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情把阴阳神掌的口诀教给了刘七,对刘七说:“争取在这几天内,把这招学会。”
刘七坐在石床上,非常认真地练起了“阴阳神掌”。
刘七曾经看到过独孤情使用过这招“阴阳神掌”,学会了这一招,他就再也不怕地狱里的恶鬼了。刘七像老僧入定一样,进入了练功境界。
独孤情也想把《阴阳大法》的功法传授给刘小娜。可是刘小娜却不愿意学。
刘小娜说:“彪哥,我是个女人,就是练成了什么功法又有什么用?今生今世我能守着在你的身边侍候你,这就足够了。我没念几天书,你说的那些口诀比天书都难懂,我怎么学得会啊!”
独孤情苦笑了一下,感觉教刘小娜《阴阳大法》真是难为她。别说是刘小娜,就算一个天资聪明的人,如果理解不了口诀内涵,也无法练成《阴阳大法》。
“那只好辛苦你为我们服务了。”
“你们放心吧,我一定做出最好吃最营养的饭菜给你们吃。”
《阴阳大法》中最难练的就是“回归本我”。
“灵魂出窍”容易,但重新回归却是难上加难。最难的是,自己的躯体是已经冻了将近半年的僵尸,让灵魂归到这个壳里就更难。练习这招,必须配合前面练过的功法“控制傀儡”和“火龙神功”。进入躯体后,先要用“火龙神功”恢复体温,让血脉流通,再让五脏六腹每一个器官都运转起来,恢复功能,然后再同时使出“阴阳神掌”“火龙神功”和“回归本我”的功法,打破坚硬的冰雪层,回归人间。
转眼过去了一天一夜,刘七睁开了眼睛。
刘小娜把饭菜端上了石桌:“七哥,招呼彪哥吃饭吧?”
刘七指了一下嘴,小声道:“老大还在练功,什么时候醒来,什么时候再吃吧。”刘七狼吞彪咽地吃完饭,上了一趟厕所,然后又上了石床,继续练功。
刘小娜饿坏了,独孤情不吃饭,她也不吃。她又饿又困,便躺在独孤情的身边睡着了。
独孤情已进入了忘我的境界,现在他的灵魂已游离本体,进了水池溶洞。
“回归本我”跟“万流归宗”有些类似,越练越觉得自己的功力不足。独孤情现在感到特别的难受,有几次都想放弃了。最后,他还是忍住了,他不能半途而废。他不想再用胡一彪这具躯体了,因为这具躯体已无法让他过上正常人的生活。这段时间的逃亡和石洞生活,尽管很刺激,尽管多次化险为夷,但这种日子不是独孤情想要的。他希望有一个能展示自己才华的空间,他希望过上受到社会肯定和人们尊重的生活。回归独孤情的生活,并不意味着就跟刘小娜一刀两断了。回归以后,她会给刘小娜一个交待的。
独孤情的躯体坐在石床上,而他的幽魂却在水池溶洞中正从头至尾修习《阴阳大法》。因为《阴阳大法》中有好几招是肉体无法练习的,而有些招法,又必须是肉身才能练成。独孤情现在已经可以自由地“灵魂出窍”,从头至尾练地下来,虽然艰难,但他终于把《阴阳大法》学会了。
独孤情越练起兴奋,因为他的大功终于就要告成了。
突然“轰隆”一声巨响,独孤情一惊。
他发现自己幽魂的胸膛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火球。火球呈现着红蓝白三色光芒,在正熊熊燃烧。
独孤情心头一凛,他弄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竟然一时愣在了那里。
“独孤情,祝贺你,你终于练成了‘阴阳神功’”。
独孤情转过头去,发现身后正站着曾赠送给他《阴阳大法》的老喇嘛。
“你……老喇嘛,你怎么会在这里?”独孤情问道。
老喇嘛“哈哈”大笑道:“这里本就是我的修行之地啊!”
