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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魂奇恋』 ·孙山沣
第1卷:· 第4章 第四章 旧情难忘



欧阳风躺在病床上,百思不得其解。
明明他看到两伙人在互相砍杀,可为什么突然间一下子就冲到了自己的面前,来砍杀自己呢?再说,自己有《阴阳大法》的事儿谁也不知道啊?他们怎么会知道我身上带着宝贝?还有,那个老和尚是怎么知道我有那本书的?那个老道是怎么出现的?他根本没看到那个老道藏在哪里,他刚刚把《阴阳大法》拿出来,那老道就出现了。可是,等他缓过神来,老和尚和老道不见了,就像做了一个噩梦。
可是,《阴阳大法》确实已经不在了,自己也确实是被砍伤了,如果是梦的话,那本书还应该在,自己也不会被刀砍啊!
《阴阳大法》上究竟记载了一些什么神秘的妖术魔法?为什么这本书刚刚出世,就惹出这么多的麻烦?
欧阳风再次认为这本《阴阳大法》是一个不祥之物,这本书无论落在谁的手里,谁都会遭遇噩运。开始独孤情拥有这本书,独孤情被埋葬在雪谷深处。自己拿了这本书,先是闹鬼,然后就是被无辜地砍伤,差一点儿送命。现在,这本书被老道抢走了,那老和尚去追他,说不准老道会被老和尚杀死……
现在,《阴阳大法》这本古书没了,也许噩运也就到此为止了。想到这里,欧阳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这时,病房的门开了。一位年轻漂亮的女医生站走在欧阳风面前。年轻女医生脸上挂着微笑,说话的声音很轻很柔:“你是欧阳风吗?”
欧阳风抬起了头,被眼前的这位女医生的风华绝貌惊呆了,他眼睛直直地望着她,竟忘了答话。
女医生笑了笑,对问了一句:“你是欧阳吧?”
欧阳风如梦方醒,忙答道:“我是,我是。”
“你感觉怎么样?”
欧阳风依旧有些发呆,他暗想,真没想到这么个小地方竟然有这么漂亮的美女。他的眼睛不停地在女医生的脸上扫描:瓜子脸,细眉毛,脸色红润。眼睛大大的,亮亮的,满是柔情蜜意。欧阳风的眼睛直了。
“伤口还疼吗?”
“噢,不……不疼了,谢谢!”
女医生转身要走,欧阳风想挽留住她,便没话找话:“医生,你们这里的治安始终是这样吗?”
女医生说:“我们这里的治安始终很好,这里是著名旅游胜地嘛。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这半个月来,不知道从哪里来了几伙强盗,专砍从山上下来的单独行动的男游客……”
欧阳风感到奇怪:“医院里还有被砍伤的人吗?“
女医生说:“是的。住在我们医院里的被砍伤的男游客有三十多位。都是跟你一样,莫名其妙就被人砍了。”
欧阳风越发觉得奇怪:“公安局也不管一管?”
“听说公安局已经抓进去四、五十人了,都是外地流窜到这里的。”
“这些流窜犯跑到这风景名胜附近,到底是来干什么?”
“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只是听大家在传一个故事。”
“什么故事?”
“说有一个男人身上带着一个宝贝,那个宝贝价值连城。还听说有一个人想买下那个人身上的宝贝,在互联网上发出了购买广告,并留下了QQ号码,无论谁得到那个宝贝,都可以在网上找到他,然后他再跟得到宝贝的人联系。”
“那个宝贝卖价多少?”
“100万美元。”
“啊!这么高啊!”欧阳风继续问:“这么贵西,不知道是一件什么宝贝?”
“不知道。”
欧阳风叹了一口气:“也许是巧合,那件宝贝肯定不是那本破书。”
隔墙有耳。门口突然出现了四、五个穿着黑色西服的男人,其中的一位脸上还有一道刀疤。
刀疤脸眼睛里闪着阴森森的光,走到了欧阳风面前:“你说的没错,那件宝贝就是一本书,你一定知道那本书的下落吧?”
说着,刀疤脸从腰间拔出了一只乌黑的手枪,枪口顶在了欧阳风的头上。
“你们……”
女医生的脸都吓白了。
另一名黑衣人也拿出了一把枪,指着女医生的头:“不要出声,这里没你什么事儿,我们也不想伤害你,老实站在这里。”
女医生没敢动弹。
刀疤脸继续冷冷地对欧阳风说:“我问你答,你是不是曾经跟着一个国家登山协会组织的业余登山队登过珠穆朗玛峰附近的玉女峰?”
