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牛正与两位小姐嬉笑欢快。其中一位是美容厅的小姐,为阿牛服务过,她叫霍金娜。另一位则是她刚刚叫来的莫斯科同乡,叫尼娜。霍金娜的姨妈就是这家美容厅的老板。
酒过三杯。
两位姑娘表达出想去韩国和日本的愿望。
阿华说了句韩语,随后用俄语问她们:懂韩国话还是日本话。
阿牛随即说了句日语。
两位姑娘只会一点点。
“这样行吗。”阿华说。
“教我们。”霍金娜道。
“不是几天就可速成的。”阿牛说。
阿华用中文问阿牛:这两个姑娘,你觉得怎么样。
阿牛道:漂亮。
阿华说:你问问她们家住哪儿。交个朋友,可以。
阿牛说:等会儿,再熟悉一点,免得她们信口开河,那就等于白问了。
手机响了。阿华站起来,打开手机,走了出去。是莫胡子的电话,告诉他,一个小时后,到一个地方去等一辆白色奔驰,去见新关系,具体情况到时再联系。阿华进来对阿牛说,要出去,一个人,你准备怎样。
“没事吧。”阿牛知道有事情做了,只怕阿华一个人去没有商量者。
“要我去。没提你。你继续快乐吧?”
“有事呼叫我。”
“现在,上哪儿去都不清楚,那边有点提防的样子。做好准备吧。我回来再跟你商量。行吧。等我回来。”阿华有点担心了。
“别怕。”
“还不至于被察觉。我会处理。”阿华看了看两位姑娘。
“要不要带一个走?”阿牛道,“在路上可能有点好处,起码有个伴。清楚吧。”
阿华知道,这是一个安全系数。于是拉了拉尼娜。尼娜心领神会,站起来,挽着了阿华的胳膊。两人出了餐厅,来到街道上。他向莫斯科姑娘问了路,慢慢地向前走。路上买了几样小东西,还有口香糖,果汁。
时间还剩十分钟的时候,他对尼娜说要暂别一会,下午没事的话,就在这儿等我一起用晚餐,说着拿出一张百元美钞递给了她。
他大方地说:“小意思。算我买断你下午的工作时间。在这儿等我。”
“就在这儿?”尼娜问。
“不要走远。”阿华叮嘱道,“晚餐之前,我一定会回来。”
她望着手中美元,有点犹豫。
阿华又给了她一张美元。看她脸上笑意盎然,放心了。进一步关照地笑道:“如果我不回来,你再找你的霍金娜,找我的那个朋友,来跟我‘算账’,我失约了,愿意受罚。”他握了握她的手,道了再见。离开时,又关照了一句:“等一下,看到我坐车走了,你不要大惊小怪,不要跟过来,站在这里不要动,直到我离开。”
数分钟后,尼娜看着阿华坐进了一辆白色奔驰小车。她并不知道其中原因,只看出这个韩国人很有钱,不是一般的外国打工者,起码也是专家一类的人物,一个非常体面的人物。
在车上,莫胡子的电话来了,告诉阿华,需要的工具在车后箱,什么也不要说,检查了货物的成色就离开,一共两份,回到车上就把数字报出去,并说了一个新的手机号。
车子一直向前开着,七转八弯,足有一个小时。
车停了。阿华打开车后箱,有一个旅行包。拉开,清点工具。齐全。他背着这个大包,朝着一幢独立别墅走进去。门口有个老年人在刷马,朝他看了一眼,没有说话。他径直进门,打开了测量仪,看到工作正常。上了楼梯,走入走廊,朝着中间一扇门走过去。门口停了停,开门进去。进了第一道门,身上的仪器发出了红色的信号,一闪一闪地作着警告。他马上停了步,拉开工具袋,穿上了笨拙的工作服,戴上面罩,打开了氧气阀。拿起手枪,打开枪机。看看自己上下都没再存在问题,于是握住了门把,闪到门旁,慢慢旋转,轻轻把门推开来。没有任何动静。里屋没有人,除了意料中的两只黑色圆桶,别无它物。他停步,低头瞧腰间的测量仪。仪器仍然闪着红灯。
他走向两只圆柱形的不锈钢外壳容器,一米多高,与自己印象中的模样差不多。上去提了提重量,有轻重。反时针方向旋起了螺母。腰间的仪器发出了连续的警告笛声,他把笛声调整到最轻微的程度。他旋开了螺母。慢慢把厚厚沉沉的盖子移出来。看清楚了,然后把另一只手中测量仪器伸进去,抵住那个圆柱体。缩回手,按了一下仪器上的绿色钮。成了。他把盖子移正,旋紧螺母,贴上了封条,其中把一根头发丝粘在了封条边。
接着,他走近一米开外的另一个相同的容器。检查流程是一样的,只是在贴封条时,粘上了两根头发。他把腰上仪器报警音量调整到初时的高度,慢慢退后,转过身去,朝房门走去。报警声迅速减弱,只剩下了红灯的闪烁。
