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声刚落,帐篷门口便出现了一个人。
当欧阳风看清进来的人是孙猴子时,脸上顿时布满了怒气:“孙猴子,你怎么总是阴魂不散?”
孙猴子“嘻嘻”地笑着:“欧阳兄,你应该感谢我才对,我可是始终都在暗处保护着你们啊!”
欧阳风冷笑:“谁知道你到底按的是什么心啊!”
孙猴子说:“没有危险的时候,我不会打扰你的好事,任你们孤男寡女同居一个帐篷里……可是现在危险来了,我就不得不站出来保护你们了。”
“哼!”欧阳风冷笑道,“我看你是怕在外面被雪豹吃了,才躲到我的帐篷里避难吧?”
孙猴子正色道:“欧阳风,你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雪豹对准的目标可是你的帐篷。”
“喵呜——”
雪豹现在已经到了帐篷的附近。
欧阳风的脸色有些发白,语气里透着恐惧:“孙猴子,别光说好听的,现在雪豹来了,你说你是来保护我们的,赶紧拿出办法来啊!”
孙猴子向雪豹叫的方向看了一眼,脸上依旧挂着微笑:“先别着急,有我在,雪豹就不会过来。”
慕蓉雪缩在睡袋里,脸色苍白,眼睛里充满了惶恐。
“少废话,你倒是想办法啊!”
“喵呜——”
雪豹已经出现在前面的不远处,透过火光,已依稀可见雪豹的身影。雪豹足有两条长,它面向帐篷,坐在那里,瞪着两只铮亮的碧眼,半张着口。
欧阳风急了,他再次催促道:“孙猴子,雪豹马上就要扑过来了,拿出你的办法来啊!”
孙猴子顺手操起放在帐篷门口的一根木棒,那是欧阳风防身用放在那里的。他把那要木棒的一头插进了火堆里,说:“得赶紧往火堆里加一些柴,如果火堆灭了,雪豹子就会扑过来,到那时就算是神仙下凡,也无法救你我的命。”
欧阳风气的差一点没背过气去,他刚才就想到了这一点,他还以为孙猴子有什么比这更高明的办法呐。他冷笑道:“这叫什么鬼高招啊,我个办法我早就想到了,可是现在的难点是,干柴没在帐篷边上啊。”
孙猴子早已经看清楚了,雪豹半蹲的地方有一堆干柴,现在最难的是如何把那堆干柴从雪豹身边弄过来。
慕蓉雪从睡袋里钻了出来,也站到了帐篷门口。
她望着雪豹发亮的眼睛,心里暗暗地想,如果独孤情在就好了,在这种情况下,独孤情一定会有好的解决办法。
孙猴子手中的干木棒已经烧着了,他把木棒从火堆里抽了出来。
欧阳风一把将孙猴子手中的木棒夺了过去:“你干什么你,这是我留着打野兽的防身武器,你怎么把它给烧了?”一边说着,一把在地上拍打木棒,想把烧着的木棒头上的火扑灭。
这条木棒燃点很高,点着了就很难弄灭,孙猴子的眼睛里闪出了亮光。他大喝一声:“欧阳风,住手,你疯了!”
欧阳风一愣,孙猴子把那根点燃的木棒抢了过来。木棒被点燃的一头仍燃着很大的火苗。
孙猴子冷冷地说:“你书真是白读了,跟你说你也不会明白,跟着我学吧!”
