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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子攸回到洛阳,大赦天下,加封大丞相尔朱荣为天柱大将军,并将其封户增至二十万户。
    轰轰烈烈的犒赏,都与我高欢无缘。我高欢不必根本不必把自己看得太重。没有了我高欢,元颢照样被收拾了。高欢你可千万不要以为聪明人就你高欢一个。千万不要流露出不满的情绪。千万不要。你高欢有今天的地位已经很不易。你现在还没有什么资格发牢骚。高欢你不能前功尽弃。
    农民正在收获的金秋时节,两匹马驰入晋阳,径直去见高欢。“大丞相已经离开洛阳,很快就抵达这里。”他们通知高欢。
    高欢立即对属下做了一番吩咐,随即赶往城外等候。远处,一队骑兵驰来。大丞相应该坐着豪华的马车回来,难道是前锋?高欢疑惑地率领随从纵马迎去。近了,近了,高欢认出了尔朱荣,他勒住缰绳,跳下马来,恭敬地立在路旁。尔朱荣等人旋风般地到了近前,尔朱荣跳下马来,哈哈大笑着走向高欢。“高欢时刻盼望着大丞相归来。”高欢说,鼻子一酸,落下泪来。
    “京都那鸟地方,我尔朱荣真是呆不惯,还是回到这儿好。”尔朱荣感慨地说,并把目光贪婪地扫向原野。树的叶儿尚勉强地绿着,草儿可都黄了,在夕阳的照射下,金黄金黄的。
    “高欢已经备下酒席,为大丞相接风。”高欢说。
    “好,好,我们现在就去。”尔朱荣说。
    这时,高欢才注意到跟在尔朱荣身边的刘贵、尔朱兆等人。
    一块奔往晋州城的时候,高欢问:“大丞相,难道就这么从洛阳回了来?”
    “那哪能,当然得摆点大丞相的气派!只是那马车我实在不能久坐。”尔朱荣说。他回首向南望,远处的丘陵把一切都遮掩在后边。“恐怕他们得一个时辰后进城。”他说。
    宴会刚要进行的时候,九州行台尔朱天光阴沉着脸走进。“大将军凯旋归来天光有失远迎,特来谢罪。”尔朱天光当众跪倒在尔朱荣的案前。
    尔朱荣惊讶中带着几分惊喜地问:“怎么,原来天光也呆在这儿?”
    高欢早坐不住了,连忙起身向尔朱天光作揖道:“天光兄,高欢听说大丞相归来,本该通知九州大行台一同出城迎接。只是因为高欢一时过于急切见到大丞相,忘记了通知大行台。高欢赔罪。”
    尔朱天光连瞅都不瞅高欢。
    尔朱荣一见这情势,忙起身离坐,拉起尔朱天光,说:“什么远迎不远迎,往后在一块的日子长着呢。来,来,在我身旁坐下。”
    王相前来禀告:“大丞相,落在后边的人已经赶到。”
    “我安排他们在别处饮酒。”高欢说。
    醉态的尔朱荣被扶休息去了。随后人们纷纷告辞。高欢走进他平日办公的那间屋子,在案前坐下。酒喝得多些,眼皮儿有些沉。但是,他不想睡。因为在那热热闹闹的宴席中他不能去想。不能去深邃地想。现在他要专心致志地想。
    尔朱荣,你真是让我敬,让我恨。我高欢在你面前,恐怕什么时候也高大不起来。你给予我高欢的,已经够多的了。但是你为什么就不能再多给予?难道我高欢将来会对不起你?我真不忍心恨你,但你这样把我撂在这儿我怎么能继续敬你?想到这儿,高欢狠狠地拍了拍案几。
    将飞者翼伏,将奋者足跼。将噬者爪缩,将文者且朴。好吧,那我高欢就是将飞者、将奋者、将噬者、将文者。想到这,高欢猛然站起,唤道:“卫兵,回府!”
    车早已备好,等候在外了。高欢上了车,卫兵骑马跟在后面。已经是午夜了,蹄音飘进清凉的宁静中。高欢的住宅,也是深宅大院了。守门人开了门,马车进了院内。总管张小栓迎了出来。
    “大人,夫人已经和孩子们睡在一起了。”张小栓说。
    也许是夫人考虑到我回来得晚就去和孩子们在一起了。高欢径直向卧室走去。张小栓跟在后边。
    “小栓,你去睡吧。”高欢皱起眉头,说。
    “大人,小栓有事禀报。”
    高欢停下脚步说:“什么事?”
    “大人,到了屋里再说吧。”
    高欢又好气又好笑。他推门进了卧室,惊讶地立住了。有三位美丽的女子坐在床边打着瞌睡,见有人进来,匆忙地站了起来。“这是怎么回事?”高欢问。
    “这是皇上赏给大丞相的女人,大丞相呢,把她们赏赐给大人。”
    三位女子都很漂亮。特别是,那位看起来仅有十六、七岁的女子。长得好甜。一双大眼睛被毛绒绒的睫毛覆盖着。
    “夫人知道这事吗?”高欢咽了口唾液,问。
    “夫人知道,所以才这样安排。”
    “依你看,夫人是真心的吗?”
