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蓉雪的心情一直很沉重,现在,她已深信独孤、埋在玉女峰U形谷里。刚才她的叫喊引来了雪崩,如果他们不能及时地逃离出来,他们也同样会葬身U形谷。
慕蓉雪感到有些抱歉,因为独孤情的身上又压上了更厚的一层冰雪。看现在的冰雪厚度,独孤情绝无生还的可能。
欧阳风知道慕蓉雪心情的沉重,一直默默地跟在她的身后。
慕蓉雪忽然转过身来,强挤出了一丝苦笑,说:“欧阳,谢谢你,一路上要是没有你,我也许永远也无法走到这里。”
欧阳风说:“是我愿意陪你来,我也想回来悼念一下独孤情的。”
回到宿营地,天色已经灰暗下来。
孙猴子和欧阳风准备吃的东西,慕蓉雪把携带了一路的在日喀则买的黄纸拿了出来,然后在帐篷门前的地上画了一个圆圈儿。她把纸点燃,一张一张地烧,一边烧还一边小声地喃喃自语:“独孤情,也许你就在我的身边,我们恋爱了一场,曾产生过很深的恋情。现在,你走了,去了另外一个世界,也许你已去了天堂,在那里开始了新的生活。不知道你过得怎么样,但我衷心祝福你过得开心,过得快乐。其实,我不相信有灵魂存在,但很多人都相信人死了以后仍然有灵魂,后来我相信了。那天晚上,我们遇到了雪豹,是你在梦中教我功法,直到这时我才相信其实人是有灵魂的,谢谢你救我们脱困,谢谢你救了我们的命。我猜想,欧阳风当时想起的《阴阳大法》口诀也是你在冥冥之中帮忙的结果。因为从那次事件之后,尽管孙猴子天天催促欧阳继续想《阴阳大法》上的功法,欧阳风再也想不出一丁点儿来了。我相信,这一切都是你的在天之灵帮助的结果,我会永远感谢你的。现在,我们已经分别在不同的世界里,其实我真的很想你,但我们却无法真正生活在一个世界中。你在阴界,我在阳界,我们不是在同一个轨道上。但我仍会衷心地祝福你,希望你在另一个世界里过得开心过得快乐。别人都说,我烧的这种纸钱可以让逝去的亲人在另一个世界中用,如果是的话,就请你全部收下吧。我千里迢迢来到你的葬身之地,悼念你,纪念你,也是来跟你告别。独孤情,我们也许在阳世上真的没有缘分,现在我已经想通了,能来这里看你,已满足了我的心愿,今后我会振作起来,好好地生活的。希望你在另一个世界仍能保佑我。”
带来的纸烧完了,慕蓉雪回到帐篷取出了《为你痴情》。
她蹲在火堆旁,一页一页地把诗集撕下来,仍进火堆里。
慕蓉雪满脸流泪,每撕下一页,她都会从头至尾地看一遍,然后再恋恋不舍地投入火中。
《舞动七彩缤纷的梦》
无论什么季节/这里总是冰天雪地/我守候着玉女峰U形谷/天天都在期待/暖融融的春天/早点儿到来
亲爱的慕蓉妹妹/请你抬头看一眼/我已化作天边的彩虹/正在舞动/天边七彩缤纷的梦
慕蓉雪愣住了。
这首诗根本不是《为你痴情》上的诗句,好像描写刚刚发生的事情。她瞪大了惊恐的眼睛,抬起头来,向西天望去,西天果然有一道鲜红的彩虹。
慕蓉雪猛地站了起来,向着彩虹方向高喊:“独孤情,是你在那里吗?”
孙猴子和欧阳风听到慕蓉雪的喊声,都从帐篷里钻了出来。他们把目光投向西边天空,愣愣地,不知道慕蓉雪在做什么。
慕蓉雪仍然忘情地向西边天空喊:“独孤情,那彩虹真的是你吗?快回答我。”
声音在山谷里回荡,好像有无数个声音在回应。
彩虹挂在西边的天际,慢慢地变暗,变淡。
欧阳风走了过来,他轻轻地拉起了慕蓉雪的手,小声问道:“雪儿,你刚才看到独孤情了吗?”
