我也计划着过了这个年去外面做些小买卖,所以对这些事情比较关注……,还请张公子不要多心”李九献说道。
张鹏举一颗心已在几百里之外,已经听不进去那么多话了,忧愁满面,心中是担忧阵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