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里秦淮,两岸贵族世家聚居,文人墨客荟萃,当真是个读书人梦里的天堂。
秦淮风光,以灯船最为著名。夜晚之时,河上之船一律彩灯悬挂,游秦淮河之人,以必乘灯船为快。
林晚荣站在这秦淮河边,感慨万千。眼前的秦淮河,富贾云集,青楼林立,画舫凌波,成江南佳丽之地。古迹、园林、画舫、市街集于一身,异常繁华。
“少爷,你说的妙玉坊在哪里呢?”这是林晚荣在这个世界第一次逛窑子,表现得自然要初哥一点,怎么能抢了少爷的风头呢?
果然,表少爷郭无常极为畅快地一摆手,指着远处的一处楼阁道:“你看看,不就是那里了。”
顺着表少爷手指的方向看去,远处立着一座华丽的楼阁,有四层来高,彩旗飘扬,灯笼高挂,光鲜明亮,富丽堂皇,还没走近,便可以听见男人们的欢笑声和姑娘们的娇笑。
郭无常似乎是这里的常客,也不要林晚荣带路,径自越过他,直往妙玉坊门前冲去。
“郭公子,你可来了。”热情的老鸨扭着肥胖的身段凑到表少爷跟前大声笑道,妩媚的眼神差点让林晚荣将饭都吐了出来。
这个妈妈桑虽然丑点儿,但在这个时代,能有这么大规模和人气的青楼,在这秦淮河边也是数一数二的了。
郭无常也毫不避嫌地在那老鸨子的屁股上摸了一把道:“韩姐姐,你可想死小弟我了。”
“哎哟,我的郭公子,怎么这么长时间也不来看姐姐。”韩姐姐笑着回道。
这郭表少爷读书不怎么样,玩这些却是熟练之极,笑着在她屁股上猛捏了几下道:“这些时日出去游历了一番,却不曾想冷落了姐姐,实乃小弟之过。”
郭表少爷肆无忌惮地与老鸨子调笑起来,那眼神还真透着点点欢喜,似乎对老妇有几分偏好。原来表少爷喜欢这口啊,林晚荣阴笑着。
二人调笑了一阵,郭无常将一锭白花花的银子丢到韩姐姐白生生的胸脯上,韩姐姐眉开眼笑道:“谢郭公子打赏。楼上楼下的姑娘们,郭大公子来了,好好伺候郭大公子。”
郭无常洋洋得意地走进妙玉坊大门,对身边的林晚荣道:“怎么样,林三,多学着点,对着女人们,只要你有银子,想要多少有多少。谁要不服,就拿银子砸得她躺下。”他此时春风得意,浑然忘了那花魁秦小姐似乎拿多少银子都砸不倒。
“少爷说得极是。”林晚荣脸上一副受教之色,心里却是笑翻了天,这点还要你教?
郭无常读书识字做文章不如林晚荣,但在这青楼风月上却认为高他一筹,总算找回了面子。
自始至终,院子里的老鸨和姑娘们都没正眼看一下林晚荣,在这种迎来送往的地方,她们早就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跟随主人一起来的家奴,她们从来都不会正眼瞧的,主人口边剩下的食才轮得到下人呢。
虽是夜幕初开,来到妙玉坊销魂的客人们已经不少,楼里到处莺莺燕燕和客人们打闹着,白花花的胸脯和大腿闪得人眼疼。林晚荣纵然是久经此道,但是这青楼还是第一次来,一时之间东张西望,倒也颇觉得稀奇。
至于这院子里的姑娘们,虽然穿得暴露,但姿色都还没入林晚荣的法眼。
郭无常双手纯熟地在左右两个姑娘怀里摸索着,看见林晚荣静静地站在自己身边,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表少爷奇怪道:“林三,你不喜欢这里的姑娘吗?哦,钱的事情你不用担心,你跟少爷我出来嫖——哦,寻找灵感,所有费用当然是我包了。”
这个郭无常虽然没点墨水,不过对于下面的人倒是不错。林晚荣呵呵笑着道:“少爷,你爽就可以了,我对这里还不太习惯。”
郭无常一拍手道:“我知道了,林三,你还是一只童子鸡吧?哈哈,难怪如此紧张,不要紧,少爷我给你挑选两个货色,保准你进了销魂洞,你就再也不想出来了。”
“公子,你好坏啊。”郭无常左边的一位稍嫌丰满的小妞在表少爷怀里一阵扭动,满含春意地看了林晚荣一眼,显然是早就注意到了这位阳刚俊俏的家丁。
在郭无常表少爷的一再要求下,林晚荣这经验丰富的“童子鸡”只好勉为其难地坐了下来,表少爷为他叫了两个小妞,勉强算得中等之姿。
林晚荣嘿嘿一笑,有人请客,他便也不客气了,对着两边陪酒的小妞上下其手。他双手动作熟练,不一刻功夫,就将身边两个小妞弄得浑身冒火,脸上红扑扑地盯着他,恨不得转瞬之间吃掉这只童子鸡。
这林三真是处男?怎么比老子还熟练?难道是自学成才?郭表少爷看着林三娴熟的“身手”,自信心又一次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小姐,你看,是那个家伙。”二楼的一间包间里,一个清秀的小厮看到了林晚荣,对着旁边沉思的公子说道。
那绝色公子似乎正在思考什么问题,闻言间头也没抬,“哪个家伙?”