因为他多次见到独孤情的幽魂,他相信人死之后,仍然有幽魂存在,他原以为慕蓉雪在烧纸的时候,独孤情显灵了。
慕蓉雪把手中的那页还没烧掉的诗歌递给了欧阳风,眼睛依旧痴痴地望着西天的彩虹。
欧阳风接过那页纸,看到的却不是慕蓉雪看到的那首诗。
《无止境地写诗给你》
把一个一个思念/堆砌成一首一首情诗/从冬天,到春天/现在又到了夏天/我就这样不停地堆砌/写给你的情诗/已经有一大本子了吧/字里行间,除了相思/还有对你深深的爱意
想不到,在生命的冬季/却天天做着春天的情梦/梦里,我一遍一遍呼唤着你的芳名/你微笑,绽放开成春天的模样/我不知道,到底还要等多久/才能嗅到你绽放的花香
这些多情的句子/是我用心血凝而成的/在月色朦胧的夜晚/只要你推开窗子/就会看到月亮在向你微笑/月亮的表面早已铺满了/我写给你的情诗/看看月亮/你就能感受到/我对你的绵绵情意
就这样无止境地写诗给你/一边写诗/一边倾听/你在我思念的那头/是否发出了均匀鼾声?
欧阳风看完这首诗,感到很无聊,这是什么诗啊,竟然把慕蓉雪迷成了这样?他的脸上满是酸涩的表情。
慕蓉雪从欧阳风手里要过了诗,眼晴里满是疑惑,问:“刚才我给你的那张纸呢?”
欧阳风说:“就是这张啊。”
慕蓉雪说:“不对,那张纸上写的不是这首诗,是另外一首。”
欧阳风苦笑道:“你可能又进入幻觉状态了,你刚才给我的就是这张纸。”
慕蓉雪愣了半天,喃喃道:“果然是独孤情显灵了,过去我从来没见过这首诗,我正奇怪怎么会出现这首诗。”
慕蓉雪再次向西天喊道:“独孤情,你有什么话就跟我说吧,别总是躲在暗处好吗?”
一阵山风吹来,烧纸的火堆暗淡了下去。
天也渐渐地黑下去了,西天的彩虹消失不见了。
慕蓉雪就这么愣愣地站着,一直仰望着西天。
“雪儿,外面风大,进帐篷吧。”欧阳风小声地在慕蓉雪身后说。
慕蓉雪如梦初醒,她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手中还未烧完的诗集,这才想起刚才做的事情。
她蹲了下来,火早已熄灭,她在地上画的圆圈儿里,几片最后灰烬正随晚风飘去。
“把火柴给我好吗?”慕蓉雪对欧阳风说。
欧阳风划着了火柴。慕蓉雪继续把诗集一张一张撕下来,点燃。
火光照着慕蓉雪的脸,她的眼睛里闪动着泪花。
独孤情“扑通”一声落入水中,心想,我命休矣!
冰凉的池水,一下子凉透了他的整个身体。
独孤情不会游泳,加上自己的慌张,掉下水里以后,连喝了好几口水,五脏六腹顿时也变得冰凉。
突然,那只大水怪的巨大头颅向他靠近,他闭上眼睛,暗想道:真是冤家路窄……胡一彪的躯体已完成了历史使命。
独孤情刚要施展“灵魂出窍”的功法,却忽然觉得身体一轻,他竟然被那只大水怪用头顶出了水面。
“哗啦——”一声水响,独孤情已立在了空中。
独孤情一边巨烈地咳嗽着,一边低下头去。他看到那只大水怪的眼睛里满是友好。
他精神一松弛,竟然晕了过去。
“老大!老大!”
“彪哥!彪哥!”
