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早报刊登了昨日的围捕消息。昨夜,警方对多个嫌疑窝点进行了搜捕,抓获三十多名恐怖嫌疑,击毙二十一名。网络新闻有进一步的报道,称:有的地点已经空无一人,但是搜查到足以证明恐怖分子曾经居住过的证据。在有些窝点,警方与恐怖分子间有短时间的激烈枪战。警方多人受伤。被捕嫌疑犯多为外国人,持假护照,来历正在核查。其中有一名美国籍青年男子,来自佛罗里达,名哈里。
不由在窗外看哈里的车,哈里的吉普无影无踪。不见了。
阿华收起行裹就走。哈里不会供出阿华吧,阿华这样想,不会。阿华担心的不是生命之忧,而是怕失去自由,人怕出名猪怕壮,不能成为新闻人物。
在一家餐厅的酒吧间里读着日报,消磨时间。用了午餐后,他慢吞吞地来到了一家大型酒店,住了下来。这一晚比上一晚睡得舒服,毕竟设施服务档次差距太大了。
阿华琢磨,阿萨逃到哪里去了,他会上哪里,哈里的吉普是不是他开走的呢。阿萨惊魂未定,一定不会继续留在这个地方。他的部下死的死,抓的抓,剩下不多逃散了。他们怎么联络,怎么重聚呢。阿华从小楼的通讯薄里挑了一个不起眼的邮箱,试着给阿萨发了一封短信,三个字:上哪里。次日一早,回信来了:老地方。
老地方?
阿富汗?不可能。
阿萨的邮箱在法国,难道是法国吗。他们的目标就在西方,就在美国、英国,其次,也该排到法国了吧。现在他的部下越来越少,有任务也可能会亲自动手,使唤的人已经不那么多了。
阿华决定去法国走走。在那里还可以查一点0016的老上司情况,到时也好应付布尔,因为0016与西利贝是相当熟悉的一对,如果0016说不出西利贝的一点情况细节,简直太可笑了。
他给布尔发信,说明了萨巴克里侥幸逃脱情况,要他注意阿萨邮箱,并把可疑邮箱一一列出,决定继续追踪萨巴克里。并把哈里使用的那种吉普照片发了过去,指出萨巴克里可能乘坐这辆车出逃,也可能暂回阿巴边境,以喘息重集力量,策划下一步行动。注意在旷野山路中搜索这辆吉普。不是阿萨开着这辆吉普,也一定是阿萨的同伙开着它。
第二天晚新闻报道了哈里吉普的踪迹:美国战机轰炸了阿富汗边境旷野公路上开着的一辆恐怖分子吉普,车上两名死者身份正在鉴别。从车上随带文件分析,证明是恐怖分子无疑。尸体炸得面目全非,无法辨认,有待DNA鉴定其中是否有通缉名单中的重要头目,只等DNA结果出来方可明确。不愿透露姓名的权威人士推测,其中一人最有可能就是恐怖分子重要头目萨巴克里。情报部门对萨巴克里已追击多时,早已掌握他的出没行踪。此次轰炸并非偶然,等待多时,候个正着,有的放矢。
阿华盼望正是萨巴克里,也是阿萨作恶多端,劫数难逃。他现在明白了,哈里很可能就是被派来进行刺杀的其中一人,突然出手杀了自己的同党后,一直没与阿萨脱离接触。还有这样一种情况可以说明他的被捕,哈里的确是偶然救了“老师”,到这里后,他再次与组织取得联系,就是在出事前二天联系上了,所以一直没回酒店睡觉,最终是与基地人员一起呆着时一同遭到逮捕。开走车子的人自然只会是萨巴克里等侥幸脱逃的那么几个。
阿华转道伊斯兰堡,上了去巴黎的班机。
0016的已故上司:希利贝·庞得,男性,被害时五十八岁。老希二十年前购买了巴黎西郊一处别墅,目前是妻子与一对儿女住着。三十五岁结婚,儿子目前仍在巴黎大学读书,女儿读中学。妻子出自名门贵族之家,父姓路易。
阿华为希利贝的不幸被害难过,一个多么美满的家庭被破坏了。不过,儿女已经长成,老希九泉之下也不该有太多遗憾。他从事这门工作,应该知道此中风险相随。没有殃及家人他人,已是万幸,也许正是他的用心良苦,或者说是他的老练。也许正是他的下属0016的某个不慎才造成了这个悲剧的发生,其中因果无法搞清楚了。
谁是凶手呢?阿华无法清楚,也不能确定是哪方面来的凶手。凶手会不会与杀害法舍尔同来自一个方面,这个可能比较大,也不一定。凶手是谁,对目前的0016来说,关系不大,知道了他的生平就足矣。
他开始游览巴黎,想到了索菲亚。索菲亚,是他在这城唯一的朋友,出生入死过的朋友。他这样对自己说。他停步在凯旋门下不走了,拿出手机,给她挂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