“是。”
“你们登山队里是不是有一个叫独孤情的人?”
“是。”
女医生一听“独孤情”三个字,身体抖了一下,眼睛里满是期待,好像他对独孤情这个人特别关心。
“独孤情的遗物中有一本古书是不是?”
“是。”
一听到“遗物”两个字,女医生忽然惊叫道:“什么遗物,难道独孤情已经死了吗?”
“是。”
女医生眼泪“刷”地流了下来,继续追问:“他……他是怎么死的?”
刀疤脸冷冷地对女医生说:“别插话。”
女医生看到刀疤脸凶神恶煞的样子,不敢再问了,但她眼睛里却是焦急万分。
“他那本书是不是叫《阴阳大法》?”
“是。”
“那本书在你的手里?”
“过去是,今天上午被别人抢走了?”
“谁抢走的?”
“我从五台山下山时,在半山腰碰到了一个老和尚……”
“老和尚长得什么样?”
“书其实并不是老和尚抢走的,是被一个老道抢走的。”
“你……”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欧阳风讲述了当时书被抢的经过。
刀疤脸一挥手,四、五名大汉冲进病房把病房翻了个底朝天,他们什么也搜到。
刀疤脸:“你说的话都是真的?”
欧阳风:“是的。”他停顿了一下,还是好奇地问,“你们找那本书干什么?”
刀疤脸不回答。
欧阳风:“难道这本书真的值那么多钱吗?”
刀疤脸一挥手,大汉们转眼便离开了医院。
歹徒们一走,女医生便来到欧阳风面前,追问道:“欧阳,请你告诉我,独孤情真的死了吗?”
欧阳风低下了头,缓缓地讲述了玉女峰登顶时雪崩的全过程。
女医生:“你们难道没有救他,就这么让他压在冰雪底下?”
欧阳风轻轻地摇了摇头。
女医生:“你们真没有人性,怎么能这样对待自己的同伴?你们就这么回来了,把他扔在雪域高原?”
欧阳风心里酸酸的,他无法说出自己的复杂心情。
忽然,欧阳风出现了一种奇怪的感觉,他觉得独孤情还没有死,他早晚会回来的。他把这种感觉告诉了女医生。
女医生问他:“你为什么有这样的感觉?”
欧阳风把那天晚上与独孤情和老喇嘛相遇的事儿说了。说完这个故事,欧阳内竟出了一身冷汗。
欧阳风说:“也许独孤情已经学会了《阴阳大法》上的法术,只是现在还无法回到人间,一旦他把大法练成,他就会回来,我有这种感觉。”
女医生:“《阴阳大法》到底是一本什么样的书?”
欧阳风:“表面上看,是一本很普通的书,书上有一共有百张插图,每个插图下面都有说明文字,我想那大概就是练成大法的口诀。只可惜,我研究了很长时间,也研究明白,也许我是太愚笨了。所以,到现在为止,我连一招一式都没学会,也许我跟那本书无缘。”
“你是说,如果学会了《阴阳大法》上面的法术,就可以起死回生吗?”
“我猜差不多吧,不然不会有人出价100万美元收购这本书。”
“明明那本书在你的手上,别人怎么会知道的?”
欧阳风忽然想起了一件怪事。自从那天晚上以后,独孤情再也没来缠过他,但他仍心有余悸。回到北京的第二天,欧阳风便想把这本书复印下来,如果独孤情来索要就把原件给他,自己还有一套复印件。于是,他就去楼下商务中心去复印。奇怪的是,那本书竟然无法复印,从机器里复印出来的复印件全是白纸。欧阳风又跑好几家复印社,结果都一样,他越发感到奇怪。
他做自由撰稿人交际很广,曾经认识一个专门收藏古书的民间收藏家。他带着这本书去找那个收藏家。那个收藏家一看这本书,竟然一下子没拿住,掉在了地上,他的眼睛里露出了恐怖的神色。于是便追问欧阳风这本书的来历,欧阳风只好以实相告。
收藏家仔细看了一下书的内容,眼睛里满是贪婪之色。最后告诉欧阳,这本书充满了邪气,是个不祥之物,如果没有大德大法力,谁拥有这本书谁就会遭遇大灾难。如果欧阳风愿意出手,他可以给他1000元人币。欧阳风没同意。
回家后,欧阳风就开始做噩梦,而且噩梦连连不断,于是他便来五台山听经散心。在五台山上听和尚念经,他不仅吃得下睡得着,而且再也不做噩梦了。住了一个月,他下山回家,想不到竟然出了这一系列的怪事。
女医生静静地听着,脸上满是悲戚之色。
欧阳风感觉奇怪,不由地问了一句:“看样子你好像认识独孤情。”
女医生点了点头。
“如果我猜得不错,你是慕蓉雪吧?”