这里是内地,并不是雪域高原,怎么会有喇嘛呢?独孤情感到奇怪。
虽然独孤情的话没说出来,老喇嘛的早已具有了“他心通”的功力,老喇嘛笑了笑说:“你其实并不是雪域高原上的人,却要去登雪域高原登最高的山峰。”
独孤情这时一下子便明白了老喇嘛话中的含意。
老喇嘛说:“凭你现在的功力,还能把我当成肉身的人吗?”
独孤情现在就是幽魂,他呆了一下,说:“谢谢大师指点。”
老喇嘛说:“这一切都是定数,也是因为你的造化,在最危机的时刻,你都没生出杀生的念头,你能充分运用你的功法,巧妙地化解危机……正因为如此,你的功力才迅速增长,才能这么快练成神功。”
独孤情胸前的火苗由开始的耀眼,而渐渐变成纯蓝色,而且火焰越烧越蓝。
老喇嘛说:“保持着你的纯正心,赶走你的自私,用你的善良和爱心去关爱这个世界吧。”
独孤情一下子想起了司马秀美、吴香茹和刘小娜,也许将来还会有别的女人,他想请教他应该怎样处理他跟女人的关系。
老喇嘛没等他张口,就“哈哈”大笑道:“我是个出家人,不懂这些,你还是自己想办法去处理吧。”
独孤情忽然想起了《阴阳大法》流传人间的事情,还没等他开口,老喇嘛便说:“那些只是过往烟云,也许发生过,也许未曾发生,也许只是一场烟雾,因为人的贪欲,此风刚停,彼风又起,无穷无止……”
独孤情问:“胡一彪真是罪大恶极的江洋大盗吗?”
老喇嘛笑笑说:“你是罪大恶极吗?”
独孤情愣住了:“我……我是独孤情啊!”
老喇嘛:“可你现在就是胡一彪啊!”
独孤情:“可是,可是……”
老喇嘛:“真正的屠夫已去了地狱……只有一心向善者,才能顺利地走进天堂,你能否走进天堂,还未可知,那要看你后面的如何去走。”
“可是,我并不想要这副臭皮囊,我想回归本我。”
老喇嘛只是笑了笑,没有言语。
“可是,我又怕对不起刘小娜,小娜本来是对胡一彪一往情深,可她现在把胡一彪当成了我!”
老喇嘛还是笑而不答。
“老喇嘛,你说我该怎么办?我不想让刘小娜伤心流泪。”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老喇嘛语气平和而淡远,“有意无意,不即不离,顺其自然,随心所欲也。”
独孤情慢慢地领会着老喇嘛这四句话的意思,他似乎一下子想通了许多问题。
老喇嘛继续说道:“不过,有一个重要情况我要提醒你,如果你真的想回归了本我,也许你将会失去《阴阳大法》所有的功力,你要好好地考虑。”
独孤情犹豫了一下,他费尽千辛万苦,终于练成了《阴阳大法》,如果一下子全都放弃,他舍得吗?
“任何事情都不能十全十美,得到了这个,就必须失掉那个。”老喇嘛说,“上帝无论对神、对人、对鬼都是公正的。”
独孤情说:“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我要我的功法,就只能做胡一彪了?如果我回归了独孤情,就又回归了普通人,没有任何功力了?”
老喇嘛点了点头。
独孤情说:“这么说,我做的所有努力都白费了?”
“没有。”老喇嘛说,“你并没失去人的最初想法,人不能过于贪婪,你最初练《阴阳大法》就是想回归独孤情本我,为了达到那个目的,好多神灵都在帮助你,我也一直在帮助你。因此,大家的帮助和你自己的努力,才终于让你练成了《阴阳大法》。大家在帮你的时候,只是想让你达到你最初设定的目标,如果你继续贪图你不应该得到的东西,也许一瞬间所有的东西都化为乌有……无论是仙界、人界还是鬼界,都一样,想要做仙就不能做人,上帝很公平。”
独孤情如果自己继续做胡一彪,就可以拥有《阴阳大法》的法力,但必须过着躲在山石洞里的逃亡生活,接受着世间充满贪欲的人来追杀。尽管他能化险夷,但整天会危机不断,不得安生。在这里他依旧会拥有漂亮女人的爱情,刘小娜会爱他一辈子。如果回归本我,重新回归独孤情的躯体,他将失去所有的功力,包括失去这段时间的记忆。
老喇嘛说:“我走了,你好自己好好想想吧。”
独孤情说:“可是,我还有好多事情想要请教大喇嘛。”
大喇嘛摇了摇头,说:“你的这些事情都是我无法解决的,我能帮你解决的,已经全部解决了,剩下的是你自己的事情了。”
大喇嘛说完这句话,便消失不见了。
小池溶洞突然间显得异常寂静。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一个声音突然打破了洞中的寂静。
“嗨,傻小子,你还没想明白啊!”
