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云老祖却道:“云儿,你今天二十三岁了吧?”
白云一怔,蓦然记起今天便是自己二十三岁生日,想不到师父记得这般清楚。摩云老祖缓缓的道:“唔,你也长大了,也到了修练心法的时候了,你师兄自十八岁起始修习心法,十年磨砺,至今方有小成。你内力不比鹏儿,若是强行修练,势必精尽力竭而殁,故此延至今日,为师如今便把摩云剑的心法传给你……”
白云脑中轰的一声,霎时间,愕然、吃惊、狂喜、怀疑,诸般情绪同时涌上心头,摩云老祖接下来说了些什么竟全然没听进去,直到看见老祖端起茶杯,举到唇边欲待喝饮,方才回过神来,白云一颗心几乎便要跳出腔子来,脱口大呼道:“别喝!”
老祖一怔,疑惑的停杯望向他。白云强笑道:“这茶……啊,这茶凉了,弟子替您另沏一壶。”不由分说伸手抢过便泼到墙角落里。老祖道:“也不必另沏了。你开了这只柜子,把《心法》拿来,我把口诀给你解释。”
白云想不到事情竟然峰回路转,满心欢喜,连忙接过钥匙去开柜子,心想:“待师父传了我心法,我加倍用功,将来剑法定然超过大师兄,那时我白云便是江湖第一大高手,天下无人能敌,哈哈,哈哈哈!”越想越得意,几乎唱起歌来,扭开柜子,把手伸进去。摩云老祖忽道:“云儿,你在茶里放了什么东西?”
白云正自开心之极,整个人如同飘在云端里,顺口答道:“蝎尾毒粉。”一言甫出,立觉不对,惊恐异常的慢慢转过头去,只见摩云老祖倒在榻上,全身都在扭曲。原来摩云老祖虽没喝下那杯毒茶,但适才端至唇边时,茶里的毒仍有一部份混在雾汽里飘入了鼻孔。白云也料不到唐门的毒药竟是如此狠霸,当下全身僵硬,口舌干燥,既想替自己辨解,又想逃走,又想加一掌送他到黄泉……心念数转,然而脚下却像生了根,一动也不能动。
摩云老祖左手扣住喉咙,右手忽抬,白云只觉胸口一窒,不由自主地从门口倒飞出去,重重摔在通道上,全身骨头便如散了架一般,好半晌才爬得起来。摩云老祖起身追出,然发力之后中毒更深,踉跄数步靠在门边上,双目狠狠瞪视着徒弟,面上神情狰狞可怕之极。白云心中大骇,手足并用爬起来朝外飞逃……
他没命的奔过森林,不见老祖追来始略微放心,幸而摩云老祖中毒后功力剩下不到两成,否则这一掌够他受的。惊魂甫定,听到前面隐隐传来狂啸和击剑声,辨出其中之一是周鹏程的摩云剑,不由大奇:是谁有如此高的武功竟敢与大师兄交手?定了定神,连忙出了林子,躲在一棵大树后面观望,正好看见梅克俭和周鹏程的一场恶战。
看到那般神武的大师兄居然身受重伤,白云又是惊奇又是高兴,悄悄跟踪身后,待见他终于不支卧倒才现身出来,故作惊慌的道:“大师兄不好了!唐家堡来了许多高手,师父遭到了他们的毒手。”
周鹏程又惊又怒,支起身子,但眼前一黑,复又躺倒。白云暗暗高兴,这才相信他受伤不假,当下假惺惺的道:“小弟来扶你。”
周鹏程急道:“不用!你赶快回去保护师父。”
白云委屈的道:“小弟不是不用心保护师尊,只是无保护之力啊,以小弟这几下花招,只怕连一个小丫头也打不过。唉,唉,怎生是好呢?”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在自己额头敲了几下,忽地笑道:“啊,有了!大师兄,愚弟想出了一个权宜之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