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方家“方大人,我王元璐不请自来,还望您见谅啊……”一个全身富贵之气的中年之人向方以智做了一揖,说道。
“那里,那里,王大人能光临寒舍,是给我的面子……,哈哈……”方以智连忙客套道。
原来此人就是当今礼部尚书王元璐,与方以智同朝为臣,只不过要比方以智的官位低上那么一点。
“…………”一翻官话,互相夸赞,说起来一大段一大段的,听的人直寒碜,不过身处高位,这份功夫一定要有的。
“不知王大人到来有何要事?”方以智对王元璐的到来,已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但总不能直接说出口吧,于是故做不知的问道。
“方大人,不瞒你说,我是希望能与方大人攀个亲家……前些日子总是说要登门拜访,可是公务繁忙,又觉得犬子有些配不上你家千金,这些日子让我家那不成气的孩子念叨的没了法子,才厚着脸皮来问一声……”王元璐故做尴尬的说道。
“噢……,原来是此事啊,能与王大人结为亲家那是天大的好事,只是不知道我家小女做何想法,……说来也不怕你笑话,我家琳儿自幼让我妖惯的无法无天,现在我的话也不一定能听进去……”前些时候王元璐就已经在方以智面前提过几次这事,方以智觉得这门亲事是“强强连合”,打心底里已经同意了,可方琳不愿意,为此还离家出走了几天,别看他平日里在朝堂上威风凛凛,一人之下、万人之人,但拿这宝贝女儿一点办法也没有。
“那还望方大人在你家千金跟前提汲此事,……若是贵千金不嫌弃我家小儿的话,我也好早些备彩礼……”王元璐听方以智的意思是同意的,心里一阵窃喜,方琳是什么想法已经无所谓了,在他看来父母之命一个女孩子家是不敢抵抗的,当下把彩礼都拉了出来,感觉不虚此行。
“王大人,这得等我问过小女才行,只是小女顽劣,不服管教,到时候还望王大人不要多心……”方以智说道。
“好你个方以智不答应也就罢了,还要找这么个理由出来,那有女子自已决定终身大事的,父母之命,媒灼之言,都20岁的女子了还没嫁人,我家麟儿都不嫌弃了,难道你家女儿还有什么想法不成?这不是敷衍我吗?”王元璐不明方家内部之事,心中愤愤的想道。
“方大人言之过重了,咱们一起共事多年,难道会因为这点事情翻脸成仇吗?……哈哈”王元璐心中恼怒十分,可面子上仍是一幅笑脸,暂且现在方以智是他惹不起的。
“王大人,……”方以智刚想对他做点解释,让他心里有个准备,却看到管家急急的起了上来,于是停下话来。
“老爷……,蒲州府来人了,说是你让代办的事情有头绪了……”那管家上来先给王大人做了一揖,为打断俩位大人说话表示歉意,然后附在方以智耳朵上小声的说道。
“什么事情?……”方以智平日里要处理的事情太多,日里万机,一时想不起是什么事情。
“老爷,就是小姐要寻找的那人……”管家提示道。
“噢……,你先带来人稍事休息,好生款待,我一会过去……等等,给小姐通报一声……”方以智一听管家提示,已经想起了那个“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事情,可现在王元璐在此,走不开,于是嘱咐管家先让来人等待片刻。
“方大人真是为国为民操劳一生,在家中也歇不得片刻,我王元璐远远不及,惭愧,惭愧啊……”王元璐借此事又是一阵奉承。
“王大人之言我可承受不起,只是有故人来此,……”方以智找个借口回答道。
“…………”
“方大人,我也不多做停留了,若是小女有什么要求,还望方大人能通知一声,……我可是很期待与你成为亲家啊……”
“王大人,您走好,招待不周,勿怪……”
方以智终于把这个难缠的东西送出了大门,赶紧去客房去看来人。
“官马?故人?……驿件不是都送到衙门里的吗?这方以智在做什么……”王元璐出了大门看到门口的驿站之马,心中对方以智的话生出了疑问,随即摇摇头上了自家的马车,现在只要能把儿子的亲事谈成比什么都重要,管那么多事做什么。
“方大人……,我受蒲州府杨大人之命送上一封密函,请方大人收好……”
方以智让管家打赏了几十两银子,把那人打发走,赶紧拆开信看了半天,却对那语言不通的诗文产生了怀疑,心里在想是不是下面的官员在欺骗他,直到方琳到来后,直接从他手中急不可待的抢走了那封书信后,欢欣雀舞的表情才打消了那份疑虑!
“爹,你太好了,……”方琳心情好,对方以智又是夸赞,又是按摩的,搞的方以智哭笑不得。
“唉!我自己生的孩子自已受罪,你啊……看看你成什么样子……”方以智轻声的指责道。
半夜十分,方家大宅乱成了一团,到处是在呼喊,寻找方琳的下人,方以智正披着衣服在大厅里发火,吓的周围的几个下人直打哆嗦。
原来收到那封信之后,方以智趁着女儿心情好,把王元璐的亲事提了出来,方琳当然不会同意,本也没有什么事,方以智忍着心中的怒气,想以后慢慢来,总有会答应的一天,结果方琳又提出要亲自去蒲州府一趟。
听完这话,方以智当场就发了火,直把方琳骂了一通,说女孩子家的在外面瞎跑什么,都二十的人了,还没嫁出去等等,还让下人把方琳看起来,免得她又搞离家出走。
结果半夜里那看守之人糊里糊涂的就倒在了地上,还是值守的巡逻之人发现了,赶紧通报方以智,方以智一看方琳的房间里已经空空如野,虽然为下午自己的行为感到后悔,但更担心方琳的安全,一个女孩子半夜三更的,在外面流浪很容易出事的。
方以智赶紧发动全家寻找,可惜没见个人影,现在京城的几个大门都已经上了锁,方琳也走不出城外,方以智也稍稍安了些心,可是去外面寻找的人也没有发现她的踪影,方以智可真是没了办法,坐在大堂之上憔悴十分,还好管家提醒让他吩咐手下的官员们严把京城的几个大门,再沿途多注意些,发现踪迹送回来就是了。
月上半梢。
京城西头,一间比较破烂的屋内,正位之上端坐的俨然是轻巧秀丽的方琳,旁边站着丫头小翠,下面坐着几位陌生之人,看上去仿佛有经商之人,有习武之人,还有……。
总感觉一个大家闺秀在这样的场合有点不伦不类。
“大家照我说的话做就行,明天冯师傅送我出城,跟我去一趟蒲州府……,小翠去把我的箱子准备好,”方琳的语气冰冷,完全是下达命令,不容质疑。这样的话好像不应该从一个女子的嘴里说出来,只是不知道下面这些人与方琳是什么关系。
“乔大哥,……你未完成的事业,我一定会继续下去,蒲州之行莫要让我失望……”密室中的方琳一边抚摸着那黑色的金属箱子,一边自言自语的说道。
只见方琳小心的按了几个按钮,箱子“咔”的开了一道缝,借着灯光隐约看到里面的器物寒光阵阵。
“瞄准镜,枪管……”
难道是狙击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