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后,金戈带着郑干回来了,两人同乘在一匹马上。金戈刚勒住缰绳,郑干就从马背上掉了下来。
金戈向霍啸天回禀:“谢家庄起火,我是在谢家半里外找到他的,嫂嫂却不见了!”
郑干已自昏迷,霍啸天和花子英一轮急救,忙了大半个时辰才将他救醒。郑干苏醒之后,一把抓住霍啸天的手,急问:“夫人呢?快去救她!”霍啸天右掌按在他背心上,将内力输送过去,道:“别急,你慢慢的说。”
郑干喘了口气,说道:“我与夫人到得谢家庄时,谢家一家已全死了。我们从前门进去,便发现两个仆人的尸体躺在阶下,谢家父子倒在院子里。夫人进了内堂搜查。我把谢庄主的尸身翻过来,瞧他还有没有救,就在那时,屋里的夫人忽然大叫一声,我吃了一惊,只怕凶手还躲在里面,刚起身想掠过去,门外突然窜进一个人,在我胸膛上重重击了一掌,我吐出一口鲜血,然后便失去了知觉。”
霍啸天问:“你看见他的样子了么?”
郑干道:“是,那是个很高很瘦的少年,大约二十岁上下,他打我那一掌——花兄,我抵得住你五掌,可是当时他若再加一掌,就可要了我这条命了。” 天鹰帮五堂中,花子英的外号叫作“托塔天王”,气力之大远近闻名。
花子英笑道:“你索性说他的武功比我强得多就行了。”
霍啸天却道:“他是说那少年没加第二掌,是手下留情没要他的性命。只不知谢家十多人是不是他杀的?”
郑干慢慢的续道:“倒在石阶下的两个仆人和谢氏父子身上都没流血,也不见外伤,庄子里面好像也没打斗过,当时我翻过谢庄主的尸身,只瞧了一眼,也不知是否中毒……这事可真叫人摸不着头脑。”
霍啸天强按住内心焦急,思索着道:“真奇怪,他为何要烧掉谢家庄呢?他和谢家有何深仇大恨,难道把人杀光还不解恨?”
这会儿他们已来到谢家庄里,花子英带着十多个白虎堂的弟子仔细翻找着。
“除了内室里中了暗器的谢夫人,其余尸体都不见了,连一根脚趾骨都找不到。”花子英道。
“怎么可能呢?”甘崇看着仍完好的大屋说。谢家庄建于河旁,火头一起,邻近的人便赶来,最先赶来的那个人说:“火是由后花园烧起的,我来到时,花圃已烧光了,火头已蹿上屋檐,我便赶快回去喊人来……”
霍啸天问:“那时庄里没人吗?”
那邻人摇头:“一个人也没有,可真奇怪啊。”
甘崇迷惑不解的道:“难道凶手把十二条尸体带走然后再放火?人都死了,他要那些尸体干什么?”
霍啸天沉吟半晌:“他把郑干送出庄子再放火,那是说他要杀的只是谢家庄的人,可是又为何把紫宛带走呢?子英,火场有什么痕迹吗?”
花子英皱着鼻子道:“痕迹没有,只是院里烧过的地方有一种很怪的味道,地里原来是种花草的,眼下什么也不剩了。”
甘崇仍在想那些尸体:“也许他在尸体上留下了杀人的痕迹,怕我们在上面查出真相来,因此把尸体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