    “夫人跟小的说,依大人的身份,多拥有几个女子,也是应该的。”
    高欢点了点头,目光重又扫向三位女子。他指了指那位年龄小的女子说:“这位就留在这里。她们两个你带出去安顿休息,可让她们侍候夫人。”
    “好。你们两个跟我走吧。”那两个女子登时泪汪汪了,十分不情愿地随着张小栓走了。
    屋里只剩下高欢和那个漂亮的女孩子,女孩羞涩地低头站着,高欢将门插上门栓,回来在床沿儿坐下,将少女揽在怀中。少女忽闪着的大眼睛望向他。高欢一下子掉入那女孩的纯真中去了。他感到自己的下部疲软了。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惠香。”
    惠香。高欢想起香香。初次遇见香香,裸体的香香紧紧地贴在他身上。啊,那股温热的芳香。那次,自己的下部自己坚挺的下部虽没有进入香香的体内但却泄得好畅快。就在想着香香的当口,高欢的体内着火了。他把女孩放倒在床上,替她除去了衣衫。凝脂般的肌肤。女孩微闭双眼,任他摆布。高欢呼吸急促。就在他进入少女体内的时候,少女“啊”地叫了声,眼睛睁大了下随后又闭上了。双手迎着高欢的腹部抵挡了一下,下意识地抵挡了一下,就软绵绵地搭在高欢的后腰。高欢在少女的身上动作着,他又想到了香香。香香,要是你现在裸体在我面前,我会干了你的我会的。
    高欢瘫在少女的身上了。“斛律金。”他嘟囔出了这三个字,从少女的身上滑了下去,睡着了。
    这年的冬季,尔朱荣很快又用一个事例表明他的大智大勇。
    大都督侯渊被传到晋阳。
    “皇上来了圣旨,希望我安排人马剿除叛贼韩楼。我把这个使命交给你。”尔朱荣说。
    “多谢大将军对在下的信任。”侯渊说。他当时激动得差点哭了。尔朱荣手下大将林立,他被委以重任能不激动吗?
    “我不想惊动太大。我只想给你七百骑兵!人是少了些,但我以为,韩楼乃乌合之众,你完全可以打败韩楼!”尔朱荣说。
    给你骑兵七百!当时,侯渊的激动便没了。给你骑兵七百,可韩楼是数万人马呀!但是,当初尔朱荣打败葛荣也是以少胜多。但是,那是不得已。现在许多闲余的人马呆在这儿呀!
    “人马虽然少,但大将军只给这些,我侯渊只有出奇制胜了,只有靠上天的帮助了!在下告辞。”侯渊说。
    当时高欢没在场。当时在场的是元天穆。当时的情形也是后来元天穆讲给高欢听的。讲给高欢听时元天穆说:“我当时看大将军派兵打韩楼觉得像儿戏似的。侯渊走后我跟大将军说,给侯渊的人马确实少了些。尔朱荣大将军说,我观察这个人很鬼,但不像统率千军万马的料。给他七百骑兵,他会用好这些人。”
    尔朱荣说对了。
    贼将陈周的万余骑兵和步兵驻扎在幽州城外一百余里的地方。东方刚现出鱼肚白来,到处都是一片银白的霜。陈周的营地升着袅袅炊烟。侯渊的骑兵突然从背后袭击他们,贼军大乱。陈周被斩,俘获五千余人。“我们本来都是大魏的臣民,只是你们一时走错了路,或者迫不得已,跟随了叛贼韩楼。我侯渊不忍心为难你们,你们可取回你们的战马和兵器投奔韩楼,去和那里的士兵说,有朝一日朝廷攻打韩楼的时候,要走一条光明之路!”侯渊在俘获的士兵面前说。他的部将和士兵一阵吃惊,俘虏们一阵喧哗。“你们走吧!”侯渊大声催促。
    放还的贼兵刚一走远,侯渊立即命令一位部将:“你率百名弟兄化装成陈周骑兵的模样,立即跟随混进幽州城!待你们一进城,就接应我们攻进幽州城!”
    黄昏时分,侯渊的一百余名骑兵混进了幽州城。侯渊率领骑兵大模大样地来到幽州城门下。
    “你们是什么人?”守门的士兵问道。其实守门士兵心里判断是陈周的部下。
    “我们是什么人还用问吗?”侯渊骑着马边说边来到敌兵近前,忽然抽刀砍向敌兵,喊道:“给我往里杀!”骑兵们跟着侯渊旋风般地杀进城内。里边的百余名士兵见侯渊入城顺利,便在前方冲杀起来。城中立时大乱。
    “陈周的部下反叛了!”这消息传布着。韩楼的部将一看到陈周的士兵便开始攻杀。陈周的士兵被迫还击,城内一片混乱,到处都是杀声。火光四起。韩楼在他的住宅凭栏俯望城中,叹了口气,说:“我韩楼的末日看来这回可算是尽了!”
    “部众现在已经难于统率,将军早脱身吧!以后的事可从长计议。”一位部将劝道。
    韩楼点点头,下了楼。
    “将军,马已备好。”卫兵告诉他。
    “跟我出城!”韩楼上马喊道。他和卫兵向北城门奔去。
    一位部将率众迎面而来。“将军你……”那部将话说了一半住口了,只拿目光死盯着韩楼!他想问的话是将军你想弃城而逃吗?韩楼将手中的宝剑指向南方说:“快去消灭叛兵!快去!”