说完这句话,孙猴子举着燃烧着的木棒向火堆的另一侧雪豹的方向一步步逼去。
雪豹见了燃烧着的木棒,“喵呜——”叫了一声,慢慢地向后退去。
孙猴子猛地往前一递木棒,雪豹便向后窜去。孙猴子继续往前走,雪豹就继续往后退。
孙猴子终于来到了那堆干柴前,他举着木棒仍逼视着雪豹,雪豹不敢往前走一步。
“欧阳风,你他妈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过来抱柴啊!”孙猴子大喊。
欧阳风愣了一下,这才明白孙猴子的用意。他冲到柴堆旁,抱起一堆柴就往回跑。
雪豹“喵呜”叫了一声,欧阳风吓得差一点儿把柴扔了往回跑。可是,当他看到帐篷门口站着的慕蓉雪眼巴巴地看着他时,他的胆子就壮了起来。他提示自己,在心爱的女人面前,一定不能胆怯,但他的心里却仍在猛烈地敲鼓。
欧阳风的干柴刚抱到火堆旁,一阵山风吹来。孙猴子手中的木棒的火苗被山风吹灭。
火光一灭,雪豹便“喵呜”一声向孙猴子扑来。孙猴子一惊,急忙回身,连滚带爬向回窜来。
雪豹扑了个空,硕大的身体已扑到了火堆旁。
说时迟,那时快,孙猴子将手中的木棍插进火里,一挑。一根燃烧着的树枝飞向了雪豹。雪豹一躲,尾巴被火烧了一下。它大叫一声,急速退走。退到安全地带,站在那里,瞪着灯笼一般的亮眼睛,虎视眈眈地盯视着帐篷这边。
欧阳风此时非常佩服自己的先见之明。他搭帐篷时,背靠悬崖,前面是片开阔地,如果他直接在开阔地上搭帐篷的话,此时他们可能已遭遇雪豹之吻。
孙猴子依旧警惕地盯着雪豹,当看到雪豹蹲在那里不敢再扑过来时,他才偷空回头看了一眼。
这转身一眼,他吓出了一身的冷汗。火堆本来火就不旺,被他刚才一挑,火堆的火更弱,如果再不添柴,一会儿火堆就会被山风吹灭。
而此时欧阳风正傻傻地站在那里,忘了给火堆添柴。
“快添柴啊!”孙猴子一边往火堆里添柴,一边向欧阳风大喊,“如果火灭了,雪豹就会扑过来!”
欧阳风这时才如梦方醒,尴尬地苦笑了一下,蹲下身往火堆里添柴。
欧阳风抱过来的柴很快就都被添到了火堆里。如果按照现在的燃烧速度,柴很快就会被烧光,如果柴被烧光了,雪豹就敢冲过来了。
孙猴子说:“欧阳风,注意把火苗调小一点,保持燃烧的速度。”
欧阳风有些不服,他刚要说什么,一看到孙猴子又拎着燃烧的木棍向柴堆方向走去,知道他去冒着危险去抱柴,也就把话憋回去了。转念一想,孙猴子就是比自己智高一筹,自己刚才虽然也知道雪豹怕火,但却想不出用什么办法把雪豹赶远一点儿,把柴抱过来。想到这里,他回头向帐篷里看了一眼,发现慕蓉雪不见了,他一惊。他刚要张嘴喊慕蓉雪的名字,不经意地往火堆旁一看,发现慕蓉雪此时正用一根木棒控制着火势。刚才自己太紧张了,连慕蓉雪什么时候走过来的他都不知道。他尴尬地苦笑了一下,弯下腰帮着慕蓉雪控制着火势。
雪豹的尾巴刚才被孙猴子用火烧了一下,对火更加充满了恐惧,它距离火堆更远了。孙猴子舞着燃烧的木棒再次向雪豹逼去,雪豹一退数丈,坐在远处监视着他们。孙猴子顺利地把所有的柴都抱了回来。
孙猴子回到火堆旁,一边扒拉着火堆,一边自言自语:“只要把握好火势,这些柴烧到天亮是没有问题了。”
欧阳风还是有些担心:“火烧到了天亮,如果雪豹还不离开,我们该怎么办?”
孙猴子诡秘地一笑:“到那时候,这只有靠你了。”
欧阳风不解:“靠我?”
孙猴子说:“是的。有一句古话叫‘急中生智’,越是在危急关头,越能想出好办法来。”
欧阳风苦笑了一下:“孙兄,别挖苦我了,刚才是我不对,我不应该对你那么尖刻。”
孙猴子笑了笑,拍了拍欧阳风的肩膀,开着玩笑说:“没什么,本来就是我打扰了你的‘清净’嘛!”