他腾出右手,从腰间拔出了手枪。小心无声地走出里间,回身把门轻轻碰上。脱工作服,装入旅行袋,再把手枪上特别枪套拿下来,也装入了旅行袋,合上拉链,把旅行袋放到了门边。握着枪,走向外房门。到了走廊上,看到一切如进来时那样安宁。下楼梯。走过大厅,出了别墅的玻璃大门。长长呼声一口气,看到那位老人已经把马洗刷着干干净净,牵着缰绳,正欲去溜马了。他把手枪藏进了衣服里,仍然紧握着。汽车依然停在老地方,车门开着。他走过去,上了车。车子马上向前奔跑起来。
他拿出手机把消息送过去。一共两组数字。第一组数字,第一个字是:east,最后一个字是:YES。第二组数字,第一个字是:west,最后一个字是:NO。
送完,等了一会,不见有电话来。就把手机收入口袋,摸出香烟来,叼到嘴上,打了几次火,才终于打着了,点着了烟,自己抽起来。然后用果汁漱口,嚼口香糖,喝果汁饮料。汽车开了好长时间,一直没停,他也不问去哪儿,到了哪儿。直到车子停了。有人拉开了车门,请他下车。
已经进了城,到了一家宾馆,有人领着他进了房间。他关上门,首先进了浴池。洗了澡。坐下来喝酒。有人敲门。请他去就餐。在餐厅里,接到了莫胡子的电话:行了,休息几天,再准备回程。阿华说:我记挂我的同伴,想去会会他。莫胡子说:就餐完毕,自由行动,别闹出麻烦来,外面的女人都有可能带着病。阿华笑起来道:“放心吧,朋友。不会出事,大家都怕麻烦,祝愿一切顺利,万事如意。”
阿华不急不慢地用餐。照旧喝酒。用餐完毕,就起身走掉了。
出了门,叫了的士,直奔那个约会的地点。时间已经超过了好多,当然那个女孩不可能在,他也不希望她仍然呆在那儿。还没到那边,自己的手机已经响了,是阿牛的电话。那个尼娜已经叫来了霍金娜与阿牛,一起到了约会的地点。
阿牛与霍金娜在饭店的楼上开了房间,好事刚做完,正预备下楼就餐,被尼娜的电话叫了出来。阿牛明白这是阿华请求帮助的信号,于是急急忙忙赶到出事地点,赶紧拨阿华的电话。阿华说,半小时后赶到。“我们在天鹅饭店的餐厅等你。”阿牛说。
“别等我,你们先吃着,别饿了肚子。”阿华说。
阿华在一个闹市口下车,到商场里转了一圈,再出来,找了辆的士,司机比较年轻的一位。上车后就与司机拉起话儿,接着问他,是否有电脑。有。上网吗。是,玩网络游戏。收发邮件,懂的吧。我有自己的信箱,交个朋友。
司机拿出名片递上来,上面有他的电子信箱。
阿华递上了自己的一个邮箱名片:“帮我发一封信,我的电脑出了病,还没修好。”他用俄文写了十几个字,递给了他。
司机瞧了瞧,放进了口袋,笑问道:“你是做生意的,跨国贸易,是吧。”
阿华随便地回答:“替人家跑腿,混一口饭。朋友,麻烦你了。这信尽快给我发出去。多谢了。以后,我们多联络。”
他给了司机一张大票子,说不用找了。
到了天鹅饭店。
阿华加入到饮酒寻欢之中。“很顺利。”他对阿牛说。
“很担心。”阿牛道。
阿华对他说:感觉上,此次比上次周密,这样的风格,不像莫胡子的性格。也许莫胡子也是双重的。
旁边一桌的军人在谈阿富汁面临的打击。让两个外国青年人注意到了,不由向旁边看了几眼。霍姑娘说,认识他们其中一位。外国人说:让我们认识认识,多交个朋友。于是霍金娜与旁桌的军人打招呼。
军人中,有一位将军,叫尼古拉。韩国人受到大家的欢迎。
“会不会是又一个越南。”阿华问。他不想提又一场苏联与阿富汁的战争。
将军道:“越南,没有我们俄国,怎么挺得住。在越南,美国败给了苏联,在前阿富汁,苏联败给了美国。”
阿牛不禁向他伸出大拇指,举杯道:“干杯。”
几天后,巴基斯坦又成功地进行了一次核爆炸。
有英语报纸透露,在某国边境,当地警察在一辆卡车上查获了二十公斤核废料,车上人员在此前已经得知消息逃离现场。当局是在离边境不远的一个村庄附近的树林里找到这辆卡车的,先前当地村民报告发现了一辆来历不明的无主卡车。有关进一步的消息透露,此车早先已引起情报部门的特别注意,怀疑与走私核原料有关。
阿华美元账户上的进款在增加。布尔的进一步指示也随后到达,让0016去莫斯科,万不得已时,可以去找一个新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