    “在下正是去消灭叛军!”那位部将应道。
    韩楼向卫兵一挥手,带着他们继续奔向北城门。
    立在原地的那位部将呆立了片刻,突然骂道:“韩大将军要弃城而逃,弃我们而逃,我们还战个鸟!弟兄们,你们说是吗?”谁也不言语。“我们也反了吧!”忽然有人喊了一句。于是一片附和声。
    这时侯渊率人杀了来。
    “不要杀了,我们已经反叛!韩楼刚刚从这里逃往北城门!”韩楼的那位部将说。
    幽州城被侯渊占领。
    侯渊将一位部将传到面前,说:“征东将军兼尚书左仆射刘灵助,奉朝廷之命,正在平州一带安抚流民。大丞相跟我说,如果攻下幽州,可立即通告刘灵助,令他前来接管。你现在立即去找刘大人。”
    报信人当即乘着快马出了幽州城。
    午夜时分,有人要进幽州城。韩楼的十余名卫兵带着韩楼的人头回来了。
    侯渊带着韩楼的人头来到大丞相府见尔朱荣。尔朱荣大笑着说:“我就说你行嘛!侯渊,你真给老夫做脸!老夫一定对得起你,刘灵助那家伙比较老练些,所以我把幽州交给他来管理。至于你,我想让你做平州刺史,你看如何?”
    “多谢大丞相提拔!”
    “好,那你这就到任吧,我随后将任命奏章呈交皇上,由皇上加盖玉玺再由朝廷正式派使者到平州宣诏。”
    又一个冬季过去了。随着春季的到来,万侍丑奴侵扰关中地区的消息不断地传向晋阳。“万侍丑奴这老东西要不滋事儿,倒险些把他给忘了!”尔朱荣说。他派出信使,传令贺拔岳征讨万侍丑奴。
    贺拔岳把信使打发走,沉思的目光落在了哥哥贺拔胜身上。“胜哥,我想派你去晋阳一趟。”他说。
    “去晋阳?”
    “万侍丑奴是一个强敌。尔朱荣曾经以少胜了葛荣,去年秋他又有侯渊以少胜了韩楼的事例,我们如果向尔朱荣讨要兵力,势必被轻视。而且依尔朱荣的脾气,未必肯答应。单靠我们的力量,也不是就不能打败万侍丑奴老贼。我担心的是,若不能取胜,固然有罪,如果取胜,谗佞嫉妒之言就会产生。我贺拔兄弟的份量,决非侯渊可比。所以,我们也很容易妨碍了尔朱氏的光泽!”
    “岳弟,你说得很有道理。”
    贺拔胜赶到晋阳大丞相府。
    “大丞相不在,大丞相交待刘贵将军在府中处理事务。”丞相府的人告诉他。
    “那在下就去见刘大人。”贺拔胜说。
    身材矮小的刘贵迎候贺拔胜的时候,一种轻蔑之情刚要浮现在贺拔胜的脸上,但他立即以谦恭的微笑遮掩了回去。小个子可决不意味着渺小。能成为大丞相的亲信就证明决非等闲之辈。
    “在下奉武卫将军贺拔岳的使命,有要事向大丞相禀告。”
    “很急吗?”
    “很急。”
    “大丞相刚刚传令武卫将军征讨万侍丑奴,是关于这方面的事吗?”
    “不错。”
    刘贵沉默地等着贺拔胜说下去,但贺拔胜住了口。事关重大,不能由人转达,一定要面见大丞相,当面陈说,以见我贺拔兄弟的诚意,而决非推托使命。
    你不说什么事,我也就不好问下去了,刘贵想。“大丞相走时交代,今夜有可能在野外过夜。”他说。
    “在下很焦急。在下可以出城寻找大丞相吗?”
    “我派人带你去。如果大丞相今夜回来,你们也会走个碰头的。”
    “多谢刘大人。”
    “不必客气。”
    这时,太阳已经西斜了。刘贵派的向导领着贺拔胜纵马出了城。
    夕阳给山林带来了金碧辉煌的氛围。尔朱荣纵马追赶着一只梅花鹿。那只鹿很优美地跑着,腾空的时候,足与身体便成一条直线,向前飘落。尔朱荣在前面追,其他人在后面跟随。其实他们的马未必赶不过尔朱荣的马,其实他们的箭未必就不能射中那只梅花鹿,但是,他们都把机会留给大将军。
    “真是好漂亮的一只鹿呀!”尔朱兆赞叹道。
    尔朱荣将已经搭在弦上的箭向上扬射向天空,收起弓,勒住马缰,马就放慢了脚步。夕阳的光辉中,尔朱荣微笑着向尔朱兆说:“兆侄儿,你心中一定很不愿意我去射那只梅花鹿。”
    尔朱兆红了脸。
    尔朱荣大笑,说:“今天老夫也真是高兴,也有点儿不忍射杀那只梅花鹿了。今儿老夫真是高兴!”
    “我们该往回赶了。”元天穆说。
    “既然出来了,就应该尽兴。我们可燃起篝火,就在林中过夜。”尔朱荣说。
    山林晦暗了。卫兵们四处寻找干枯的树枝,燃起了篝火。打到的猎物在火中熏烤着,滋滋地响着,香味儿四处弥漫。
    头顶树梢露出的天空很幽深。星星冷冷地闪烁着。森林中一种凉凉的雾气也在侵袭过来。高大身材的尔朱荣,仰望了会儿幽深的星空,喟然地叹了口气。一种怅惘的情绪袭上他的心头。
    “其实现在不是狩猎的季节。”元天穆说。
    “我出来难道仅仅为了点儿野味吗?”尔朱荣说。
    “大魏有好多事还需要大丞相去劳神处理,”元天穆说。
    尔朱荣显出一种冲动。他把手搭在元天穆的肩上,说:“天穆兄,我担心的倒是我们这些人失去了英锐之气!温柔乡里,使多少英雄酥软了筋骨!就是大魏江山完完全全平稳了的时候,我尔朱荣,我尔朱荣和你们,也都不要失了骠悍之气!”
