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开,走开……”
“你别过来,我们这里不要你……”
“离我们远点,小心放狗咬你……”
只见一个穿着又肥又大,极不合身衣服的男子端着一碗汤,拿着几个馒头,让人赶来赶来赶去,没人愿意跟他在一块搭伙吃饭。
“哈哈……”张鹏举与杨明嵘正坐在那厨房前的石桌上吃饭,看到不远处发生的一幕,笑了起来。
“大侄子,你训练人倒有一套,这帮混小子,平日里练的那么辛苦,心态确很好,……”杨明嵘往嘴里扒了口饭,一边吃一边说。
“呵呵,杨叔,这叫乐在苦中……”张鹏举打了个马虎眼,乐呵呵的说道,笑了半天之后他想起前世自己的一件事。
那年,张鹏举跟差不多十几个一身武艺的特种兵战士,去执行一个潜入任务,隐身在几十只肥硕的猪仔肚皮底下。味道不是一般的享受,卡车的箱底板上都是猪仔大哥们的粪便和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黏液。猪仔大哥们还哼哈不乐意乱拱张鹏举和他的战友,张鹏举踹了猪大哥一脚,结果惹来一阵狂拱,还张着嘴把牙齿都露出来了,当时可把张鹏举“吓”坏了,还以为猪仔大哥要吃肉。(借用刘猛的话)
想到这里,张鹏举自个又笑了半天,搞的杨明嵘一阵摸不着头脑。
“小四,快去那边吃吧,都给你放好了……”忽然那边有人用手指了指那边没人的地方,对那姥姥不亲,舅舅不爱,让人赶来赶去的人说道。
那人顺着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三十米开外的地方,有“好心人”分出一份菜来放在那里,叹了口气,红着脸走了过去,一个人可怜嘻嘻的蹲在那里吃起了饭。
这是怎么回事呢?
那可怜的小四之所以没人跟他在一块吃饭,就是因为他早上走“独木桥”的时候,掉到了桥下面的粪坑里,虽然洗了个干净,问杨明嵘找了件衣裳换上,身上已经没有异味,但大家都不愿意跟他在一块吃饭,要知道山寨里的饭菜是用大盆盛的,都是搭伙在一块吃,若没人跟你在一起,就只能啃干馒头了。
“拂晓”行动之后,单纯的体能训练算是告一段落,让这一个多月来疲惫不堪的年轻人放松了一下,跟家人享受了二天“性”福生活,但训练还远还没有结束,休息两天是为下一阶段更紧张艰苦的训练做准备。
张鹏举趁这两天时间,把前段时间得到的一些数据详细的分析了一遍,然后把天虎与地熊二队打乱,从那些“闲杂人等”中抽出一部分能力比较强的人分成十个小队,没有选入这十个小队,只是进行一些常规训练,然后看守好山寨就行,天虎队因为比较特殊,那些年岁稍微大点的就不用再训练了,每个小队维持在30个人左右,开始了第二阶段——竞争训练。
为了不在对抗性的竞争中落后别的队,在每个队长的带领下,这帮人是拼了命的加强自身的能力,若是当天的比赛总成绩排在后二名,那么只能吃到正常饭量的三分之二,如果因为一个人的错拉了成绩,那么全队都得受累。
刚才那位小四仁兄就是这样的情况,影响了全队的成绩,惹得大家都不愿意跟他一块吃饭,算是一个小惩罚吧。
每天像小四这样的人很多,百米障碍跑的负重在增加,总有人落到后面;二米宽的壕沟里灌的是大粪,一旦掉下去立即臭不可闻,还有人倒不过步伐,在高板墙上撞得眼冒金星;半夜里紧急集合的频率在增加,而且越来越没有规律可循,考验夜间机警能力,最后集合完毕的队,先翻五个山头回来再说话。