女医生瞪大了眼睛:“独孤情提起过我?”
“在去雪域高原的路上,他曾经谈起过你,他说你是女人中的女人,只可惜你们分手了,他说,今后他可能再也无法找到像你这么好的女人了。”
“他真是这么说的?”
“是的,只是他没说你们是为什么分手的。”
慕蓉雪眼睛的亮光黯淡下去,她擦了一下脸上的泪痕,轻轻地说:“欧阳,你好好休息,有事叫我。”说完便离开了病房。
走到门口,迎面碰到院长。
院长:“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慕蓉雪:“没什么,还是那些歹徒在找一本什么书。”
院长摇了摇头:“唉,一本害人的书。”他已经见怪不怪了。

回到医生办公室,慕蓉雪从办公桌里取出了一个自己装订的诗集,慢慢地翻着。
慕蓉雪好象不是在读诗集上的诗,而是在默默地读着一种感觉。
这本诗集一共有365首情诗,是独孤情一年之内写给他的。独孤情一天一首,无论刮风、下雨、劳累、病痛,一天都没停止过。
慕蓉雪被独孤情的浓情蜜意深深地打动。她把这些诗装订起来,每天都要翻出来看一遍。她早已把这365首情诗记在了心里,随时都能背诵出来。她之所以把诗集带在身边,天天都拿出来读,是默默地想他。
慕蓉雪也知道,这些情诗虽然还显得有稚嫩,有些诗就是一些大白话,甚至意境也一般般,不一定能在出版社出版,但每一首诗都倾注了独孤情的心血,所以每一首诗都能深深地打动她的芳心。
《珍惜迟到的情感》
梦里唤醒了花的笑脸/柔情在黑夜里悄悄弥漫/尽管我们相距遥远/两颗心却紧紧相连
山泉流淌着绿色的思念/春风吹来阵阵缠绵/痴情摇曳着古老的情爱/千里的缘分就在眼前
来吧爱人/让我们珍惜这迟到的情感
读完这首诗,慕蓉雪的眼睛里溢满了泪水。千里的缘分在哪里?现在,独孤情已经去了另一个世界。如果自己当初不离他而去,也许他们现在会生活在一起,过着甜甜蜜蜜的小日子。可是现在,自己过得是什么日子啊,一个人孤苦零丁,过着孤独寂寞凄苦的日子。
本来慕蓉雪可以在大城市的医院里工作,可是为了躲开独孤情,便跑到了五台山下这个小镇上……慕蓉雪也搞不清楚,自己当初为什么要这样做啊?
慕蓉雪知道,今生今世再也不可能遇到象独孤情这么多情的男人了,自己只能孤独地度过一生了。她后悔,不应该离开对她一往情深的独孤情,可是现在后悔又有什么用?
她在心里默默的说:“独孤情,如果那本《阴阳大法》的古书真的那么神奇,凭你的聪明才智,一定能参透书中记载的法术,你一定能练成高法力,一定会起死回生,重新回到人间。独孤情,如果你能再回到人间,我一定嫁给你!”
《早晨随想》
一脉动情的秋波/漫过雪野/残冬的树木/开始酝酿明春吐绿的计划/昨天的故事/虽不完美却难以忘怀
在一个没有情节的下午/些许的忧伤/从内心深入慢慢渗出/藏在心底的情话/顶在喉头/亲爱的,此时我好想向你倾诉
当所有的季节都走过之后/当所有的花儿都开过之后/我却流浪在云端深处/离仙境很近很近/再过几年/亲爱的,不知道你还能否记起我的名字
独孤情离世之后,慕蓉雪再来读这首诗,她忽然有了新的认识。
好像独孤情在多年以前就知道他会“流浪在云端深处”。
慕蓉雪眼泪像线一样坠落,心里默默地对他说:“亲爱的独孤,即使再过一万年,我也不会忘记你的名字。独孤情,无论你变成了神还是变成了鬼,我都会伴随着你,如果你地下有知,梦里就来找我吧,我现在真的好想你,好爱你!”