    元天穆无言以对。他说:“大将军到篝火近前吧。春日的夜晚很易着凉呀。”
    尔朱荣边往篝火近前走边笑着说:“天穆兄,我现在是大丞相你们为什么仍然常常叫我大将军?”
    “那是因为大将军叫得实在太久了。”元天穆说。
    尔朱荣摇着头说:“不完全这样,绝不完全这样!乱世当中,我以为大将军比大丞相更重要!”
    “大将军,鹿肉已经烤熟。”一位卫士上前说。
    “天穆兄,就开始我们的晚餐吧。”尔朱荣招呼道。
    点燃了十余堆篝火。每堆篝火都有卫兵在薰烤猎物。卫兵们把树枝铺在下边,将薰烤完的食物放在上边。看尔朱荣、元天穆凑到一堆篝火前开始了晚餐,尔朱兆、高欢等人便也凑到了别的篝火面前。
    “有骑兵过来了!”有卫兵叫道。
    卫兵们都紧张地抽出了明晃晃的刀剑。
    “什么人?”卫兵喝问。
    “我们是来找大丞相的!”对方有人答道。对方总共不到十人。
    尔朱荣早已经从篝火前立起。他手里正拿着一只鹿腿。
    来人下了马。卫兵领着个高大的汉子过来。“在下贺拔胜,前来拜见大丞相。”来人说。
    尔朱荣皱起眉头问:“我不是命贺拔岳征讨万侍丑奴吗?你不和他在一起却跑来找我有什么事呀?”
    “正是武卫将军派我来见大丞相,而且也是事关征讨万侍丑奴。”
    “到底什么事?”尔朱荣瞟了一眼手中的鹿腿,催促道。腹中确实饿了,吃得正香的时候,贺拔胜却跑了来,搅扰了美餐。
    “武卫将军说,他的声威尚不足以使人心归服,不足以使敌人丧胆。如果固守尚且可以,但如果大举征讨,就显得力不从心。因此,武卫将军请求一位尔朱氏的人充当统帅,而武卫将军愿做助手辅佐他。这样便可稳操胜券!”
    尔朱荣的眉头舒展了。“贺拔岳这小子不是在拍马屁吧?”他笑着说。
    “不是,军机大事武卫将军不敢拿来开玩笑。”
    尔朱荣略一沉思,忽然侧头问:“天穆兄,你看我尔朱氏谁去合适呀?”
    “其实大将军已经想好了一个人。”元天穆说。
    “我是看一看你我想的是不是一个人。”
    “好,我告诉你。”元天穆凑近尔朱荣,附身说出了一个“光”字。
    尔朱荣当即大笑,说:“知我者,天穆兄也。上次征讨元颢,我把他留在后方,似乎没给了他露脸的机会。虽然我给他弄了个广宗郡公,我瞧他并未显现太称心的劲头。这次的机会就给他好了,也叫老夫检验一下他的本事。贺拔胜,我派尔朱天光前去统率大军。他现在正呆在洛阳。我们本打算在这儿露宿,都让你贺拔胜搅了。一块吃些东西吧,吃完我们赶回去,你可拿着我的手令赶往洛阳。”
    高欢注视着和谛听着显得有些诡秘的这一切。他微微地叹了口气。贺拔岳的举措,虽然看起来有点儿近乎儿戏,但却透着深思。尔朱荣,你不觉得这是一种危险吗?
    尔朱荣任命贺拔岳为左大都督,任命征西将军侯莫陈悦为右大都督,二人做为尔朱天光的副手征讨万侍丑奴。尔朱天光在贺拔胜的陪同下,来到他所统率的军队中。
    “刘贵,你要每天派出一人乘驿马前往尔朱天光处探听消息。”尔朱荣吩咐。
    新派往尔朱天光处的人和从尔朱天光处往回赶的人相遇。
    “天光将军现在何处?”去的人问。
    “还在雍州。”回来的人答。
    “天光将军忧虑兵力不足,因此部队停了下来没有继续前进。”回来的人向尔朱荣报告。
    “什么鸟将军!侯渊是怎么打败韩楼的?我是怎么打败葛荣的?长着的那脑袋就当摆设?”尔朱荣勃然大怒。“刘贵,你立即乘驿马前去,杖尔朱天光一百杖,不得欺瞒于我!”尔朱荣两眼直直地望着刘贵。
    “刘贵会按大丞相的旨意行事。”刘贵说,他并未显出紧张。
    随后,尔朱荣语气缓和地说:“随后,我会给他增派两千人马。”
    刘贵带着两名随从立即出发,昼夜兼程。
    尔朱天光迎出大帐。“天光将军,我来执行大丞相的命令。你拥军不前,统帅不力,大丞相令杖你一百杖!请你回帐执行!”刘贵冷峻地说。他的两名随从跟随尔朱天光进入大帐。刘贵立在帐外。
    贺拔岳和侯莫陈悦赶来了。“刘贵将军,我们二人愿代天光将军受罚!”侯莫陈悦说。
    刘贵摇了摇头,说:“我刘贵的体格可挨不住大丞相的杖打!”
