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州(今永济市境内),据传舜帝曾定都于此,地处山西省,陕西,河南三省交界地,“控据关河,山川要会”,西卫京师,东保三晋,历代为兵家必争之地。历史悠久,人文荟萃,王之涣曾在此登上鹳雀楼,感慨十分,留下“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的千古名句。
一间密室里,正位之上端坐着一个十分猥亵的秃子,大腹便便,面色阴沉。
旁边一个目光寒冷,尖嘴猴腮的瘦小阴险男人,翘着二郎腿,晃来晃去。
忽然那秃子问道:“事情办妥了?”
那阴险男人悠悠的说道:“一切都已安排妥当,老爷就等好消息吧”
“哼……,张玉庆一向谨慎,想要击垮张家不容易,没想到他那儿子倒帮了咱们一把,若不是张玉庆心思不在生意之上,怕是此次也没有这么容易……”那秃子阴笑一声说道。
这秃子正是平阳府大盐商康斯町,前些年也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生意人,但最近几年据说是傍上了京城里的某位大人物,生意做的风声水起,各种手段无所不用,无人敢管。
康斯町一直眼红张家在盐场上得到的利润,趁张玉庆独子张鹏举离家出走,张玉庆心慌意乱,不能安下心做生意这个机会,硬是买通了盐政上的官员,将张家挤出了解池。
“不出意外的话,张家此次是在劫难逃,只要张玉庆一死,张家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别想再与康家对抗了。”只是不知这阴险男子是什么样的人物,在康斯町跟前仍是桀骜不逊,端着一幅架子。
“剩下的事情,就看老爷你怎么办了,不要让王爷着急……”
天渐渐的黑了下来,张府大堂之上,一端庄妇人正心急如焚的样子,走来走去,还不时的往外望几眼。
这妇人正是张鹏举的娘亲,只是看天都快黑了,张玉庆还没有回来,心里着急,才在堂上走来走去。
忽然一家丁模样的下人快步跑了上来,满头大汗,面色仓皇。张夫人心里咯噔一下“老爷呢?”
“夫人,老爷路上让一群山贼打劫,受了重伤,在同济堂里诊治一翻,现在还昏迷不醒,正在送回家中的路上,管家让我先来通报一声……”那下人没等缓一口气就急急的说道。
“啊……”张夫人觉得天塌下来一般,脸色苍白,目光已经呆滞。
“夫人……,德信行的二掌柜带人把德信行给围了起来,说是要接管德信行的生意……”又是一个下人匆匆赶来,又禀告了一件坏事。
“张玉福?……,他好大的狗胆……”张夫人忽然间镇定了起来,满目的怨恨。
“你去范府快请范老爷过来……”
“你快去王府请王老爷过来……”张夫人分别对两个下人安排完后,又叫过来几个下人,让分别把张家别外几家生意行的掌柜的全部请过来。
张家除了德信行(盐行)以外还有木材行、粮行、染料行、典当行等等,相对于德信行来说这些生意行只能算是小本买卖,现在趁这几家生意行还没有传来坏消息,先要稳住了才行。
张夫人闺名慧君,没嫁到张家以前就是蒲州府里出了名的才女,后来嫁给张玉庆除了生意上的事情不过问,张家内部的事情基本上都是她来打理,从未出过什么差子,也是蒲州府里出了名的贤内助,现在紧急关头,若是其它人家怕是已经软做一团了,张夫人仍能支撑着,积极应对可见“巾帼不让须眉”。
天黑以后,蒲州府的街道上已经空荡荡的,人们都钻进了自家的安乐窝,张家发生的大事根本影响不到他们,偶尔还能听到欢声笑语。
忽然一道人影贴着墙快步走向康家后门,小心翼翼的样子,不时的打量着身后,想必是怕别人看见。
康家在平阳府建有豪宅,绵延几里长,只是因蒲州府地处解池(运城盐池)附近,又是商业大都会,为方便办事,又在此建了一处大宅,现在俨然成了打击蒲州商人的“前敌指挥所”。
“铛……铛铛……”康府的后门很迅速的就打开了,估计是有人在此等候,听到敲门声就赶紧开门。
那道人影“蹭”的就挤进了康府。
“康老爷……,张玉福有礼了……。”
“来了……,事情怎么样了?”康斯町端坐大堂之上,睁开眼睛看了那人一眼,又闭了起来,不急不慢的说道。
堂下之人正是张玉福,他本是张家旁支的亲戚,跟张鹏举的老爹张玉庆都是平辈的人物,只是此人心术不正,吃喝嫖赌,样样均沾,花光了家里的积蓄,就开始变卖家产,最终穷困潦倒。
后来跑到张玉庆跟前巧舌如簧,愣是说了三天三夜,骗得张玉庆的信任,在德信行(张家盐行)里发委以一份差事,他不但没有收心,看到张鹏举下落不明,反而开始图谋张家的产业,跟张家的死对头康家暗地里来往。
这次张玉庆受伤,占据德信行都是他之前与康斯町密谋合议好之后才行动的。
“德信行的金库是空的……”张玉福仿佛很胆怯似的,小声说道。
“什么?……空的?总不是你偷偷的把转移走了吧……”康斯町一听脸色大变,睁开眼死死的盯住张玉福问道。
“康老爷,我对天发誓,没有动过一钱银子啊……”张玉福让康斯町一吓,腿都软了,直跪了下来说道。
“那银子那里去了……,你不要告诉我银子长了腿自己跑了……”康斯町心里也是很急,原本商量的是这一系列行动之后不仅要打垮张家,还要由张玉福出面霸占张家的百年积蓄,然后自己分得三成,虽然康家不缺钱,但这三成也是个不小的数目,怕也有几十万两,现在一听银子没了,心里怎么可能不急。
“德信行里的人说是前些日子张玉庆带人把金库里的银子都转移走了……”张玉福赶紧辩解道。
“难道他知道了我们的行动?不可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