欧阳风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慕蓉雪,发现慕蓉雪也正用那双好看的眼睛望着自己。欧阳风低下头,他对刚才自己的举动有些不好意思。
孙猴子始终低着头,他心里清楚,欧阳风爱上慕蓉雪。而现在,慕蓉雪的心里只有独孤情——尽管现在独孤情已经成了死人。但欧阳风认为,他早晚会打动慕蓉雪的芳心。可是刚才遇到雪豹的那一幕,欧阳风的惊惶失措让他大大地跌分。连欧阳风自己,都感觉到自己忽然间渺小了许多。孙猴子早就看出来了,欧阳风此时正在担心,慕蓉雪因为他刚才的胆怯和狭隘永远也瞧不起他。
孙猴子好像钻到了欧阳风的心里一样,他轻轻地碰了一下欧阳风,说:“欧阳兄,其实谁遇到这种突发事件都会发懵,可是你后来反应得还是挺快的,如果不抓住那个机会把柴抱回来一些,可能我们仍处于被动状态,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我得感谢你的配合。”
欧阳风感激地看了孙猴子一眼,现在他已经不觉得孙猴子尖嘴猴腮了,他忽然发现孙猴子还挺可爱。
欧阳风还是对刚才的事情有些耿耿于怀:“可是……”
孙猴子立即提醒道:“欧阳兄,其实我们的危机并没解除,现在真轮到你大显身手了。”
“我?我怎么显身手?”
“欧阳兄,你该使出你的绝招了。”
“我有绝招?”
“是的。”
“我有绝招,我怎么不知道?”
“只要我知道这就够了。”孙猴子诡秘地一笑,“你只要按我说的办,你的绝招就能发挥出来,而且将威力无比。”
欧阳风像听书听傻了一样,愣愣地望着孙猴子,等待他的下文。
“你还记得那本《阴阳大法》吧?”
一听到《阴阳大法》四个字,欧阳风的脑袋就大,如果不是因为那本《阴阳大法》,自己也不会遭遇这么多的难。
如果放在过去,欧阳风会立即驳回孙猴子的话。但是现在,他虽然对孙猴子提《阴阳大法》反感,但他还是想听下去,他也想搞清楚,孙猴子为什么会提这本书,这本书跟这次危机有什么关系,他更想知道《阴阳大法》到底是一本什么样的书,为什么孙猴子对这本书这么感兴趣?
“是的,那本书是独孤情的遗物。”欧阳风说到这里,向慕蓉雪飘了一眼。
慕蓉雪表情平淡,好像陷入了沉思。
“你还记得那本书上的内容吗?”
“说实话,我还真研究了很长时间,但是一点也没弄明白,那些篆字我有好多不认识,念不成句,所以始终也没弄清楚那些文字是什么意思。”
“听说这本书一共有一百张插图,每张插图的下面都有一个名称,下面的篆字就是那招大法的练习方法……是吧?”
“我说过,文字全都是篆字,我不知道具体的内容。”
孙猴子问:“第一幅图,画得是什么?”
“一个人躺在地上,另一个人从他的身体里走了出来,然后生了一对翅膀。”
“这招是‘灵魂出壳’。”
“你说什么?什么灵魂出壳?”
孙猴子笑笑,说:“没什么。第二幅图呢?”
“第二幅图是一个人在指挥着一群人跳舞。”
“这招是‘控制傀儡’。”孙猴子说。
“对了,我想起来了。”欧阳风说,“我猜了好长时间,这幅图的下面有四个较大的篆字,好像就是‘控制傀儡’四个字”。
“传说果然没错,这本书正是《阴阳大法》。”孙猴子说,“从现在起,你静下心来,想第二幅图下面的那些篆字,想起几个算几个,如果你把上面的字还都破译了,我们的命就保住了。”
“真能这么灵?”欧阳风有些不相信。
孙猴子:“你现在闭上眼睛慢慢地想,慕蓉小姐你回帐篷里先睡一会儿,我一个人守着火堆就够了,咱们不能把所有人的精力都耗在这里。如果顺利的话,我相信欧阳兄一定能想出《阴阳大法》第二招‘控制傀儡’那些篆字的意思,到了那个时候,咱们三个人齐心合力,就一定能把雪豹赶走。”
看到欧阳风和慕蓉雪依旧用怀疑眼光看着他,他继续说道:“等到天亮,奇迹真的发生了,你们就会相信我了。再说,我现在让你们做的事情,并不是害你们啊!还有,我现在想的办法是能救咱们的惟一办法,如果你们不按我说的去做,明天天一亮,咱们就只好喂雪豹了。”
吴香茹把《放飞爱恋》诗集放在了司马秀美的枕边:“秀美姐,这是我的网络情人送给我的情诗,我也把它装订成册,你看看吧,是不是比你的情哥写给你情诗要好?”