独孤情一惊,发现一只猴子站在了自己的跟前。
“喂,你是谁?你明明是一只猴子,怎么会说话?”
“看你大惊小怪的,你怎么连我都不认识了?。”那只猴子说。
独孤情想不起记忆中有一个猴子朋友。
“说你笨,你就是笨,我就是陪同唐僧去西天取经的孙悟空啊!”那只猴子又说。
独孤情苦笑了一下,没说什么。
猴子不高兴了:“如果不是大喇嘛请我,我才不去陪你的那个什么慕蓉雪去雪域高原遭罪呐。”
一提起慕蓉雪,独孤情顿时来了精神:“什么?你陪着慕蓉雪?你就是那个……”
猴子冷笑一声:“是啊!我就是一直守着他们,时刻保护他们安全的孙猴子……想不到,我守了半天竟是白守了,你这个傻小子却把一心爱你的慕蓉雪让给了你的情敌欧阳风,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独孤情愣住了,半天没说出话来。
猴子说“慕蓉雪完好无缺,你该怎么感谢我呢?”
独孤情还是不懂:“老喇嘛为什么要你去保护他们?”
猴子说:“我怎么知道?喇嘛老头只让我别让慕蓉雪受到伤害,别的我什么也管不着。”
“到底是怎么回事?”
“天机不可泄露!但有一句我可以告诉你,慕蓉雪现在已经死心塌地爱上那个酸家伙欧阳风了。”
独孤情的心疼了一下。
“既然你是老喇嘛派去的,你一定知道《阴阳大法》的事情了。”
“哈哈,那都是老喇嘛利用人的贪欲导演的一场戏,过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能告诉我胡一彪是一个罪大恶极的江洋大盗吗?”
“你不就是胡一彪吗?你问我干什么?告诉你,其他的事情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走了!”
猴子说完,转眼间也消失不见了。
水池溶洞比原来亮堂多了,那是因为独孤情的胸前燃烧着一团火的缘故。
独孤情现在很矛盾,如果回到自己的世界中,那就意味着要抛弃现在所得到的一切,如果活在这个世界中,就必须面对现在的生活。是回归本我,还是留在这个现在的状态中,独孤情无法选择。
这些日子以来,尽管他并没爱上刘小娜,但他却被刘小娜的一往情深深深地打动了。如果回到原来的世界,也许再也没有像刘小娜这样的女人死心塌地地爱自己了。
假如自己回到了独孤情原来的世界里,还能记起刘小娜吗?
如果自己一走了之,把刘七和刘小娜困在洞里,这也是独孤情无法做到的事情。独孤情现在已练成了《阴阳大法》,他可以“灵魂出窍”自由地进出石洞,甚至还可以在阴阳两界自由来往,可是刘七和刘小娜却不行。独孤情想,即使自己回归了本我,那也得做完最后一件事情,把刘七和刘小娜他们救出石洞。
刘七对自己可谓是一生难得的生死患难的好朋友了,现在,他跟自己一样,也是网上通缉犯。他也得想办法把他救出苦海,不再过这种东躲西藏的逃亡日子。可是,现在用什么样的办法能救他出苦海呢?