独孤情慢悠悠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了那张大石床上。
“我怎么会躺在这儿?”独孤情不解地问。
刘七说:“我听到水池这边水怪的吼叫声,就打开了石门。因为石门附近有几个水怪张着血盆大口挡住了视线,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我都没看到。过了很久,所有的水怪都消失以后,我偷偷进了水池溶洞,发现在你躺在地上。”
独孤情浑身乏力,有气无力地说:“快给我弄点吃的,我饿的虚脱了。”
刘小娜立即把熬好的一碗肉汤端了过来,一口一口地喂进独孤情的嘴里。
独孤情望着刘小娜温柔体贴的样子,心里感到一片温暖,眼睛里溢满了感激的泪水。
患难见真情,还有什么样的感情比这种感情更让人动心?
刘小娜没因为“胡一彪”的丑陋和残疾而嫌弃他,而是“胡一彪”虽然变成了这样,但他心里依旧没有刘小娜的位置。现在,他却一心想练成《阴阳大法》,回归本我,逃离现在的生活和情感。
独孤情现在的初恋慕蓉雪已经心有所属了,他相信欧阳风一定比自己更能照顾好慕蓉雪。而司马秀美和吴香茹只是网络上的恋情,她们能跟走进现实生活中吗?
好久没有上网了,自从上次在网上给她们留言以后,不知道她们现在怎么样了?独孤情跟吴香茹说了那么多的话,从聊天的语气上,他知道吴香茹不会再对他抱有任何幻想了。那么司马秀美呢?她看了独孤情跟吴香茹的聊天记录以后,是不是也会因自己同时恋着几个女人,离他而去呢?
独孤情现在好想上网,他想跟她们对话,看看她们现在对自己的态度。
独孤情对慕蓉雪千里迢迢来雪域高原悼念自己十分感动,如果她身边没有欧阳风爱着她,他练成《阴阳大法》的功夫以后“回归本我”,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慕蓉雪,然后一生一世地爱她。
可是,他看得出来,欧阳风比自己更爱慕蓉雪,为了慕蓉雪他可以做一切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而是能为慕蓉雪做那么多吗?当年慕蓉雪只是让他放弃登山运动,他都跟她反目成仇,最后分手,能因为她的旧情人陪着他来雪域高原吗?虽然欧阳雪很酸,但她深爱慕蓉雪,在欧阳风面前,他自惭形秽。同时,他也看出来了,慕蓉雪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爱上欧阳风,她已离不开他了。
独孤情尽管还爱着慕蓉雪,但爱付出,爱要奉献。爱她就要让她过得好,他最后还是决定促成这一对患难情侣。
独孤情喝下一碗肉汤以后,身体慢慢有了力气。他挣扎着坐了起来,望着刘小娜,温柔地说:“小娜,谢谢你!”
刘小娜的脸上漾满了幸福的笑意:“谢什么啊!都是自己人。”
一句“自己人”让独孤情感慨万千。患难与共,生死与共,人生有几个这样的朋友啊!如果自己背弃了小娜,自己的良心也不会安稳啊!
可是自己并不是胡一彪,自己是独孤情啊!独孤情有着自己的生活和情感的圈子,现在只是借了胡一彪的躯体。
如果有一天,自己回归成独孤情,那么刘小娜怎么办?刘小娜能回到自己的生活圈子吗?一股酸酸的东西,从独孤情的心底涌出。独孤情的眼角有一丝泪花儿在闪动。
在水池溶洞中,独孤情已经全部记下了《阴阳大法》中的十招功法。剩下的四招中,有三招是做了神才能练成的,那三招在肉身的人界里是无法练的。只有最后一招“回归本我”可以在人界中修炼。如果把这招练会,他就可以把灵魂还回自己的躯体之中。但这招练起来很难,石壁上用了三十六幅图解说这招,也就是说,想把自己的灵魂回归到自己的躯体里是相当费事的。但是,无论如何,他也得练会这招,因为他始终对自己的躯体保存的完好感到满意。
如果自己的灵魂回归了自己的躯体,刘小娜会认可吗?胡一彪才是她心中的英雄。还有,刘小娜能跟他一起回到他的社会中吗?听说刘小娜小学三年级就辍学了,如果让她进入独孤情的社会圈子,她能适应吗?