此时的独孤情正在山洞的大石头上养伤。
“借尸还魂”的滋味真的不是很好受。他成为一只遍体鳞伤的小老鼠,如果自己没练成《阴阳大法》上的几招法术,现在可能真的是生不如死。
现在,他正体会着浑身疼痛的滋味。尽管如此,他仍有些高兴,因为自己终于又重新有了人世间的感觉了。生命真的很美好啊,即使做一只快要死了的小老鼠,也比做幽魂幸福。难怪人世间的人或动物即使生活得再痛苦,也不愿意轻易死去。
独孤情自从把自己的魂魄寄居在小老鼠的躯体里以后,发现自己的功力下降了许多。如果“控制傀儡”那招不是天天练的话,他也许就在第二次抢食玉米的中被那两只老鼠咬死。不行,我得继续练功,如果不能控制别的老鼠,自己早晚有一天会被他们咬死。
独孤情自从化身小老鼠以后,总感觉疲惫不堪,几乎无法静下神来练功。如果法力不增长,一觉醒来,也许就会再次成为幽魂。于是,他强打精神,继续修练。练着练着,独孤情竟然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一觉醒来的时候,独孤情吓了一跳。
独孤情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小姑娘的手里。
他的身体突然颤抖起来。他现在虽然是小老鼠的身体,虽然说的是老鼠语言,但他的意识还是人的意识。人世间有一句俗话,叫:“老鼠过街人人喊打。”人还把老鼠列为“四害”中的一害。现在,自己落在了人的手里,还会有命在吗?自己刚刚“借尸还魂”,就要失去这个躯壳,小老鼠觉得自己的命运真的很悲哀,他忍不住地掉下眼泪。
小姑娘是一个很漂亮的小姑娘,年龄五、六岁左右,圆圆的稚嫩的小脸上,有长着两只亮亮的大眼睛,尤其是那个上翘的小鼻子更是让人看了喜欢。
可是,独孤情知道,即使再好心再漂亮的小姑娘,也不会对“四害”留情的。
然而,小姑娘不仅没伤害他,还用酒精棉帮他擦洗伤口,一边擦还一边安慰他:“小老鼠,你一定很疼吧,姐姐帮你治,别再哭了好吗?”
独孤情听了这温柔的关切话语,更忍不住了,他痛哭失声,他想说:“你是天下最最漂亮的小姑娘,是天下心肠最最好的小姑娘,你是天下最最好的小天使。”然而,独孤情现在无法说出人的语言,只能发出“吱吱吱”的声音。
小姑娘好像听懂了独孤情的话,眼睛里满是温柔,语气也更轻更柔了:“小老鼠,快快好起来吧,好起来,姐姐带你出去看风景,我们村子里的风景可好看了。”
这时,一条大黄狗冲了过来,对着独孤情就是一阵狂吠。
独孤情吓得赶紧躲在小姑娘的手里不敢抬头。
小姑娘一边抚摸着独孤情的头,一边说:“别害怕,大黄也是个好孩子,他现在还不认识你,等他认识你了,他就不会对你这么凶了。”
独孤情还是不敢抬头,他知道,虽然“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可是好多狗就是愿意去欺负耗子。如果自己一不小心,就真的会被狗咬死的。如果狗要下口,那就不像老鼠之间的打斗,只要一口,他就会一命归西了。
小姑娘用手摸了一下大黄狗的头,轻声对它说:“大黄,你看这只小老鼠多可怜?你当初不是也被同伴欺负,差一点死了吗?现在你有力气了,就想欺负别人了啊,这样可不好啊!对小老鼠好一点好吗?”
大黄狗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但对小姑娘手中的独孤情还是有些嫉妒,声音虽然轻了,但对独孤情还是充满了敌意。
小姑娘又摸了一下大黄狗的头,说:“大黄,我得批评你了,你不好好看家,还跑出来玩儿,爸爸妈妈知道了,会打你的,快回去吧。”
大黄狗向小姑娘摇了摇尾吧,凶狠地瞪了独孤情一眼,便一蹦一跳地回家了。
小姑娘对独孤情说:“其实大黄心眼儿挺好的,你们一定会成为好朋友的。”
小姑娘走到家门口,看到了从地里干活回来的爸爸妈妈。
爸爸抱起了小姑娘:“今天又有什么新发现?”
小姑娘把手中的小老鼠给爸爸妈妈看:“我拣到了一只小老鼠。”
妈妈有些不高兴:“英子,快把那小耗子扔了,小姑娘怎么还玩小耗子,多脏啊。”
小姑娘英子说:“他不是小耗子,他是小老鼠。”
爸爸也跟着劝说:“英子,扔了吧,小耗子脏,会传染疾病的。”
英子:“小老鼠受伤了,他太可怜了。你们不是说过,要我爱护小动物吗?”
