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5日
花开的声音,春知道;喜悦的感觉,心知道;祝愿的真诚,你知道;幸福的甜蜜,我知道
这几天心情说不出的好,做事不累,空闲不烦,觉睡得实,饭吃得香,看周围一切入耳入眼,忍不住学小乔哼起流行歌曲。
究竟有什么呀,多大点事呀,什么没见过呀,值得吗。可我快乐——人生可以过得简单,但不可以没快乐——因为文章,因为杂志,因为得奖,因为秦粤宁——那么好听的声音,那么专业的语言,那么生动的词汇,那么暖人的情绪——一种久违的熟悉和亲切,仿佛又置身宁静的校园中……
没人跟我谈文学艺术,没人能谈。妙伽能,却不谈——她完全融入物质社会中。
小乔把我的变化看在眼里,围着我转两圈发现新大陆似的说:“敢情钟晴姐跟我们一样遇到好事也高兴、遇到孬事也生气呀。”
我说你当我是傻子不知道饱了睡饿了吃下雨往家跑呀。大家都笑了。
王富贵说:“钟晴跟你们不一样,她高兴就是高兴,从骨子里往外高兴;她悲伤就是悲伤,从骨子里往外悲伤,不像你们浮皮潦草一惊一乍。”
“谁一惊一乍?你说话要有根据别诬陷好人。”小乔不依不饶。
“诬陷你?想想那次我进屋声音小了点你的表现。”
“还好意思说,你蔫不唧影子似的踱进屋想吓死谁呀?”
——这都哪跟哪啊。我偷偷笑着心里想。
“所以说你单纯幼稚肤浅……”
“谁单纯幼稚肤浅?”
我们这本来乱得够戗,半路又杀出个张素红,好嘛,更开锅了。
“张姐你来得正好,王富贵说我单纯幼稚肤浅,你说我若单纯幼稚肤浅会为婚姻啊、家庭啊、人生啊大事劳心费神吗?不瞒你说,光征婚中介费就花六百多。”
“这不是单纯幼稚肤浅是什么?谁家小姑娘才二十多岁就征婚?再过几年长大一些你说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你着什么急?”王富贵说。
“要我说呀就属王富贵单纯幼稚肤浅,都什么年代了就知道看书呀、看报呀、鼓捣电脑啊,年轻人谁不卡拉呀、保龄呀、桑拿呀。”素红明显站在小乔一边。
“要不说你头发长见识短,古人怎么说来着,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
“有多少颜如玉黄金屋能咋的,你不领人家喝咖啡搞情调,照样都跟大款大腕跑了。”我插嘴。
大家都笑了。
笑够了,素红问热闹原因,小乔说了。
“给多少奖金?”她一针见血。
“谁知道呢,也就二百来块吧。”我说。
“二百块?那算个啥,费挺大劲整篇稿还得一等奖才得二百块,不够唱次歌的。”她不屑一顾。
“俗了不是,钱算什么,快乐才重要。”富贵一锤定音。
5月17日
我将于茫茫人海中寻访我唯一之灵魂伴侣,得之,我幸;不得,我命
——徐志摩
把能找到的广东杂志拢在一起,放至床头。深夜里,伴着柔和的灯光,淡淡的茶香,宝宝均匀的呼吸,细细品读,确切说重新品读秦粤宁的文章和专栏,成了我的最爱。那隽永的文字,睿智的言论,丰富的内容,人文的关怀,感恩的情义,让我的生命升华出另一种心境,享受到一份别一样的深刻和灵动。
不是没读过书,不是没有好书,喜欢,皆因秦粤宁吧——我多么需要心灵上的朋友——我把杂志当成了他。
5月20日
凡是一个人在自己内心感到紧紧掌握住了自己的东西,凡是一个人情愿为之受苦甚至牺牲生命的东西,就是一个人的终极关怀,就是一个人的宗教。它也许不值得,但没有它别的就更不值得
雨来了。她说到宣传部取新闻稿,顺便看看我。
她给宝宝买一条小裙子。
我脸红着,拒绝,说没帮上什么忙不能收礼物。她说钟晴姐你别多心,一条小裙子不值钱,就是一点心意。我勉强收下,心里有种无功受禄的羞愧。
我说,雨,我报社同学跟我提过一个弗朗兹。她说没听你说起。我说我感到很不满意不想跟你说。她说你说说看。我先把弗朗兹的工作情况说了。她说不错嘛。
“可是,可是……”我实在难以启口,感到说出来是对雨的污辱,“他有残疾,一条腿跛。”
“哦,瘸子?……可以理解,好的凭什么找你。”
“雨你太妄自菲薄了。”
“我凭什么夜郎自大!”
“你不要低估自己。”
“我不敢要求高。”
“在国内你是最好的,选什么样好男人都绰绰有余。”
“我就想要国外的。”
“另外,他有女朋友,听说要分手。”
“他具体在哪个学校?”
“我说不清楚,如果你想知道我过两天给你问。”
“我现在就想知道,钟晴姐你现在就给我问。”
看着抿紧嘴唇、坚定无比的她,我拿起电话。妙伽说是安妮外语学校。我转告雨,她又问教哪个班,妙伽说太具体我也不知道。我说妙伽求你马上给校长打电话问清楚,我等你回话。
妙伽很快回话,告诉所有雨关心的问题,末了说如果需要可以做介绍。我转告雨,雨说,不用,我自己行。我问怎么行,她说我直接去插班,当他的学生,自然就认识。我说你什么时候去,她说今天晚上。
5月23日
任何美德到达极端就会走向反面
——孟德斯鸠
雨告诉我情况进展顺利,已成功邀请弗朗兹吃一顿饺子。
把情况告诉妙伽,她说:“那丫头厉害,跟我比有过之而无不及。你等着吧,她一到美国有你好戏看。”我说她跟我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最好,别忘了,你家天赐在美国。”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最好离她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