但是,如果就这样把刘小娜甩了,自己与心何忍?虽然自己把刘小娜当成妹妹去关爱,但她却把整个身心都给了“胡一彪”啊!
如果自己练成了《阴阳大法》的最后一招“回归本我”,能舍得胡一彪这个躯体吗?如果让胡一彪这个躯体死去、腐烂,让胡一彪永远消失,刘小娜还能活下去吗?
独孤情越想越难过,脸上的表情十分忧郁。
刘小娜看着独孤情脸上的变化,十分担心:“彪哥,你怎么了?身体是不是不舒服?”
独孤情发现自己走神了,他赶紧掩饰自己:“是,是,我有些难受。”
刘小娜这次下山,偷偷弄来了几床被子。她给独孤情铺了一床被子,又把最新的被子给独孤情盖上,她关切地说:“彪哥,你太累了,好好地睡一会儿吧。”
独孤情只好闭目养神,面对刘小娜,他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闭上眼睛,他依旧在不停地胡思乱想:如果自己离开刘小娜是不是不道德?可是自己爱过她吗?就算要承担起胡一彪的责任,那么胡一彪爱过刘小娜吗?如果他爱她,为什么还把她放在王十二那里不理不问?如果真爱她,王十二霸占了她,他为什么会无动于衷?假如,是刘小娜单相思的话,自己离开她是不是顺理成章?
独孤情忽然很瞧不起自己,过去自己遇到这种事情,从来也没有这么婆婆妈妈的。就算恋得风风火火,轰轰烈烈的慕蓉雪,不是说断就断了吗?当慕蓉雪提出分手,他便毫不犹豫,立即就答应了。现在他才发现,其实自己非常自私,他心里只有自己。
独孤情在网络上寻找了无数个女人,最终真正中意的只有两个,一个是吴香茹,另一个是司马秀美。独孤情在与她们聊天和交往中,他从她们身上获得了灵感,获得了快乐,他也真心地对她们产生了依恋,产生了爱情。
但这种网上的爱情能长久吗?当吴香茹知道了他同时爱着两个女网友的消息时,立即就翻脸了。令他遗憾的是,他却没搞清楚司马秀美是什么样的态度?如果司马秀美跟吴香茹一样,不能原谅他,他的心情会怎么样呢?
独孤情想起了自己当初写给司马秀美的情诗,跟司马秀美在一起聊天的时候,他的心情总是感到很阳光,很温暖,很充实,很祥和,很快乐,很开心。下面这两首诗,就是刚认识司马秀美不久时写给她的。
《无题》
从你的眼睛里跳出来/我开始燃烧/你的微笑/点燃了我的深情
妹妹/好想好想吻你/好想用我深深的爱恋/包裹你的娇羞
《我坠入了你的爱河》
对你的相思/通透了身体/清凉了心神/我坠入了你的爱河/沉沦不起
诉尽千般思念/不知哪天才能与你相逢
痴情如斯/这浓烈的爱/有几人知晓/又有几人能懂
……
尽管这些情诗有些粗浅,但刘小娜能看得懂吗?她的内心深处能有这样的浪漫情怀和柔情蜜意吗?有人说,女人嫁人是第二投胎,其实男人娶妻也意味着要改变人生的走向。
平平淡淡是一生,浪漫多情也是一生。人活着,为什么不过得浪漫一些,多情一些,富有一些,快乐一些呢?
人来到这个世界上就应该享受生活,享受生命,享受青春,享受爱情,享受激情……如果平平淡淡,那还有什么意思,那跟行尸走肉又有什么两样呢?自己已经死过好几回了,如果真能“回归本我”,一定要快快乐乐地过一生,绝不能对不起自己!