“就是那日在玄武湖边惹您……”
“什么?”绝色公子惊讶地抬起头来,远远看了一眼,见到林晚荣,脸上显出几分意外。
“哼,他竟然还没死。”绝色公子看到林晚荣身边的两个妖冶女子,正在将切好的水果亲热地塞进他口中,忍不住神情一变,冷哼道,“这无耻登徒子,无德败类,当日我真后悔下手太轻,要不然早点结束了他,免得祸害女人。”
小厮看了他一眼道:“那我们今天怎么办,小姐?”
绝色公子将桌子上的长剑丢给小厮,恨恨地道:“秀荷,你拿我的剑去,这就结束了他的性命,免得污了我的眼睛。”
这二人正是当日在玄武湖畔与林晚荣打过交道的肖青璇主仆二人,此时都是一身男装。打扮成小厮的秀荷接过剑,犹豫了一下道:“可是,小姐,这满屋子的臭男人,岂不是都污了我们的眼睛?难道我们要把他们都杀光?”
肖青璇哼了一声道:“其他男人在我眼里都如草芥,我与那些草芥计较干什么。只是这登徒子,太惹人讨厌,你这就去杀了他。”
秀荷偷偷地笑了笑,心道:如此说来,那登徒子倒不是草芥了。
她脸上为难地道:“可是小姐,小婢从来没有杀过人,这一次要当街杀人,小婢有些不敢。我看不如这样好不好,我去将那登徒子捉来,由小姐来处置,爱怎样杀就怎样杀。”
秀荷说完,转身动作飞快便要去拿林晚荣,肖青璇急忙道:“站住——”
秀荷慢慢转过身来,肖青璇见秀荷疑惑的眼神,便道:“你这样冒冒失失去抓人,岂不是向那姓秦的暴露了我们的身份。”
秀荷点头道:“这倒也是。小姐,依你看,我们该如何做呢?这登徒子可恶得很,我一定要把他抓来,任小姐您处置。”
肖青璇看了远处正在风流快活的林晚荣一眼,狠狠地咬牙道:“今日我们还有重任在身,便饶他一死,他日若他再这般无耻,我便要亲手结果了他的性命。”
秀荷偷偷地吐了吐舌头,自从那次落水之后,感觉小姐总喜欢莫名其妙地发火,也不知和那家伙有没有关系?秀荷偷偷看了一眼远处那个正在使坏的家丁,那家伙正将手放在旁边女人的腰上,大肆地揉搓着。
这人怎么恁地无耻,秀荷心里急跳,急忙转过脸去,却见自己小姐盯住那登徒子,眼中竟射出隐隐愤恨。
林晚荣却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已经落入了别人眼里,但觉身边这小妞的皮肤手感不错,难免下手重了点。那女子如猫般轻叹了一声,眼中满是春意。
“小红啊,秦姑娘今晚什么时候出来呢?”表少爷问旁边那个伺候自己的女子道。
小红妩媚地瞥了表少爷一眼,在表少爷怀里一阵扭捏,嗲声嗲气地哼道:“嗯,郭公子,你与我在一起,怎么还要关心秦妹妹。嗯,人家不管,今天晚上人家跟定你了。”
郭无常哈哈大笑道:“小蹄子,不用慌,今天有你好受的。再说了,我只是想听秦小姐出来唱唱曲,你吃这些飞醋干什么?”
表少爷另一边的妖冶女子道:“放心吧,郭少爷,今天不仅是你,喏,你看,还有程公子、洛公子,好多的公子都来捧场,秦妹妹一定会出场的。到时候,就看郭少爷你的本事了。”
表少爷听到程公子、洛公子的名字,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待看到大厅另一端围坐的两部分人马,神情便彻底蔫了下来。
林晚荣见表少爷神色有异,便道:“怎么了,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