如果让刘七逃离网上追逃,只有一个办法:“借尸还魂”。但前提是先让自己的躯体死亡,“灵魂出窍”,并找到合适的躯体才行。如果找一个老弱病弱的躯体,或是找到一个“讨人厌”的躯体,那他后半一辈子可要吃更大的苦头儿了。
刚才忘问老喇嘛,如果刘七找到新的躯体,是不是所有的功力也都消失了?是不是永远也回不到自己的躯体里了?
独孤情的幽魂回到了石床上胡一彪的躯体里,他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他第一眼就看到刘小娜睡在了自己的身旁,便轻轻地叫道:“小娜,醒醒,小娜,醒醒。”
刘小娜一动不动,独孤情仔细一看,大吃一惊,刘小娜已经停止了呼吸。
“小娜,小娜!”
独孤情灵魂出窍,飞出石洞。大声呼喊着刘小娜的名字。
良久,从远方传来一个声音:“独孤情,小娜已被胡一彪接走了,他答应她下一辈子好好爱她,他们一起往生去了。”
这怎么可能呢?胡一彪罪大恶极,怎么能从地狱中出来呢?
这时,独孤情看到了说话的红发鬼飞到了自己的跟前。
独情问:“你刚才说的话是真的?”
红发鬼说:“是真的。胡一彪在地狱里把地狱搅得一团糟,正想逞罚他,竟然从戒备森严地狱里逃走了。阎王爷本想把他抓回来好教训他,可是一想到抓回来后他还会闹腾,就放他一马。想不到胡一彪没想着回到人间为恶,而是把死心塌地爱着她的女人带走了,他向女人发誓,下一世做个好人,好好地爱她,跟他白头到老。”
想不到胡一彪能改邪归正,独孤情感到高兴。他立即返回石洞,发现刘七也灵魂出窍,幽魂不知道游离到什么地方去了。
独孤情想,刘七是个练武的奇才,他很快就能练成《阴阳大法》的,用不着替他担心。既然自己的神功已经练成,既然这里已没有什么令他担心的了,他就应该回到自己的世界中了。
独孤情飞出石洞,腾空而起,直飞雪域高原。
司马秀美睡得很晚才醒来,其实她并不急着赶路,她本来就是打算在三个月至半年的时间走完这段路的,每遇到一个条件比较好的村子,她都会在那里逗留两天,更何况昨天晚上英子讲给她的故事引起了她的浓厚兴趣。
一大早,英子的爸爸妈妈早就下地干活了,家里只剩下英子一个人。
司马秀美详向英子详细地询问了昨天晚上英子给她讲的那个神鼠故事的每一个细节。
英子有了表现的机会,讲得有声有色。司马秀美听得入迷了,她越听越觉得奇怪,尽管她不信鬼神,但却对这个故事却点儿相信了。她想,难道独孤情真的死了吗?难道真的是他幽魂显灵了吗?这种故事她只看过鬼怪神话小说,生活中真的能发生这些事吗?
她正在胡乱想着,门口有叫门的声音:“英子,英子在家吗?”
英子跑出了门,叫道:“慕蓉阿姨,是你们啊!”
一听到“慕蓉”两个字,司马秀美立即想起独孤情曾在网上聊天时说起他的初恋情人慕蓉雪。
司马秀美迎了出来。她一眼看到眼前这个女人漂亮女人就认定她是慕蓉雪,她不由的感叹道:“正像独孤情所描述的,真的很漂亮,很有气质。”
司马秀美伸出了手,微笑着说:“认识一下,我是司马秀美,你是慕蓉雪吧?”
慕蓉雪愣了一下,她从没见过眼前这位漂亮的女人,她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
“你是……”
司马秀美大大方方地说:“你不认识我,但我听说过你的名字,你认识独孤情吧?”
慕蓉雪上下打量着司马秀美:“你……他是你的朋友吗?”
