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华一口气跑到四楼,在自己房间的门口停止了脚步,屏了一口气,突然开门冲了进去。眼前没什么,立即身子一矮,回身就是一个横拳。拳到身后,眼也跟着扫到。果然不出所料,一个人正向他扑过来。拳头已经打到了门后那人腰眼,估计这一拳砸烂了对方的左肾,突然的内伤使他痉挛,一声没吭就倒了下去,手上的匕首飞到了空中。接过掉下来的匕首,回身一闪,就着三步一窜,到了自己的房间,他看到房门开着,就先清洁这边。在地毯上顺势一滚,地蹦站起。房间里只有被绑架了的阿牛。
阿牛朝他点头。他窜过去,割断了绑索,返身回到门前,把门关上,搜索地上那人的口袋。一把手枪,一只手机,一个皮夹,放入自己口袋。阿牛已经跑了出来,紧张地轻言:“还有两个人,一个在餐厅,一个刚才下去了。”
阿华点头,侧耳听门外。示意:静。
有人敲门,阿牛示意:不。从阿华的手中接过手枪,退到墙沿,把枪对准了门口。
门外的人离开了。
等了一会,门外没有声音。阿牛拉开地毯,从门下的缝隙间向外看,没有鞋子,也没有晃动的人影,望着贴门板听声的阿华:“有吗?”“没。”“扔出去!”阿华点点头。
阿华开一条门缝试探,再开大一点,还是没动静,于是把门开大了,阿牛把那个人推到门口,两人轻喊一声,把人推到了走廊上。没反应,这才探出身去看走廊两边。把受伤昏迷者抬到五米外的地方放下,赶紧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盯着门,听着门外的动静,大气不敢喘出声来,等候着下一步的事件发生。
一分钟的时间。外面有人骂着,怎么醉成这样。马上有人应上来:“我来,我来,怎么醉倒在这里,扶他回去。”另一个粗嗓门道:“送医院。”服务生与保安也来了,帮忙声,杂乱的脚步,惊讶声,忙乱了一阵,静了下来。
“来者不善也。”阿牛道。
“费话。”阿华道。“喝酒真误事。”
“还没醉。”阿牛道。
“应验了一句话:穷人不可开心。”
“我难道是穷人?”
“忘记了我们仍然处于高危时期。”阿华说着,走遍了各个房间,打开了所有的灯。然后再检查门锁。回到房间门口,在地毯上坐了下来。
阿牛在他对面坐着,把玩着手枪。
“小心走火。”阿华看着手机,调出手机里的数据来读着。
“商量下一步吧。”阿牛收枪入口袋,说道。
“你说。”
“逃。”
“当然。”阿华道,“这三个人,也非本地人,不怕。你守着门口,我去开电脑。”
“干什么。”
“找保镖。”
“打电话,报案?”
“你别管。”
阿华给布尔发了急件。拿了饮料回来,仍旧坐到阿牛对面,说:“希望今晚没事,明天照旧上路。”
“有把握了?”
“看发展吧。”
“搬了救兵。”
“对。”
“现在看布尔的效率,不知如何。口渴了,喝。”他举了举饮料,自己先喝起来。十五分钟后,街上响起警笛声,到楼下停住,接着走廊上响起查房的敲门与脚步。敲到了这个房间,阿华示意不要应声。外面有人说话。阿华听到了约翰的声音,满意放心的露出了微笑,收了笑,打开门来,与约翰打了个照面,干脆打了招呼:“是您。您好。没事吧。请看一看。”
“没事?”约翰望着阿华,眼问道:不检查了?
“平安无事。别检查了。”阿华点头。
约翰对保安与警察介绍:“这是我大学里的两个朋友。没问题。行了。”然后向阿华阿牛道:“不好意思,打搅。”
关了门。阿华向阿牛招招手,两人进了大房间。
“没事了。”阿华说。
“我,晚餐都没吃饱呢。”
“那就叫上来得了。”
“你呢。”
“也来一份。”
餐厅服务员送上来两份食物。阿华问服务员:“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吵吵嚷嚷,还查房。”
“抓疑犯。”
“什么疑犯,真的?”
“说说看。”阿牛递上一张票子。
对方说内部消息:据说是抓恐怖分子,三个外国人。抓走了两个,另一个受伤了,在医院里。
“就来了三个?”
“也许不止。还有便衣守着呢。”
既然他们追到这里,不会轻易放弃,是总监那边的人,还是杀害莫胡子的那一帮,现在还搞不清。受挫后总得暂时收敛一个短时间吧,阿华认为。
趁这机会还不逃,更待何时。阿牛是避之不及了:“明天我一定要走。回国。你呢。”
“走。”
“韩国?回国吧。”
“都不去,回到老地方。”
“干什么去。”
“现在真的是身在江湖身不由己了。”
“我,一起去。”阿牛沉思了一下说。
“没事。如果需要你帮助,我再约你。”
“别不好意思开口,没关系的。”
“我知道。这么好的朋友,有钱当然一块儿赚了。我只能再意思意思。不会有什么事情,今天的场面就是例子。对吧。”
本来阿华可以从此隐身消失,布尔不知道0016是哪位,约翰也未必清楚自己与布尔是什么样的朋友,并不会特别注意这个只要关照一下的朋友。
现在,虽然布尔还没见过0016,但是约翰却是清楚布尔的这个朋友是什么样的人了,虽然始终不会清楚有个0016的人物存在。只好再陪着布尔走一段路,看情况的发展作下一步的决定。
他清楚这是又一个冒险,也许比前一次还险,因为已经暴露了。总监那边的人知道自己,正在追击,几个“公司”也多少知道了有这么一个人在活动,并且发现了踪迹,还肯轻易放弃目标任其无影无踪地自由活动吗,这样的“公司”起码有两个。
既然如此,何必让一个朋友陪着自己做这个无谓。剩下一点,总比全玩完好。也许死里逃生,还可以有个依靠的去处,就算养老也有个朋友可以谈谈当年,说到最后,也可以有一个朋友为自己身后吹吹牛皮,有什么不好呢,总不是一无所有吧。就是托孤,也有个可信赖的人。
他想到了伊丽莎白,想到了安娜,想到了阿丽、米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