司马秀美好奇地拿了起诗集,顺手翻了翻。这一翻,她的眼睛忽然瞪大了。
《有感》
在睡熟的时候/夜来香悄悄地开了/香气/弥漫了整个房间/吸吮着满庭芬芳/我把对你的思念/渲染进梦里
这首诗怎么这么面熟?这不是独孤情送给自己的情诗吗?司马秀美坐了起来,她继续往后翻阅:
《用温情抚摸你的灵魂》
我们相距的很遥远/只能在电脑上相互依偎/亲爱的/请你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走进我的梦里吧/我会用最温情的心/抚摸你寂寞的灵魂
司马秀美愣住了,这首诗也是独孤情写给她的诗,怎么吴香茹也有?她又继续往后看:
《一簇玫瑰将开得火红》
你那里下雨了吧/我这里正下着雪/一片片雪花儿在天空中飞舞/寂寞把思念绊倒了
与你相遇如一粒光的种子/从冬天一直走到春天/至死不渝地守望着这份浪漫/渴望灵魂与肉体的交融
穿透云层/星光璀灿/把深情与温暖写进云层里/塑造一个永恒
明年春暖花开的季节/一簇玫瑰将开得火红/请相信我/我的情爱能温暖你的一生
由于多日不进食,司马秀美一双本来就大的眼睛就显得很大,现在她惊讶的表情,把眼睛显得更大了。
“你……你怎么会有独孤情的诗?”司马秀美瞪圆了眼睛,盯着吴香茹,“你打开过我的电脑?”
吴香茹并不急于说出事情的原委,她想循循善诱,一步一步把这个故事揭开,她反问道:“你的电脑有密码,你从来没告诉过我,我怎么能打开?”
“那你……这些诗是从哪里来的?”
“我刚才说过,这是我的网络情人送给我的情诗,我学着你的样子,把它打印出来并装订成册。”
“可是,你这些诗全都是独孤情写给我的,你怎么会有?是不是你的网友偷了独孤情的诗?”
吴香茹哭笑不得,她摇了摇头,说:“秀美姐,你怎么会这么想,难道不会是独孤情本人给我的吗?”
“这怎么可能,他深爱着我,怎么会写情诗给你?”
“可是,他也跟我说过,他深深地爱着我。”
司马秀美急了:“这到底怎么回事儿,请你告诉我!”
吴香茹说:“我可以告诉你,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你快说。”
吴香茹把两个包子递给了司马秀美:“如果你不把这两个包子吃下去,我就不说。”
司马秀美急着要听,接过包子三口两口就把两个包子全吃掉了。
吴香茹又递过去一杯蜂蜜水:“把它喝下去吧。”
司马秀美接过水一饮而尽。然后她打了一个嗝,说:“现在可以说了吧?”
吴香茹很平静地说了独孤情同时与她两个人同时网恋的故事。
吴香茹说得虽然平静,司马秀美听得却是心惊肉跳。她对吴香茹的话根本不相信,她坚持认为独孤情只爱着她一个,独孤情绝对不会把情诗同时送给两个女人的。可是,眼前的事实就摆在这里,虽然《放飞爱恋》与《爱你情歌》排版不一样,但内容却是完全一样的。
当听完吴香茹对独孤情的一些猜测后,司马秀美终于不说话了,好半天才喃喃自语道:“独孤情,你为什么要骗我?你为什么要骗我?”接着,便放声大哭起来。
吴香茹清楚,现在司马秀美的心情与自己当初知道真相时是一样的。她不想过多地劝慰她什么,如果不哭出来,憋在心里会憋出病的。吴香茹现在能做的就是陪着她流眼泪,跟她一起责怪独孤情。吴香茹想,等司马秀美泪流得差不多了,就会慢慢地想通了,然后,她就会慢慢地从相思中走出来。
可是,吴香茹的猜测完全错了。
司马秀美并没对独孤情产生怨恨,但她也没寻死觅活,更没产生自杀的念头。
眼泪流过以后,司马秀美反过来劝慰吴香茹:“香茹妹,请你别怪独孤情好吗?其实网恋的目标不一定是真实的人,也不一定是一个活人,只有有缘的人才能最后走到一起的,网恋也许永远也无法走到一起,即使走不到一起,我们有了这份缘分这就足够了,你说是吗?”