司马秀美说:“是的,听说他遇难了,我不相信,我来这里找他。”
慕蓉雪的脸上现出了一丝哀愁:“我们已经去过,他真的遇难了。”
接着,慕蓉雪又问,“你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
司马秀美笑了笑,说:“你是他的初恋女人,而我是他的热恋女人。”
慕蓉雪说:“独孤情是个好人。”
司马秀美说:“如果他是坏人,我们都不会爱上他的。”
这地,欧阳风插话道:“我们奔波了一路,该休息了。”说完,他拉着慕蓉雪走了。
司马秀美愣了一下,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想不到,慕蓉雪已已经找到了保护天使。”
她忽然提高了声音,对走远的慕蓉雪说:“慕蓉,我坚信独孤情还活着,你难道真的放弃他了吗?”
慕蓉雪愣了一下,想停下来,被欧阳风拉着走了:“雪儿,时间已经不早了,天黑前咱们得赶到孜日村,咱们快点儿走吧。”
英子喊道:“慕蓉姨,吃完午饭再走吧?我爸爸妈妈一会儿就回来了。”
欧阳风回头向英子喊道:“你爸爸妈妈回来后,告诉他们,就说我们从玉女峰回来了,谢谢他们对我们的照顾。”
英子问:“你们不是去了三个人吗?怎么只回来了两个?那个叔叔呢?”
欧阳风说:“那位叔叔早就回去了。”
英子向他们招手告别。
慕蓉雪当初许愿要带英子出大山的诺言早已忘到了九霄云外。好在英子也忘了这件事。
欧阳风和慕蓉雪离开了小村子后,小声说道:“孙猴子这小子太神秘了,就好像从来就不存在一样,忽然间就消失了。”
慕蓉雪摇了摇头,这些天发生的事情真是太恐怖了,想一想都害怕,但她没说出口。
司马秀美与慕蓉雪就这样擦肩而过。
卓玛每天都不声不响,尽职尽责,做自己该做的事情,她真是难得的好向导。
登玉女峰的登山队员每年都有好几拔,所以卓玛每年都来玉女峰好几次。沿途她都非常熟悉,每到一处,都把生活安排得特别妥当,所以司马秀美没感受到旅途有多艰苦。
独孤情已回到了玉女峰U形谷,他已经顺利地把自己的幽魂回归到了自己的躯体之中。他把《阴阳大法》中所有的功法都用上了,他的五脏六腹终于恢复了正常功能,他的四肢也慢慢地能动弹了。“火龙神功”已经把身体周围的冰雪融化,在他身体的周围形成了个房间大小的冰屋。屋子里很暖和,只是有些憋闷。
他试着使用“阴阳神掌”的功夫,把头顶上的二十几米厚的冰层打出一个胳膊一样粗的小井,一道光线从上面射了进来。
独孤情的躯体躺在这里这么久了,各个部位都十分僵硬,他坐下来,静静调息,把身体的各部分的功能调整到最佳状态。
他仔细地欣赏着自己的身体,高大,魅悟,帅气。他满意地点着头。经过调息,他的一张带着英气的脸,又重新透出红润。
他暗暗地想,老喇嘛的话一点儿都不实在,他说自己如果回到自己的世界中,法力就会消失,可是现在,自己已经恢复了人身,回到了人世,浑身上下不是依旧充满功力吗?
独孤情计算,再有几天时间,他的身体就能全部恢复。到了哪个时候,他就可以用《阴阳大法》中的“阴阳神掌”和“火龙神功”等功法将冰雪层融化出一个井口,然后用“凌空微步”的功夫,钻出冰雪层,重见阳光,回归本我。
慕蓉雪离开以后,司马秀美有了一种强烈愿望,那就是早一天赶到独孤情遇难的玉女峰U形谷。
司马秀美问卓玛:“如果以最快的速度,什么时间能到达玉女峰U形谷?”
