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天之后,闰七月初八的一场大雨,将暑气暂时压了下去。雨停云去,露出一轮明月来。钱博堂奉了张问陶的命令,留在常家庄等候姜兰之子姜德云乡试回来。因这夜难得的凉爽,他便邀了王捕头一同走出来纳凉。从常府的大院出来,便是一条大道。两边树木葱笼,藤萝叠蔓,经过一番雨洗,在月光下泛着水银似的光。
钱博堂叹道:“好一处清静之地,名园修竹、古道烟霞。无富贵之奢,而觉茅舍竹篱,自饶清趣。”
王捕头道:“钱先生好雅兴,不过咱俗人看来,不过就是一轮明月几行树,一条大道没个头罢了。”
钱博堂笑道:“王捕头说的好实在。”
两个人一边说着一边走,走了一会儿却见远处有一处宅院被灯火打的通亮。钱博堂道:“巧了,又来到那座古宅了。常柘松派了十多名庄丁日夜守着,老师也说此屋仍有未察之处,留了四名衙役轮流看值。却不知此宅之中还有什么秘密。”
正说着,王捕头突然压低了嗓子道:“禁声!”
钱博堂急忙住了口,向周围看了看,却没见什么动静,他看了看王捕头,轻声道:“你看到什么了么?”
“有两个黑衣人从对面屋脊上过去了。”
王捕头话音未落,却听老宅那边有人喊起来,“捉贼啊。”接着便敲起了铜锣,夹着兵刃撞击的声音。
钱博堂道:“快过去看看。”
两个人急奔到老宅之前,见三五个蒙面黑衣人已经与看守老宅的庄丁、衙役交上了手。钱博堂急道:“王捕头,快去帮忙,勿必捉个活口回来。”
此时王捕头早已奔了过去,老宅之外也到处是梆子声、鸣锣声,又有许多庄丁叫喊着朝这边奔过来。那些蒙面人虽然个个武艺都不错,但见对方的人渐渐多了,打一声唿哨,又都窜上房顶,越脊而去,只一会儿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钱博堂不懂武艺,待贼人走了,方敢走进院内。见已经有两三个人受了伤,王捕头后背之处被削了一尺多长的一道口子,所幸只是划伤了皮肉。钱博堂问道:“贼人中没有负伤被捉的么?”
一个庄丁头目道:“钱老爷,那些贼厉害的很哪,根本打不过他们,哪里能捉的到?若不是我们在屋顶院墙之上布了网铃,可能就全都遭了他们暗算了。”
钱博堂听了,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自语道:“这多武林好手,夜入老宅,所为何事?老师说尚有未察之处,为何又不指明呢?”
正在思想间,却见背后有人叫:“钱先生。”钱博堂回头望,见是常柘松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封信道:“您看看,方才有人飞刀传书,让我得了金子见好就收,不要再管古宅的事了。”
钱博堂听了,又是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