    “大人,一百杖已经执行完毕。”刘贵的随从自大帐中走出,说。
    刘贵点了点头,向大帐中走进。贺拔岳、侯莫陈悦想跟进去,但刘贵摆手止住二人。刘贵进入大帐,见尔朱天光正艰难地从地上爬起。刘贵露出一丝笑意,低声说:“我想其中有五十杖是大丞相让你替贺拔岳挨的。”
    “我明白,谁叫我是尔朱氏的人!”尔朱天光说时露出勉强的笑意。
    其实帐外的贺拔岳身上早有了被杖的感觉。他可不是个糊涂的人。
    刘贵走出大帐,向贺拔岳说:“大丞相已经派两千人马增援你们。刘贵已经完成大丞相的使命了,告辞。”刘贵带领随从当即踏上了归途。
    贺拔岳和侯莫陈悦走进大帐。“我们要做出个样子给大丞相看。”尔朱天光说,他的眼角分明挂上了泪珠。“贺拔兄,对敌人的情况你比我清楚得很,征讨的事你尽可多拿主意。”他诚恳地说。
    万侍丑奴亲自率领大军进攻岐州。贺拔岳、侯莫陈悦赶到的时候,岐州已经落入敌手。
    一条大河,那边便是敌军的营盘。万侍丑奴派大将尉迟菩萨驻扎在那里,防备增援岐州的朝廷军队进攻。
    贺拔岳率领十余名骑兵出现在河这边。彼岸的敌兵紧张地注视着。
    “找你们的尉迟将军和我说话!”贺拔岳喊道。
    “有什么话和我说,我可以转达尉迟将军。”彼岸的一名头领答话。
    “你认得我是谁吗?”贺拔岳说。
    “我不知道你是谁。你代表谁要和尉迟将军说话?”
    这时,有人凑到那名头领跟前说了几句,那头领转首向河这边说:“原来你是贺拔将军。贺拔岳的名字在下倒是非常熟悉,由在下转达贺拔将军的口信,倒真是一种荣幸!”
    “你他妈的也配和我说话吗?”贺拔岳骂道。同时,他一箭射去,那名将领当即中箭落马。
    彼岸的数百名骑兵被贺拔岳的悠然所迷惑,见头领中箭落马,才立即搭弓射箭。
    贺拔岳喊道:“明日叫你们的尉迟将军和我说话!走!”他和他的士兵驰离了河岸。
    次日,贺拔岳和十余名骑兵又出现在河岸。
    “找你们的尉迟将军和我说话!”贺拔岳喊道。
    “贺拔将军,请稍候!”彼岸的一位小头领喊道,并纵马离去。不多时,一队人马驰来,簇拥着一员大将。
    “贺拔老弟,想跟我说点什么话?如果你肯投降我朝,我一定保荐你!”尉迟菩萨喊道。这是一位魁梧的大汉,飘着黑髯,眉毛也是又粗又长又黑,没有一点儿菩萨相。他的士兵警惕地护卫在他的身边。
    “尉迟将军,在下要说的,却正好相反。在下素闻尉迟将军的威名,实在不愿意同像将军这样的敌手作战。虽然胜利了,也将付出惨重的代价。何况,未必就是个准胜。但是,即使尉迟将军打败了我贺拔岳,仍然保不了万侍丑奴!不知道尉迟将军可否同意兄弟的这种说法。”贺拔岳边说边悠然地向河的下游移动。
    尉迟菩萨也不由自主地随着贺拔岳移动。“贺拔岳,我倒想听一听你有什么高论。”尉迟菩萨说。
    “现在,大魏朝廷已经趋于稳定,朝廷已经可以腾出手来专门对付你们。尉迟兄可以比较一下,当初葛荣的势力如何?后来元颢的势力又如何?但是,他们都被尔朱荣大丞相消灭了。至于后来消灭韩楼,更是轻而易举。由于经历丧乱,现在人心思定。而在这种时候,万侍丑奴又开始兴风作浪,前不久又袭取我大魏岐州,大魏朝廷脾气再好,也不会再容忍你们了。”
    “贺拔兄弟,我倒有话要跟你说。现在魏廷谁不知道令出于尔朱氏,皇上只不过是个牌位而已。你叫我投奔朝廷,实际上就是投奔尔朱氏!”尉迟菩萨说。
    就在这时,贺拔岳忽然调马狂逃。尉迟菩萨一愣,随即发现,河流已经变浅,河水清澈见底。“给我追!抓住贺拔岳!”尉迟菩萨大喊,率领骑兵追过河来。
    贺拔岳消失在一道山岗之后。尉迟菩萨率领人马追过去,当那数百名骑兵有一半过了山岗的时候,早己埋伏下的侯莫陈悦率领大队骑兵忽然出现,拦腰将敌军切断。贺拔岳调转马头,杀入敌军之中。
    “下马者不杀!”贺拔岳喊道。
    随即,贺拔岳的将士便边撕杀边喊:“下马者不杀!”