吴香茹愣住了,她不相信这话会是从司马秀美的嘴里说出来的。她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
司马秀美继续说道:“这些天我已经想通了,无论独孤情生前做过什么,不管他爱过多少女人,我都不会生气,男人爱女人女人爱男人这是天经地仪的事。独孤情诗中的字里行间可以看出,他付诸了真情,如果没有真情,我相信他也不可能写出这么让人动心的句子来。”
这一点,吴香茹也深有体会,不然她就不会堕入情网的。但吴香茹也有自己的原则。她不希望自己深爱着的男人再去爱别的女人。令吴香茹没想到是,司马秀美竟然有这样的胸怀。自己前几天还以为,司马秀美会为独孤情殉情,现在看来,这种担心是完全没有必要的。吴香茹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在司马秀美面前,她忽然觉得自己变得渺小了。她忽然恨恨地想,如果把自己跟独孤情的幽魂对话拿给司马秀美看,她的表情一定会很可笑。
吴香茹本来不是这样有阴暗心里的女人,可是她实在看不下去司马秀美对独孤情的这份宽容。她把昨天跟独孤情幽魂的对话打印件递给了司马秀美,淡淡地说:“你看看这个吧。”
司马秀美一看到上面的日期,眼睛顿时又瞪圆了,她急急地扫视着上面的内容。
吴香茹的心在一瞬间有了丝**,但她的心忽然间又沉重下来,她觉得自己的心理很阴暗,也很残忍,自己怎么能这样对待自己最好的姐妹呢?她的心忽然疼痛起来,难道自己真的是一个心地很硬,心地毒辣的女人吗?吴香茹的脸红得发紫,她忽然感到自己很卑鄙。过了一会儿,她又宽慰自己:不管怎么说,她把她跟独孤情幽魂的对话打印给司马秀美是没错的。况且,这也是独孤情让她把真相告诉司马秀美的。
吴香茹的一直在怨恨独孤情。她认为独孤情一直在骗她,即使他变成了幽魂,仍在骗她。因为她一直坚持认为,独孤情不可能把情诗只给了她们两个人。网络这么大,独孤情的情诗少则送给了几十位网友,多则送给了几百位网友……而独孤情的幽魂在跟她聊天时还在说,只送给她们两个。
司马秀美看完了这段聊天记录以后,脸上竟然出现了笑容,这令吴香茹更加惊讶。
司马秀美自言自语道:“原来独孤情并没死,他还活着,这真是太好了。”
吴香茹本来想同情司马秀美,跟司马秀美一起讨伐独孤情,没想到,司马秀美的举动让她特别吃惊。吴香茹非常生气,她要过聊天记录,冷冷地说:“秀美姐,你赶紧醒醒吧,独孤情早已被埋在雪域高原的冰雪之下,你怎么还做梦?”
司马秀美反问吴香茹:“你相信这世上有鬼魂吗?”
吴香茹:“……”
“你看到鬼魂是什么样的吗?”
吴香茹脸憋得通红,反问司马秀美:“不是你说独孤情身埋雪域高原吗?你不是去核实过吗?”
“难道他们说得话都是真的吗?”司马秀美说,“再说,没有一个人看到独孤情的尸体啊!”
吴香茹想想也有道理,可是……
“也许独孤情真的遇险,也许他真的掉下了悬崖,雪崩也可能是真的。但也有另一种可能,独孤情受了重伤,搜救人员没有发现他,后来他自己回来了。也许他可能在跌下深谷时破了相,也许残疾了,他不愿意再回到他原来的世界里,他很可能躲在暗处,过另外一种日子。”
司马秀美一连说了好几个“也许”,她越说越激动,竟然摇晃着吴香茹的肩膀:“香茹,你想想,如果他破了相,他残疾了,他也许就不敢再与他相识的人见面,他的心内该有多么的痛苦啊!而你,香茹,你竟一点儿都不同情他,反而把他当成幽魂,痛恨他,你的心地真的太狠了。”
吴香茹被司马秀美摇晃得不知所措,司马秀美的分析入情入理,完全符合逻辑。可是自己为什么会把独孤情当成幽魂了呢?即使独孤情还爱着别的女人,即使自己还恨他,可他明明没有死,自己也不应该希望他死啊!但是现在,吴香茹却无法接受司马秀美这样的质问。她一把推开了司马秀美,大声地向她吼道:“司马秀美,你醒醒吧,即使独孤情没死,他也不是只爱你一个人的。”
司马秀美大声地说:“只要他真心地爱过我,即使他还爱着天下其他的女人,那又怎么样?难道你敢保证爱你的人,心里不会想着别的女人吗?你能管了他的行为,还能管得住他的思维吗?”