妈妈:“让你爱护小动物,也不是让你爱护耗子啊!耗子是小偷,天天偷吃我们的粮食,快扔了它。”
英子:“那是别的老鼠干的,不是它。”
独孤情连忙配合着英子,眼睛盯着英子的爸爸妈妈,点着头,还“吱吱”地叫着。
爸爸的心先软了,说:“这小耗子通人性,就让英子养着吧。”
妈妈也不吱声了,英子高兴地亲了亲爸爸:“爸爸妈妈,你们真好。”
回到屋里,妈妈说:“英子,先把小耗子放下,洗洗手吃饭。”
独孤情被放在了小姑娘英子的小床上。英子洗完了手,先拿来一块肉放在一个小盘了子里,给独孤情吃。
独孤情早就饿了,一闻着肉味,他就急不可待地大吃大嚼起来。
英子轻轻地摸了一下独孤情的头,一蹦一跳地跑去吃饭了。她刚要伸手抓馒头,妈妈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把她拉到了脸盆边上,又洗了一遍手。
一直站在门口摇尾巴的大黄狗受到冷遇,盯着蹲在英子床上大吃大嚼的独孤情,眼睛里充满了嫉妒。
英子睡觉前,她把独孤情放在枕头边上,说:“小老鼠,不要乱跑,好好睡吧,早点把伤养好。”
独孤情感动得眼泪汪汪,他“吱吱”地叫着,不知道如何感谢小姑娘英子。
小姑娘英子好象听懂了独孤情的话似的,她用手轻轻地摸了一下独孤情的头,温柔地说:“真是好孩子,好孩子睡觉是不哭的,睡吧。”说完,便闭上了眼睛,不一会儿便进入了梦乡。
独孤情痴痴地望着小姑娘英子甜甜地睡着,忽然想起了初恋女友慕蓉雪。
也许是心灵的呼唤,唤醒了独孤情觉睡的意识?独孤情现在脑子里只有慕蓉雪的影子。
大三的时候,独孤情认识了同一座城市医学院的校花慕蓉雪。
一见面,独孤情就被慕蓉雪的漂亮和气质吸引住了,他真的不敢相信,世界上还有这么让他动心的女孩子。那天,他有些语无伦次,说话也结结巴巴。面对慕蓉雪的惊世才貌,他有些不知所措。
慕蓉雪也被独孤情的才气和帅气深深地吸引住了。他虽然不是学文科,但他的文学功底也很深厚。慕蓉雪也深爱着文学。两个人相识之后,便有说不完的话题,每次见面,他们都如胶似漆,难舍难分。
自从认识了慕蓉雪,独孤情突然间变成了诗人,他对慕蓉雪有写不完的赞美,写不完的思念,他每天一首情诗送给慕蓉雪,慕蓉雪也热情地回应。
有一首诗,他已经记不起是哪天写给慕蓉雪的,但在以后的日子里,他还常常能记起这首情诗。即使他现在已经变成了老鼠,对这首诗仍记忆犹新。
《在你睡眠的时候爱你》
翻过往事的云烟/涉过不返的河涧/撕去枯萎的叶片/迎来明媚的春天/亲爱的,春风吹散了严寒/小熊儿走出树洞不再冬眠/醒醒吧,我守候了你整个冬天
爱上你/从没想过回头/即使是悬崖/我仍会纵身而下/让时间恒定成永远的缠绵
爱上你/从没想过后果/即使前行的路上坎坷崎岖/我仍会与你相偎相依/不让蓬勃的青春谢了杜鹃/凋了牡丹
现在,他真的像自己写的诗那样:“爱上你,从没想过回头,即使是悬崖,我仍会纵身而下,让时间恒定成永远的缠绵。”
他已从悬崖跌落谷底,身体被深埋在雪域高原的谷底,再也无法与自己心爱的人相偎相依了。
他现在真的很后悔,为什么慕蓉雪一提出分手,自己立即就同意了呢?如果自己当时不同意与她分手,也许她就不会再坚持了。如果是那样的话,也许自己就不会去登山了,也不会跌入谷底,就不会像现在这个样子,只能做一只受伤的让一个小姑娘保护的小老鼠了。
可是,后悔药无处可寻。现在他只能做好小老鼠,不辜负小姑娘英子对他的怜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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