    尉迟菩萨的士兵纷纷下马,尉迟菩萨想要脱身,早被侯莫陈悦纠缠住。尉迟菩萨又恨又悔,手中的刀已经无了章法。忽然与侯莫陈悦的刀相撞,尉迟菩萨手腕一软,手中的刀飞了。随即,侯莫陈悦的刀架在了他的脖梗上。尉迟菩萨狠狠地骂道:“贺拔岳你他妈的真奸险!”随即他无奈地垂下了头。
    贺拔岳、侯莫陈悦率兵杀过河去。
    “尉迟菩萨已经投降朝廷,你们还顽抗什么?”贺拔岳叫道。
    敌军万余士兵投降。辎重都被缴获了过来。
    “由于消灭了尉迟菩萨的部队,岐州城便成了孤城,所以,前不久亲自率领士兵占领了岐州的万侍丑奴,又不得不放弃岐州,向北逃窜。”乘驿马返回的人向尔朱荣报告。
    “刘贵,让下一个去的人跟尔朱天光说,我关心的是万侍丑奴!活抓了他,或者割下他的人头!”尔朱荣向刘贵说,他并未露出喜色。
    尔朱天光从雍州来到岐州州府。他的卫兵搀扶他下马。贺拔岳注意到,他的马鞍上铺着个小布垫子。尔朱天光叹了口气,苦笑着说:“大丞相叫我统率军队征讨乱贼,却把我打得好惨!”
    “我和侯莫陈悦将军征讨不力,才害得尔朱将军受罚。”贺拔岳说。
    “是的,在下十分愧疚。”侯莫陈悦说。
    “哪里,你们已经做得很好了。现在大丞相向我催要万侍丑奴。大丞相是个急脾气呀!”尔朱天光忧虑地说。
    “天光将军,我们进屋再谈。”贺拔岳说。
    卫兵上前要搀扶尔朱天光进屋。尔朱天光说:“不必啦,这两步我还能走。”
    “两位将军下步做何打算?”进了屋,尔朱天光问。
    “现在万侍丑奴防范很紧,我想我们应该让他觉得我们不想在近期进攻他们。只有在这种情况下,才会做到出其不意,才能减少我们的伤亡,出奇制胜!”贺拔岳说。
    一日夜晚,有士兵向侯莫陈崇将军报告:“小的发现一位算卦的溜进了‘男厕所’家中,那算卦的分明……”
    “溜进‘男厕所’家中?什么‘男厕所’?”侯莫陈崇问。
    “这‘男厕所’是一个女人的绰号。是小的一个邻居。因为这个女人很是风骚,街坊邻居只要有点儿不正经,都被她勾引。所以,有人就管她叫‘男厕所’,意思是谁都可以干她。”
    “我明白了,你说下去。”侯莫陈崇微笑地说。
    “一个卜卦的溜进了‘男厕所’家。小的内人说,那人分明就是田七,就是那个‘男厕所’的男人。他是万侍丑奴那边的人。小的想,说不定他是回来探听我方情况的。如果他发现我们正在放养战马,忙于耕种,报告了万侍丑奴,他们就会乘机袭击我们。”
    侯莫陈崇带了十余名士兵快步来到一户住宅前。隔着院墙,可以看到屋内的烛光摇曳着。“别敲门,我们翻墙进去。”侯莫陈崇说。他们翻墙跃入田七家的院内。侯莫陈崇来到窗下谛听,传出女人嘻嘻的声音:“痒死我了,痒死我了!”侯莫陈崇转身来到门前,一脚踹开门,当先冲了进去。炕上,一对赤条条的男女。女的慌忙拿被盖住了下体。“把他给我带出去!“侯莫陈崇拿刀指着男人说。男人立即被士兵赤条条地架到了院中。
    “大将军,饶小女子一命!”女人哀求。这是一个颇有姿色的女人。肌肤雪白雪白的。
    “饶命可以,可是我想上一趟厕所。”侯莫陈崇不怀好意地说。
    “上厕所?”女人迷惑地问。随即她明白了,缓慢地拉开了身上的被,期待地仰卧着。侯莫陈崇现出自己的家什,凑了上去。当他刚一挺入,女人惊叫了一声,始则推他,随后用力地搂他。一阵畅快之后,侯莫陈崇离开了“男厕所”,他望着疲软的家什,扑哧笑了。
    侯莫陈崇抓了田七的衣服走到院内扔到田七的脚下,说:“叫他把衣服穿上。”
    田七扑通跪下,边磕头边说:“将军,小的是偷着跑回的,小的是不想再为万侍丑奴老贼卖命了!”
    侯莫陈崇将抓到奸细的事报告了哥哥侯莫陈悦。贺拔岳听到这事,说:“他来的这几日我们不是有意让人看起来不想打仗吗?应该把他放了。可以装作相信他的话,但却要让他充军,和士兵们一同放养战马。”
    田七就被安排放养战马去了。
    白日侯莫陈崇一个人溜进了田七家。田七的女人心惊胆颤地将他迎进屋。女人低头坐在炕沿儿。“你知道我来干什么吗?”侯莫陈崇干涩地说。
    “知道。”女人蚊子一样大的声音回答,开始解衣。
    侯莫陈崇将她拥在怀中,把脸埋在她的两乳间,喘咻咻地说:“头回一急,没整好。今儿个,要好好地整一整你。”
    女人的呼吸也急促了,她急迫地解着自己的下衣。就在这时,侯莫陈崇听到屋中有声响,轻微的声响。他抬头发现田七呆呆地立在地中央,呆呆地望着炕上的二人。
    “他妈的,白日是你为大军放养战马的时间你回来干什么?贺拔岳和我哥哥没把你当奸细斩首,让你充了军,你应该知恩图报!”侯莫陈崇喝道。
    “是,是,是。”田七磕磕绊绊地走了出去。但随即又回了来,问:“将军,小的晚上可以回家吗?”
