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仙儿脸上泛起一抹红晕道:“公子又在笑话仙儿了。说实话,公子这么懂得音律,偏还谦虚道一窍不通,定是看不起仙儿。”
林晚荣苦笑道:“我家乡的那些小曲,和这里的完全不同,曲谱简单,歌词直白,说了你也不会明白。就拿有一首歌来说吧,歌词是这样写的:我爱你,爱着你,就像老鼠爱大米,不管你走到哪里,我都愿意陪着你,这样爱你——怎么样,这词你受得了吗?”
秦仙儿红着脸轻啐一声道:“这是哪里的词儿,恁地大胆了些,怎么唱得出口。”
这便出不了口,那你要是看见丁字裤情趣内衣,还不知道会羞成什么样呢。看着秦仙儿羞红的小脸,林晚荣心里泛起一种邪恶的想法,若是让这秦仙儿穿上丁字裤在自己面前搔首弄姿,不知道会是怎样一番景象呢。想想就流鼻血啊。
秦仙儿见他痴痴呆呆的样子,急忙道:“林公子,你这是怎么了?”
“丁字裤——啊,胡萝卜,我想吃胡萝卜。”林晚荣老脸难得红了一下,胡扯道。
“噗嗤”,秦仙儿轻掩樱唇,笑出声来,“你这人啊,一会儿聪明,一会儿迷糊,也不知道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秦小姐又何尝不是呢?”林晚荣打了个哈哈道。
两个人突然无话,秦仙儿的一双美目,只在林晚荣身上仔细地打量,眼中还有几分笑意。
妈的,可别真是看上我了吧,老子可没银子帮你赎身,你倒贴的话,本公子倒可以考虑一下。林晚荣暗道。
良久,秦仙儿方才开口道:“你真的是萧家的家丁吗?”
林晚荣抖了抖青衣长袖道:“如假包换。”
秦仙儿叹了口气道:“你如此才学,怎么偏生去当了下人呢。林公子,你若不嫌弃,我帮你赎身吧。”
啊!林晚荣脑袋短路了,老子刚才还在想帮她赎身,怎么眨眼之间,却变成了这小妞要帮我赎身?难道她要包养我?靠,老子虽然长得帅了点,你也不能把老子当“鸭子”啊。
见林晚荣脸上神色阴晴变幻,秦仙儿立即明白了他的想法,当下嗔道:“林公子,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是想让你到我这里来帮忙。”
帮忙?林晚荣明白了她的意思,她付违约金让林晚荣跳槽过来,可是这妓院里适合男人做的工作,便只有龟公了。难道她让我从家丁堕落到龟公?靠,是个男人都不能接受。
林晚荣还没说话,便听秦仙儿继续道:“我想请林公子过来做仙儿的先生,不知道公子意下如何?”
做秦仙儿的先生?虽然明知道先生是老师的意思,可是想起这其中的歧义,林晚荣还是愣了半晌。
“怎么,公子不愿意吗?”秦仙儿见林晚荣久久不肯出声,急忙问道。
林晚荣吞了口口水,下意识地舔了下嘴唇道:“秦小姐,我可不敢做你的先生。我在萧家做家丁,少爷和小姐对我都不错,自由自在,挺逍遥的。再说了,我哪有什么东西可以教你秦小姐的。”
秦仙儿叹了口气道:“公子学识眼光,皆非常人所能及,如此说来,倒是仙儿福薄了。”
秦仙儿脸上有种淡淡的失望,莲步轻移,缓缓行到窗边,幽幽道:“诚如公子所言,相识满天下,知交无一人,这种滋味谁人能懂。我在这里,虽然风风光光,但是许多事情,哪里是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呢?”
这秦仙儿虽然变幻莫测,但说到底却还是个双十年华的妙龄女子,此时轻诉心事,窈窕的背影竟有几分萧索之意,直让人欲搂她入怀,好好怜爱一番。
林晚荣叹道:“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若是事事都依人所愿,那生活还有什么趣味可言。”
秦仙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林公子,你说的话总是很特别哦。放心吧,仙儿方才的样子是故意装出来的,想让公子多多怜惜仙儿,哪里想到却惹到公子这一番感慨。”
这秦仙儿还真是善辩,一会儿意兴阑珊,一会儿又巧笑嫣然,当真是个百变魔女。
他强任他强,明月照大江。林晚荣充分发挥了阿Q精神,不以为意地笑笑。
远处幽暗处一声清啸,几朵焰火升上天际,在空中爆炸开来,像是一朵美丽的白莲花。
“咦,这是谁家的小孩子放烟花?”林晚荣奇怪道。
秦仙儿看到这白莲花,脸色一变,听到林晚荣的话,却又忍不住“噗嗤”一笑,白了他一眼。
“林公子,既然你不愿做我先生,那以后能不能常来看看仙儿,和你谈话,让仙儿很是轻松呢。”秦仙儿道。
“不能。”林晚荣断然拒绝道。
秦仙儿愣了一下,以前还从没有男人这样直接拒绝她呢,忍不住幽怨道:“难道仙儿在先生眼里,竟是如此不堪吗?”
林晚荣嘿嘿笑道:“这妙玉坊是什么地方,我一个小小家丁哪能天天来?有那心,也没那银子啊。”
秦仙儿嗔道:“公子偏就喜欢这般捉弄仙儿。哼,你若不来,我就让人拿了我的名帖,去萧府请你来。”
两人熟识之后,这秦仙儿似乎转了性子,竟像小女孩般耍起了小性子,偏偏林晚荣生得贱,心中隐隐还有几分欢喜。漂亮的女人,总是受欢迎的,他心里哀叹。
秦仙儿似乎有点心神不宁,林晚荣知道是告辞的时候了,便抱拳道:“时候不早了,今日叨扰了小姐,还请小姐原谅则个。”
秦仙儿笑着嗔道:“公子怎么又突然变得这么客气了,仙儿一时还有些不习惯呢。”
林晚荣哈哈大笑道:“这面子上的功夫,还是要做一下的,以免有人责怪在下唐突了佳人。”
秦仙儿见他说话如此直白,咯咯笑了几声,便送他出去。
“小姐不必远送,到妙玉坊门口就可以了。”林晚荣大大咧咧地道。
秦仙儿愣了一下,今天遇到这个脸皮厚的林公子,她一晚发愣的次数,比之前所有加起来还多。偏生他这般和自己说话,自己心里竟然没有拒绝的意思,反而觉得这人与那些公子哥处处都有不同。
“想得美,我就送到这里了,林公子慢走。”秦仙儿哼道。
林晚荣哈哈大笑着走到门口,忽然转过头来道:“秦小姐,问你个事。”
秦仙儿点点头道:“请讲。”
“秦小姐,你到底会不会唱《十八摸》?”林晚荣荡笑着道。
秦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