吴香茹愣在了那里,她做梦都没想到,司马秀美竟然有这种想法。她虽然生气,但也不能为了一个死人失去朋友。
吴香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轻轻地握着司马秀美的手,缓缓地说:“秀美姐,咱们可是多年的好朋友,别为了一个死人争来争去的好不好?”
司马秀美甩开了吴香茹的手,冷冷地说:“你怎么那么希望独孤情死?他给你那么多情诗,最起码让你度过了一段美好的时光,在那段生命里,你是那么的幸福,你应该感激他才是。可是你,不但不感激他,反而怨恨他,恨他死。告诉你吴香茹,独孤情不会死的,即使他现在变得再丑陋,他在我的心里仍然是最完美的。”
吴香茹这回真的生气了,她气冲冲地站了起来:“司马秀美,你真是个鬼迷心窍!好吧,你就恋着死鬼吧,咱们的友谊到此结束!”
说完,吴香茹把门一摔,扬长而去。
司马秀美愣在了那里,半天没缓过神来。
雪豹站远处,望着火堆,眼睛里满是愤怒。它在等,它在等待天亮。
慕蓉雪实在太累了,她钻进睡袋不久,就进入了梦乡。
梦中,她见到独孤情。
独孤情告诉她,不要害怕,用友好的眼神盯着雪豹的眼睛,消除雪豹心中的怨恨,雪豹就会自己走掉的。然后,独孤情还教了她具体做法。
“喵呜——”
雪豹的一声吼叫,终于打破了慕蓉雪的梦境。她爬出睡袋,来到帐篷门口,看到外面的天快亮了。
欧阳风依旧闭着眼睛苦思冥想。
孙猴子依旧警惕地观察着雪豹,手里的木棒不停地扒拉着火堆。
柴几乎烧光了,但火依旧还在燃烧。
见慕蓉雪出来了,孙猴子问:“睡得好吗?”
慕蓉雪经过昨晚上的事,对孙猴子早已经不反感了,她微笑着回答:“睡得很好,快要醒来的时候,我还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什么奇怪的梦?”
慕蓉雪刚要说梦,欧阳风突然睁开了眼睛,惊喜地大叫道:“我想起来了。”
孙猴子立即兴奋起来,奔了过去:“欧阳,快说说,你都想起了什么?”
欧阳风说:“我破译出了一段话,‘控制傀儡’那幅图下面有一段话是这个意思:世间万物皆有灵性,万物均相生相克,找出其相生相克的特点,顺其自然,加以引导,则得天地之能量。下面是一个口诀是……”
孙猴子高兴的差一点儿跳起来:“太好了,就是这个意思,快点儿把口诀告诉我。”
欧阳风把口诀说了出来。
慕蓉雪惊叫道:“这个口诀跟我梦中独孤情告诉我的一模一样。”
欧阳风瞪大了眼睛,孙猴子再次跳起来:“我说嘛,这就是奇迹。太好了,现在,你们都听我的。我保证,一会儿雪豹就会乖乖地认输。”
欧阳风和慕蓉对视了一眼,然后转向孙猴子。
孙猴子说:“现在,面向雪豹,用眼睛盯住雪豹的眼睛。”
如果在平时,欧阳风是绝对不会听孙猴子指挥的,但现在到了最危险的时刻,无论孙猴子的办法是否有效,他都得按照孙猴子的指挥去做。
慕蓉雪坚信这个办法有效,于是便聚精会神地把目光射向了雪豹的眼睛上。
孙猴子继续说道:“现在开始,默念口诀。”
六只眼睛盯着雪豹的两只眼睛……在对峙中,天渐渐地亮了。
对峙的双方都一动不动,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
太阳照在了头顶,雪豹的目光终于暗淡下去,它“喵呜——”一声,转过身,缓缓地向树林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