    “他妈的,晚上你不回家回哪儿去?该回家的时候你尽可回家。快滚!”侯莫陈崇又好气又好笑。他知道田七的意思是,问他侯莫陈崇晚上在不在这儿。“妈的,把老子的兴致又给冲了。”侯莫陈崇颓丧地说。
    女人已经赤条条地期待着。侯莫陈崇拿手摩挲着她的下体。女人微闭着眼。
    “你的男人知道你叫别的男人干了揍你吗?”
    女人摇了摇头。
    “为什么?”
    “他不能养活我。”女人眼里滚出了泪。
    侯莫陈崇凝视着女人的泪。那泪是很干净的。就在这时,他的**坚挺了。他温柔地进入女人的体内。
    走的时侯,侯莫陈崇把身上的一袋银子全留下了。
    晚上,田七坐在炕沿上闷了好一会儿,说:“本来我不想回去了。”
    女人就下地从箱子中拿出了那袋银子放在了田七的身边。
    田七拿着袋底一抖,银子滚落在炕上,像女人大腿内侧肌肤一样温柔地雪白着。“这是他给的。”女人说。
    田七没去拣那银子。“你留着吧。我管不了你,你只能自己管自己了。”他伤心地说,并掉下了泪。女人扑在他的怀中,只是啜泣着。他扳起女人的脸,勉强露出笑意,说:“让我干一下你吧。”女人就柔顺地除下了衣服。
    “你的男人他跑啦。”赤条条的侯莫陈崇和赤条条的田七女人搂在一起,侯莫陈崇忽然想起田七跑了的事。两人都停止了动作。女人仍旧微闭着眼,但不言语。“他不在家的时候,你想他吗?”侯莫陈崇问。
    女人摇了摇头。隔了会儿,她说:“我十四岁就跟了他,只过了半年,他就当兵去了。”
    “其实,你现在……二十五岁?”
    “二十。”
    侯莫陈崇紧紧地把女人搂在怀中。他觉得这女人更美了。妈的,那些唤她“男厕所”的人真恶毒。“你就跟了我吧!”他说。女人睁大了眼睛。“我要你做我的女人!这厕所就我一个人上!”侯莫陈崇咬牙切齿地说,同时狂猛地动作起来。女人于是又闭了眼,她呻吟着,快乐和哀伤混杂着。
    一顶轿子抬走了女人。侯莫陈崇没有举行仪式。
    田七被带到了万侍丑奴的面前。
    “他们现在正忙于春耕和放养战马。我听他们说,他们的将领说天气已经热起来,不想打仗,要等到秋季,再向这边儿进攻!”田七说。
    刘贵和两名随从急驰在驿道。
    贺拔岳和侯莫陈悦来见尔朱天光。“天光将军,我派出的探子已经回来,万侍丑奴老儿确实已经相信了我们广为散布的话。现在,他们的许多兵力已经分散,忙于耕作,我们进攻他们的时机已经到来。”贺拔岳说。
    贺拔岳、侯莫陈悦和尔朱天光正在研究征讨计划的时候,刘贵到达了。尔朱天光、贺拔岳、侯莫陈悦迎出屋外。刘贵冷峻着脸径直走向屋内。三人只好跟进。“你们俩也进来!”刘贵回头向两名随从喊道。
    “大丞相很生气。“刘贵说。小个子的他边说边在屋内来回地走,不时地抬眼望望尔朱天光。他根本就不看贺拔岳和侯莫陈悦。“消灭尉迟菩萨,固然功劳一件。但大丞相说为什么不乘胜进击,给敌人以喘息之机!”他说。
    “请刘将军转告大丞相,我们今夜便准备发兵进攻!刚才我们三人正在商讨这事。”尔朱天光说。
    “不错,刘将军,确实如此!”侯莫陈悦说。
    “我相信。但是,丞相有令,在下不敢抗旨!大丞相责备天光将军贻误战机,枚一百。但考虑消灭尉迟菩萨部队的功劳,减免五十。这次,我们带来了大丞相亲手交给我们的杖。大丞相说,他希望天光将军能理解他的心意!”
    “在下愿替天光将军承受!”侯莫陈悦说,同时就要伏到地上。
    刘贵拦住了他,说:“大丞相的命令在下是绝不敢有所变通的。”
    尔朱天光早已经苍白了脸。他缓缓地伏下。刘贵的一位随从把枚拿在了手中。
    “动手吧!”刘贵说。
    不重也不轻的五十杖。贺拔岳、侯莫陈悦上前扶起尔朱天光。
    “已经是中午了,安排酒席请一下刘将军,回去也好替我们美言几句。”尔朱天光冷冷地向贺拔岳说。
    刘贵狡黠地眨了下眼,说:“现在刘贵和天光将军同席,心内颇为不安。何况,几位将军还要部署讨贼的事。等到几位将军解决掉了万侍丑奴老儿,刘贵一定前来祝贺,酒,就留到那时再喝吧。刘贵这就告辞,午饭路上再说吧。我们走!”刘贵不容挽留,径直往外走。三位将军也就只好送到屋外。
    “我简直成了受枚将军!”回到屋内,尔朱天光冒出了这么一句。随即他觉出了不妥,做出笑意说:“不过,也只能杖我了!”