最难熬就是穿好那不好使的“保护服”站在二十米开外,让山寨里的大家伙搭上蒙着布头的弓箭射来射去,并且不许动一分一毫,保证真枪实刀的拼杀时有良好的心理素质,若有人动了,OK,全队一百个俯卧撑做完再进行下一个科目。
吃完饭后,张鹏举跟杨明嵘交待了几句就急匆匆的走了,这些时日子基本上都是这样,由杨明嵘负责看管这帮混小子进行训练,而张鹏举要去给那些通过“政审”的人授课,讲“金融基础”——票号学。
政审是在离山寨很远的一个山谷的洞里进行的,由天虎队里的刑讯高手丁荫海(丁老太爷孙子)亲自审问,虽然没有动刑,但不出半日就有了结果,那些没有通过“政审”的人发了三个冷馒头,打发下山了,还从中发现了两个康家的“卧底”,让丁荫海打发走后,派人悄悄的给暗杀掉。
山寨前院的一间大屋子里,张鹏举正手执“粉笔”,拿着“教案”,涛涛不绝的给下面的“学生”授课。
只见下面熙熙攘攘的坐着三四十号人,有三十来岁的,有十七八的,还有一些孩子坐在对面,聚精会神的听课。
张鹏举为了设计这个教室也是煞费苦心的,发动那些搞训练的人,在远处的山头砍了几颗大树,搞了一次“圆木”训练,十个人一组硬生生的没有落地,从开采的地方扛了回来,然后连夜锯开,做了几溜桌子,以矮一半的规格又配上长条凳,后面的桌凳要比前面的稍高一些,然后用泥和麦秸糊在墙上,刷上锅底黑当做黑板用,又找来石灰,倒上水和好了之后,堆成一块一块的,然后切成小块,把粉笔也做了出来,找来一些烂布当擦板。
愣是一日夜间,就把一个“山村阶梯教室”给搞了起来。(我本人上学时就刷过黑板,做过粉笔,那时条件比较简漏,大家见笑了)
刚开始这帮“学生”见到如此先进的“教学设备”十分稀奇,愣是排着队把黑板上的锅底黑用手摸了个干净,气的张鹏举第二天直骂娘。
还有人把粉笔藏在裤档里,带回了宿舍,睡觉都要握在手心里,仿佛这样能做个好梦。搞得张鹏举哭笑不得,还好稀奇劲过了之后,这些事渐渐的少了起来,总算恢复了正常教学。
上午由山寨里的一个老夫子教他们读书识字,年龄小的坐在前排,下午由张鹏举讲授专业知识,年龄大的还有重点培养对像坐在前排,半个时辰休息一刻钟,各有所学,各有所长,劳逸结合。
“大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张鹏举俨然一幅大学教授的派头,还有模有样的问着下面的人。
“少爷,今天的课差不多都听懂了,倒是昨天的有些想不通……”一个二十来岁,长的眉清目秀的年轻小伙子问道。
“贺进财,有什么不懂的,你就问……”张鹏举露出了欣赏的眼神,对着他大声的说道。
原来这问问题的人就是那天二虎子扛回来的“货”,正是他妹妹把二虎子的脸抓伤了,弄得整个山寨里的人把这事当成笑话,传了半个月。
“少爷,按你说的资金要流动起来才能生钱这个道理来看,那些汇兑的银两从存入票号到支出,这段时间我们是不是可以利用这些钱……”贺进财一边想一边说,丝毫没有注意到张鹏举已经张大了嘴巴,一幅吃惊不小的样子,可那眼睛又像是发现了财宝一样灼热。
“嗯……,少爷,你怎么了,我是瞎说的……”贺进财还以为自己说错了话,赶紧解释道。
“呃……,没错,你说的很对……”张鹏举回过神来说道,心中暗赞贺进财是个天才,一定要好好的培养这个“红苗”才行,几堂课下来就能看破票号背后的另一个生财之路,不是天才是什么?
后世学者皆认为“现代银行之父”的贺进财,正是在这山村阶梯教室里受张鹏举启发萌生了“融资”“信贷”等等先进的理论想法,才有了大明朝的“现代银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