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马沙雁和巴颜图均在凝神对敌,哪里还顾得上来理会她,倒是马沙雁那些武功平平的随从们还想少寨主面前卖些忠勇,吆喝着过来拦截。萧如镜挥拳打倒两个,四郎假装惊慌胡乱迈着步子,他身材魁梧,于“无意之中”居然也能撞翻一对。余人惊骇,便雷声大,雨点小,由着他们二人离去了。
策马离开高风镇,萧如镜左顾右盼,没见有什么人追来,这才长长地舒了口气。四郎知她并非是怕马公子那些人追来,仍故意说道:“我看你那位巴叔叔武功很高,那马公子好象打不过他,他追不上来的。”萧如镜古古怪怪地笑道:“我就是怕马公子打他不过,被他十来八招制住了。若追上来的是马公子,我只要报出我家人名号,量他也不敢伤害于我;可是巴叔叔若追上来,我却是没有办法应付他了。”四郎奇道:“他是你的人,更不会伤害你,你怕他什么?”萧如镜道:“她肯定会说我胡闹,就爱闯祸,叫我回到他们队伍中去,那可就一点都不好玩了呀!”
往前奔出数里,萧如镜忽勒转马头,岔下官道。四郎马随其后,后马自然随着前马便也转了下去。四郎不明所以,急勒住马缰,问道:“你要往哪里去呀?难道不去幽州了吗?”萧如镜见四郎不跟来,便也勒马止步道:“我们从小路绕回去,再在这高风镇上住上一夜,这样无论是巴叔叔还是马公子便都不会找得到我们了,他们只会越追越远。”边说着心想自己这主意儿高明,边得意的格格而笑。
四郎心想你爱玩我可不乐意奉陪,便道:“那你就绕回去在高风镇上过夜吧,我可急着去幽州找寻亲人呢,就不奉陪了!”说着便要催马上官道和她分道扬镳。萧如镜格格笑声更加得意,边笑边道:“你以为你现在不跟着我还能行吗?”四郎一怔道:“怎么?你要为难我吗?”心想你要是想以武力屈我,那可要自讨苦吃了。
萧如镜继续笑道:“我干么要为难于你,只是他们明明是看着你和我一起出逃的,若是追上了你却不见了我,定会擒住你迫问,你说是不说?你若是不说定会有苦头吃的,我瞧你必吃不了苦头到最后还是说了,他们便会押着你回来,看说的是不是真的,到最后还得我来出头救你,你不还是得跟着我么!”她这番话虽只是推想,倒不是完全没有道理,最起码无论是巴颜图还是马沙雁追上他都肯定会向他逼问她的下落。只是她不知道四郎武功尚在巴、马二人之上,未必会遭擒吃苦。可是四郎一旦出手,便算是惹下了无穷无尽的麻烦,要知道飞马寨代表着在幽云这一带最强的江湖势力;巴颜图是辽廷武士,他的背后则是更加厉害的辽廷官府,二者皆是烫手的山芋,最好是谁都别碰。
四郎轻声一叹,苦着脸道:“好吧,我随你一同绕回到高风镇上去,但我求你别再多事了好吗?我可不想被人误认为是你的同党遭乱刀砍死,你知不知道先前我差点儿就没命啦!”
萧如镜笑声才歇,闻言又觉好笑,怕四郎生气才没有笑出声来,莞尔道:“好啦我答应你不再惹事,这次我拖累了你算是本姑娘对你不住!等到了幽州我派几百个人帮你寻找亲人,只要他还在幽州,保证能帮你找到。”四郎道:“到了幽州再说吧。”心中却想你若真的派来几百个人帮我,那倒是大大的不妙!
萧如镜不再说话,催马便行,四郎尾随其后。他们本来的方向是东,现在的方向是向北,下了官道的路窄且弯曲,行速缓慢;行出约过了十里地后再改向西,最后重折回南,兜了整一个圈子,又回到了高风镇上,估算时间大约用了近一个时辰,想来巴颜图及马公子那些人应该不会还在镇上了吧。萧如镜花钱请了一个镇上人去高风第一楼窥探情况,那人回来说高风第一楼里早已经没有了客人,掌柜伙计们正在收拾破桌烂椅,说什么“生逢乱世,过不得一天安稳日子!”萧如镜微微一笑,赏了他钱,便与四郎又去了高风第一楼。
王掌柜和几个伙计们见这二人去而复返,甚觉莫名,那差一点被萧如镜泼茶上身的伙计更是心下害怕,颤着声音说道:“你……姑娘又回来做什么?”萧如镜嘻嘻笑道:“回来吃饭呀!我记得我好象是给了钱的,而你们酒、菜、饭却好象一样都没有给我上呢!”王掌柜愤然道:“姑娘还说呢!我店搞成这样可全是拜姑娘所赐,却又谁来赔我?”
萧如镜心下歉然,又从银袋中摸出一锭银元宝来抛在柜台上,正色道:“先前之事确是小妹的不该,这锭银子就算是补偿你的损失啦,快快把酒菜备上一桌,本姑娘可饿得受不了啦!”略一停顿,也不管掌柜答不答应,便找一张尚未受损的桌子坐了下来,又道:“对了,我那救我的朋友没事吧?”
王掌柜瞧在那锭银子份上暂时消了些气,但仍是不大情愿的说道:“你那位朋友武功倒是很高,可是也不见得就是马公子的对手,二人打了一会儿互有吃亏,你那位朋友便说‘我没时间陪你玩了,青山不改,绿水常流,日后若有机会咱们再好好斗上一斗。’说完便也逃走了。马公子脸色很是难看,说‘既然已经斗上了,就一定要分出高低,我祖上所传的这套刀法可不能就让你给辱了’,边说边追,他的随从们紧随其后,就这样都离开了。”稍一停顿,又道:“你这姑娘倒是胆大的很呐!你可知道那位马公子是什么人物?他可是飞马寨的少寨主,你也不打听打听在这一带有谁敢惹飞马寨的?你惹下事情跑了也就算了,怎地还敢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