    傍晚时分,尔朱天光、贺拔岳指挥大军出发。黎明时分,大军出现在安定城下。守卫该城的是万侍丑奴的泾州刺史侯几长贵。他正睡得香香的时候,被他的部将喊醒,匆忙地赶到城头,外面是黑压压的人马。“许多人马分散在城外,我们根本守不住这城!”他对部将说。
    侯几长贵走到离贺拔岳近些的地方。“在下便是侯几长贵!”他说。
    贺拔岳扬手指指身后的尔朱天光,说:“现在天光将军亲征,小小安定城我们不愁攻不下。只是,我们不希望出现不必要的伤亡,同时,我们也愿意为你提供一个归顺朝廷的机会。”
    侯几长贵沉吟片刻,拿目光扫向他身边的几位部将。部将们都避开他的目光,谁也不说什么。侯几长贵叹了口气,说:“万侍丑奴的日子已经到头了!”随即他向贺拔岳喊道:“我提个条件可以吗?”
    “请讲。”贺拔岳说。
    “我和万侍丑奴究竟是君臣一场!如果天光将军肯让我派人出城给万侍丑奴送个消息,人一走,我便打开城门。这也算我对万侍丑奴的一个报答。”
    贺拔岳回头望向尔朱天光。尔朱天光低声说:“这家伙不会耍我们吧?”
    “如果他不是耍我们,我们就可以减少许多伤亡。而且,可节省时间,去消灭万侍丑奴。”贺拔岳说。
    于是尔朱天光点了点头。
    “好,侯将军,你立即派人出城!”贺拔岳向侯几长贵喊道。
    城门微开,一人纵马而出。围城的部队闪出一条缝,那人就纵马驰出了包围圈。
    城头上,侯几长贵见送信人驰远,大声命令道:“打开城门,我们归顺朝廷!”
    敌人来了和侯几长贵投降的消息被一块带给了万侍丑奴。
    尔朱天光率大军杀向平亭城。平亭,已经无人把守。万侍丑奴弃城而逃向高平。高平,是他的老巢。
    大军开进平亭城。百姓门户紧闭。
    尔朱天光的目光落在贺拔岳身上。“贺拔将军,我想万侍丑奴还不会跑得太远。如果我们派轻骑肯定会追赶上他!”
    “我想会的!”贺拔岳说。他知道尔朱天光的意思。他笑了笑,说:“我立即率轻骑追赶,尔朱将军和侯莫将军可带人随后接应我!”
    午夜时分,贺拔岳的轻骑向一个村落发起了进攻。万侍丑奴落脚在这里。
    侯莫陈崇发现一个身着华丽龙袍怀中搂抱着一位美女的人正要进出。这不是万侍丑奴还能是谁!“哪里走!”侯莫陈崇喝道,纵马追去。万侍丑奴的卫兵想要阻截,哪里挡得住侯莫陈崇挥舞得令人眼花缭乱的大刀。万侍丑奴一看情形不好,一咬牙关,将怀中女人推落马下,纵马狂逃。侯莫陈崇在后紧追。终于,二人并马而驰。万侍丑奴挥剑迎战,剑随即被刀磕飞。侯莫陈崇把刀放到左手,右手一把抓过万侍丑奴,横放在马背,调转马头,迎向赶来的万侍丑奴卫兵。他把刀压在了万侍丑奴的脖颈,喝道:“你们还要为谁卖命?”卫兵们呆立着。侯莫陈崇看都不看他们,带着万侍丑奴从他们面前驰过。
    “万侍丑奴已经被我俘虏啦,你们还不归顺朝廷?”侯莫陈崇向混战的人群大喊。
    贺拔岳与尔朱天光、侯莫陈崇在天明时分会合。大军随即带着万侍丑奴扑向高平。
    高平城下,整齐地陈列着大军。看到尔朱天光大军来到,几位将领带着一个被捆绑起来的人向这边走来。尔朱天光命令大军停顿下来。那几个人来到尔朱天光面前,其中的一个说:“这是太傅萧宝寅,我们把他带来,以表示我们归顺朝廷的诚意!”
    当天,一匹驿马驰入高平城。尔朱荣一直坚持每天派出一人乘驿马前来探听征讨消息,并要求他们不见尔朱天光,不得返回。“告诉大丞相,我很快就会将万侍丑奴和萧宝寅带到晋阳。”尔朱天光对刘贵派来的人说。
    就在尔朱天光押着万侍丑奴和萧宝寅前往晋阳的途中,遇到了尔朱荣的信使。尔朱荣命令尔朱天光将万侍丑奴和萧宝寅径直解往京都。尔朱天光心里一阵热。他尔朱天光直接将这两人解往京都是何等荣耀的事!
    万侍丑奴和萧宝寅被放在铁笼中,置放在洛阳街头,示众三天。而后,万侍丑奴被斩首,萧宝寅被赐饮毒酒而死。
    尔朱天光回到高平,继续做贺拔岳和侯莫陈悦的统帅,收编万侍丑奴的部众,围剿少数拒不归顺的残余势力。
    有一天侯莫陈崇在自己的队伍中发现了田七。他把田七叫到他的大帐。他把五百两银子放到田七的面前,说:“这些银子你拿去讨个女人吧。”田七没有显出激动。他把银子包起,提在手中,抬头望着侯莫陈崇,嘴角动了动,却没有说出什么,之后他转身走出了大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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