想着想着,一阵困意袭来,独孤情真的睡着了,他轻轻地打起了鼾声。
与以往宿营一样,孙猴子和欧阳风睡在帐篷门口,慕蓉雪睡在里边。
烧完了诗集,大家匆匆吃了晚饭。因为慕蓉雪的心情不好,所以吃完饭后大家都早早地钻进了睡袋。
因为慕蓉雪已经无诗集看了,所以那盏油放在了欧阳风和孙猴子睡袋中间。
外面的天刚刚黑下来不久,尽管他们都很疲劳,却仍然没有睡意。
孙猴子再次旧话重提:“欧阳,你再想想,《阴阳大法》里还有什么招式吗?”
欧阳风本来心情就有些烦燥,一听到孙猴子的这个话题,更是不耐烦了:“孙猴子,你能不能说点儿别的?为什么总提这个话题?”
孙猴子讨好般地笑着,说:“其实,这对咱们有好处,那次如果不是你想起了《阴阳大法》里的招式,我们可能早就喂了雪豹了,即使不喂雪豹,也喂了巨蟒。”
欧阳风:“我真的一点儿都想不起来了。”
孙猴子还不气馁:“那天你不是想起来一招了吗?只要你静下心来,就一定能想起来的,再想想,你肯定能想起来一些的。”
欧阳风更加不耐烦:“有你在身边,我恐怕这辈子都不会想起任何东西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孙猴子问:“为什么?”
欧阳风恶声恶气地说:“因为我一看到你就烦。”
孙猴子不吱声了。
欧阳风觉得语气有些重了,不管怎么样,孙猴子跟他们同甘共苦过,不应该这样对待他。可是,欧阳风真的再也不愿意想起那本《阴阳大法》了,他觉得这本书是不详之物,凡是跟它搭边的人没有一个没倒霉过。他现在只能把话往回拉一下,以缓解气氛:“你说也邪了,那天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忽然之间就想起了那个口诀。而且那些不认识的篆字,竟然突然之间就认识了,而且立即就能翻译成白话。可是事情一过,我竟又忘得一干二净!现在我也想不起来那个口诀了。”
孙猴子也感到奇怪:“不会有什么鬼神来帮助你吧?”
一提起鬼神,欧阳风的脑袋就大,因为他一下子就想起了独孤情。独孤情死后,他见过好几回他的幽魂。从不相信鬼神的欧阳风现在也无法解释发生在自己身边的事情了。
他真担心,独孤情还会缠着他,还会缠着慕蓉雪。如果独孤情经常在夜里与慕蓉雪相会,那么慕蓉雪的心就永远也不会属于他。
欧阳风默默地祈祷道:“独孤情,请你再也别来打扰慕蓉雪了,再也别来打扰我们的生活了,好吗?”
这时,他忽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不好!”
欧阳风睁开眼睛,发现独孤情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进了帐篷,就站在帐篷门口。
欧阳风大惊:“独孤情,你不守信用,你不是说过你再也不来找慕蓉雪的麻烦了吗?”
独孤情笑得很开心,他说:“这也许是我最后一次来见你们了。这次来不是来找你们麻烦的,是来帮助你们的。”
欧阳风冷笑一声:“帮助我们?只要你不出现,就是对我们最大的帮助了。”
独孤情脸上掠过了一丝不快,但随即再次绽放笑容:“我们现在是活在两个世界里,一个阴界,一个阳界,但我还有一个心愿未了。”
“什么心愿?”
“慕蓉雪对我一往情深,我却对不起她,我想补偿她。”
“你现在已经变成了幽魂,怎么能补偿她?难道你想让她死,变成跟你一样的幽魂吗?”
“你误会了。”独孤情说,“她千里迢迢来到雪域高原吊唁我,说明她心里还爱着我,我不能对不起她!”
“你难道想让她永远过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吗?难道你是想让她晚上与你相恋,白天痛苦不堪吗?”