卓玛说:“如果走近路,需要两天时间。”
司马秀美说:“好,咱们现在就启程。”
卓玛说:“如果走近路,只能骑马,不能坐车。”
司马秀美说:“那就骑马。”
说走就走,她们立即踏上了旅程。
司马秀美让卓玛给自己当半年向导,钱已经一次性付清,如果提前结束行程,司马秀美早已承诺不收回预交的向导费。所以,卓玛也愿意早一天结束行程,因为家中还有孩子和丈夫等着她。
她们用了一天半的时间,就赶到了玉女峰U形谷附近的山谷。那里有一块平地,一看就知道是登山队员宿营的地方。卓玛很快就在那个平地上搭起了帐篷。
司马秀美对这里的一切都非常感兴趣,在卓玛搭帐篷的时候,她便在这周围寻找着,她试图找寻出独孤情的蛛丝马迹。
她忽然看到帐篷附近有一堆纸灰,她拿起边上的一根烧焦的小木棍,在纸灰里扒拉着。
她发现纸灰底下埋着还未烧尽的白纸。一看就知道,这是复印用的A4纸。纸上还有一些字迹。
司马秀美拣起了一张比较完好的纸,发现上面写的是一首诗,虽然边缘的字已被烧掉,但司马秀美却把整首诗复原。
《我们一起飞翔》
穿过冰雪的寒冷/把刀一样的寒风挡在窗外/暖融融的屋子/花红叶绿/
生机一片
沉湎于梦中的温情/渴望在你的唇上燃烧
你的柔软/舒展着我的快乐/我们一起展翅/在仙境中飞翔
在一阵一阵的娇喘和颤栗中/我终于把激情/射入你生命的花蕾
这不是独孤情的诗吗?司马秀美一下子便想起了慕蓉雪。这一定是她打印的诗集,再吊唁完独孤情后,把诗集烧掉了,连同对他的爱,一起留在了这冰冷的旷野里。
司马秀美问自己,自己能忘掉独孤情吗?自己会把独孤情写给她的情诗《爱你情歌》也烧掉吗?她肯定地回答:不能,绝不能!
尽管网络常常存在着一些虚假,但自己对独孤情的这份爱却是真的,即使独孤情走了,她也会永远保存这份爱情不变,自己永远也不会忘掉独孤情。因为寻找了这么多年,她才最终找到了自己的这份爱,即使不在人间,她也不会把这份爱丢掉。
《我会好好爱你》
我不想再保留那些/虚无缥缈的幻想/而弄丢了/深爱的你
尽管爱你的路上/布满了荆棘/我也不怕/因为我生命中有你
我会迈着真诚的脚步/悄悄走进你的心里/无论经历什么风雨/我都会好好地爱你
司马秀美做梦都没想到,在这雪域高原上,竟然还会有独孤情的诗集,只可惜这本诗集已化作了灰烬。
她蹲在灰烬面前,喃喃自语道:“独孤情,找到你是我今生的幸运,即使你已不在人间,我依然爱你!我会永远保留你的诗集,将来有一天,我会把这本诗集出版,让更多的追求真情的人看到他,为我们的爱鼓掌叫好。”
“喵呜——”
不远处传来雪豹的叫声。卓玛立即把司马秀美拉进了帐篷,神色异常地紧张。
“怎么了?”司马秀美问。
“雪豹。”
“什么雪豹?”
“吃人的雪豹。”
“雪豹不会吃我们的。”
“雪域高原上曾经发生过雪豹吃人的事件。”
“但我相信雪豹不会吃我们。”
“喵呜——”
雪豹的叫声更近了。
卓玛把帐篷的门挡上了。由于恐恐惧,她的身体颤抖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司马秀美竟然一点恐惧感都没有。其实,她并不是一个胆子很大的人,可她为什么不害怕雪豹呢?这一点连她自己都感到奇怪。
“喵呜——”
雪豹已经到了帐篷外边。卓玛脸色苍白,冷汗顺着脸颊流淌下来。她举着木棒的手颤抖着。
突然,U形谷里传来一声巨大的声响,响声过后,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雪豹也不知了去向。
卓玛龟缩在帐篷的一角,身体颤抖着,嘴里说不出话来。
司马秀美打开了帐篷门,门口站着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
“独孤情?”
司马秀美惊喜地叫道。
独孤情果然成功地穿透了冰雪,复活了。
“你不怕我是鬼吗?”独孤情问。
司马秀美扑进了独孤情的怀里,娇喘吁吁地说:“只要是独孤情,是鬼又能怎么样?”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