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抚亲审的事,立刻就在省内官员中传开了,接着又传遍了济南府的大街小巷!
巡抚大人要翻掉大清神断张问陶的案子!一时城内城外街谈巷议,百姓官员津津乐道!
李潜早听说了此事,急忙赶到驿馆,见张问陶还在与驿卒闲下围棋,不由一阵的嗟呀。他走过去将棋局一抹道:“老弟,巡抚问案,十有八九要翻。我看这一回不比上次,你的顶戴难保!你不想想办法,还有闲心下棋?!难道你又有什么妙计怪招,可保无瘐?”
张问陶神情淡然,将棋盘上的棋子归入棋盒之中,口里道:“潜兄,此次审案,已将愚弟排斥在外,我又有什么妙计可行?不过兄弟已经想过了。我自幼贫贱,能到今日的位置也算不亏啦。一官之有无,何足轻重。若让我杀无辜以媚上官,这类官还不如不做。”
李潜听罢,不禁肃然起敬,拍拍张问陶的肩道:“老弟之心,我明白了!像你这样视清名令誉重于性命的人,又如何能甘屈于强权威势之下呢。只可惜,你我共事的日子,恐怕不多了。”说罢,眼中竟闪出泪花来。
李振川受刑几次昏觉,醒后仍说道:“大人,我在公门也当了几十年的官差了,难道不知道这是死罪?就是得了千金贿赂也没有办法去享用,要它干什么?我因为舍不得四两银子,已经误杀一人,若是再诿罪于他人,就是又杀一人。我情愿伏罪,此案不枉,您就是夹死我,我也不会说出别的话来。”
李显也在堂上道:“我若杀人不认,用刑无怨。但我既然已经招供明白,为何又要用夹棍夹我,难道大人要我架祸他人么?”
蔡高、徐丙、林雄、吴尾也都一任用刑,坚口不改前供。苏继英一直审了三天,最后实在是没招了,只好苦笑着对一旁的张云说:“伊等串供的手法如此精妙,我虽想翻案也拿他们没有办法啊。”
蔡高、徐丙、林雄、吴尾也都一任用刑,坚口不改前供。苏继英一直审了三天,最后实在是没招了,只好苦笑着对一旁的张云说:“伊等串供的手法如此精妙,我虽想翻案也拿他们没有办法啊。”
张云有心向着张问陶,于是回道:“都是实情,并非串供。不如把此案上报刑部,看部里是如何判法。”
苏继英叹口气答应道:“只好如此了,不然更有何法?”
当年秋,刑部批文依拟结案。这下子,就连巡抚亲审都不能将张问陶的案子翻了,张问陶名声更震。苏继英则对张问陶恨之入骨,私下和亲近之人说道:“既然张问陶对他的断案之能甚为自负,我总有让他在断案上栽跟头的一天。”
苏继英万万没有想到,一年半之后,栽跟头的不是他的属下张问陶,却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