“如果那样的话,就真的是害了她了。”
“如果你不想害她,就赶紧离开她,你的幽魂永远也不要靠近她。”
“是的,我正是这么想的。”
“既然是这么想的,那你为什么还要来到这里?”
“我说过,我是想帮你!她看到了我的埋身之处,慢慢会对我死心的,但那要费很长的时间,我是想把这个时间缩短,早一天让她投进你的怀抱,让你真正的全部拥有她。”
欧阳风不相信地用眼睛盯着独孤情:“你真是这么想的吗?”
“虽然我曾经爱过她,后来我们分手了,虽然我内心深处还会想她,但那是一种亲情,我已经对她没有爱情了。我只希望她过得好,并没有打算要娶她。说实话,这次她来到雪域高原,我真的很感动。当我看到你真心的关爱她的表现,我很高兴,我觉得你比我更适合她。你只要能真心的爱她,我就放心吧。”
“那你就放心地回到你的世界中吧,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们的生活里。”欧阳风依旧对独孤情怀有敌意。
独孤情叹了一口气,说:“好,我告诉你一个不好的消息,一会儿会有一场灾难降临,到时候我会在暗中保护你们。你只需要勇敢一些就行了,让慕蓉雪投进你的怀抱。但你一定要保证,好好地爱她,如果你做不到,我会天天缠着你,让你不得安生。”
欧阳风不愿意跟幽魂纠缠下去,赶紧答应:“你放心走吧,我会照顾好慕蓉雪的。”
话音刚落,独孤情便消失了,但却突然听到从远处传来的雪豹吼叫声。
“喵呜——”
这熟悉的声音吓得欧阳雪毛骨悚然。
欧阳雪急忙去推孙猴子:“快,快,雪豹又来了!”
孙猴子睡得就像死猪一样,怎么推都推不醒。
慕蓉雪却被惊醒了:“欧阳,怎么回事儿?”
“雪豹……”
慕蓉雪一下子钻出了睡袋,来到了帐篷门口。他们看到,这只雪豹比上次看到的那只雪豹还要大,两只眼睛像灯笼一样明亮。
雪豹一步一步向帐篷逼来。
欧阳风用脚去踢孙猴子,孙猴子只是翻了一个身,依旧睡着。
欧阳风抓起了放在帐篷边上防身的木棒,把慕蓉雪护在了身后。
“快,快使用《阴阳大法》的功法!”慕蓉雪提醒欧阳风。
欧阳风和慕蓉雪立即用眼睛盯着雪豹,默默地念起了口诀。
雪豹眼睛里好像露出了一丝嘲弄的微笑。他们的口诀对它毫无作用。它一边吼着,一边慢慢地向他们逼近,眼看就要走到他们跟前了,欧阳风大喝一声,抡起了木棒。
木棒雨点般地打在了雪豹身上。雪豹不扑欧阳风,反而扑向欧阳风身后的慕蓉雪。
慕蓉雪尖叫着投进了欧阳风的怀抱。
欧阳风一边紧紧地护着慕蓉雪,一边用木棒去打雪豹。在惊吓中,慕蓉雪晕过去了。
这时,雪豹忽然变成了独孤情。
独孤情冷冷地说:“等她醒过来以后,你就说雪豹被你打跑了。今后,你一定要好好待她!一路上,不会再有任何危险了,你们放心地回去吧!”说完,独孤情消失了。
欧阳风对着空中默默地说:“独孤情,祝你早日修成正果!谢谢你!”
慕蓉雪终于醒过来了,发现自己躺在了欧阳风的怀里。她从欧阳风的怀里挣脱出来,问:“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雪豹……”
慕蓉雪立即又投进了欧阳风的怀里:“雪豹在哪里?”
欧阳风说:“被我用木棒打跑了。”
慕蓉雪看了一眼孙猴子,孙猴子依旧睡得跟死猪一样,她紧紧地搂住了欧阳风,把头埋在了他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