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儿你到底要带我到哪里去?再不老实说我就不跟你走了。”霍啸天连连追问,在他问到第十次时,他们已到了一道松林皑皑的沟林中。一口气从岢岚赶到这里,三个人都禁不住气喘,紫宛这才笑吟吟的道:“牧场。”
离开吕梁时形单影只狐独凄凉,此刻回来却是双双对对柔情缱绻,紫宛心情大佳,指着围在棚栅内的群马道:“这里的马儿都是我们的。”牧场不大,但绿草茸茸、翠松披雪,沟林间流泉淙淙。林子里面栖息着生性好斗的鹖(褐马鸡),它那美丽的羽毛后来被用作官员们顶載的兰翎、花翎。霍啸天禁不住赞道:“想不到黄土下面竟有如此美丽的风景。”
牧场上雇来干活的帮工已经收工回家,跛着一条腿的冯三刚刚躺下来,屋门就被拍得震天价响。冯三老大不情愿地爬起来,一边开门一边嘟哝着:“死了人么,催得这般急。”
门一开,紫宛劈头就说:“三叔叔,我来取货。”
“啊,是梅丫头!这两位是——”冯三眼望住跟在她身后的霍啸天和金戈。
“他们是我的朋友。货还在原来的地方吧?”
冯三吃惊地望住她:“你们不是已经把货都提走了?”
紫宛脸色一变:“都提走了?什么时候提走了?”
“两个时辰前,呼延卓亲自来提的。”
河面上,水流自北往南缓缓的流淌着,烟波沧茫中,隐约可见一条大船扯足了帆,正顺流而下。紫宛顿足道:“我们又来迟了。”
霍啸天问:“他们为什么选走水道?”
紫宛道:“这是我们原来定下的计划,把太原的官兵引出来,然后直下黄河,绕过吕梁山,由陕西转归塞北。”
霍啸天想了想,道:“那么我们分两路去追,金戈走陆路,在岸上兜截,我们从这里追下去。”
金戈应声,掉转马头奔了下去。此时河面上烟水一片迷濛,两人正要觅船追赶,正巧上游漂下来一只小渔船。
霍啸天忙唤道:“船家到这里来,船钱大大的有!”
舱帘一掀,有个美妇人弯腰自里面走出来,哼的一声:“难道就你有钱?别理他,摇到下面去!”
此时河面上再没有其他船只,霍啸天大急,叫道:“你要不要知道楚家那女人的下落?”
这句话可比什么都灵,那美妇人立时问道:“你知道?”霍啸天用力的点一点头。
“船家,让他们上来。”她满腹狐疑的瞪住霍啸天,“哼,你要是说不出来,老娘要你跳下河去喂王八!”
霍啸天向前一指道:“你要找的人便在前面那两只大船上,不过,嘿嘿,只怕你未必敢去惹他们。”
她睁大一双妙目,半晌哈的一笑:“这世上还有活阎王不敢惹的人?哼,你可知老娘是谁?”
霍啸天笑道:“正要请教。”
她洋洋自得的道:“告诉你,老娘姓聂大名小月,‘活阎王’聂小月便是。”霍啸天拱了拱手:“失敬失敬,原来是聂前辈。”他可还真没听过什么“活阎王”聂小月的大名。“那船上的是龙卷风的部下,呼延卓是也。”
聂小月又轻蔑的哼一下:“呼延卓算什么东西?不过会使几下赶牛拍蝇的破锏罢了,便是龙卷风那支小弓箭,也没放在‘活阎王’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