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黑,旗镇街“吃得香”饭店便座无虚席。
庄大方与艾小丽坐在靠门口的一张桌子上,目中无人一般,频频举杯。
庄大方迷离的眼睛紧紧地盯着艾小丽:“北方的女孩儿真能喝,举杯就干!”
他们已经喝了四瓶啤酒,艾小丽的脸红得像桃子。
“庄哥,你明知道那个破相机不值钱,干嘛还花冤枉钱买?”
庄大方诡秘地说:“你不懂,这叫醉翁之意不在酒。”
“哎呀,这不是收藏家嘛!”
“吃得香”饭店老板苏德起手里拎着一瓶啤酒,径直走了过来。
“自我介绍一下。”苏德起把一张名片递庄大方,“我叫苏德起,本店老板,希望今后多来捧场。”
“客气。”庄大方站起来,接过名片也顺手把自己的名片递给苏德起:“新东方皮草城‘雪美人’精品厅庄大方。”
倒酒,举杯,干杯。
苏德起刚离开,梅风情走了过来,她热情地跟庄大方打招呼。
“梅小姐,请坐。”
梅风情好像没看到艾小丽一样,一屁股坐在庄大方的对面:“一会儿还有一位朋友。”
艾小丽的眼睛瞪的圆圆的,她奇怪这个南方佬怎么会认识梅风情?
“梅小姐在俄罗斯做生意时曾拿过我的商品。”庄大方简单向艾小丽介绍了跟梅风情认识的经过。
看到庄大方给梅风情又拿筷子又拿碟,艾小丽的妒意一下子上来了,她站了起来:“对不起,你们慢慢吃,我有事先走了!”说完,拎着包就走。
艾小丽出了饭店大门,庄大方才追出来,他小声在她耳边说了几句什么,艾小丽就乖乖地跟着他回来了。
回到桌上,她发现桌子上又多了一位客人。
梅风情介绍:“这是我的好姐妹吴丽娇。”
其实,他们下午已经在“真俄货”商店见过面了。既然介绍,就又虚模假式地握手寒喧。
三朵鲜花围着一片枯叶,艾小丽心里气得鼓鼓的,但此时她只能忍着,庄大方告诉她,一会儿有精彩节目上演。
这时,苏德起引着贾东东过来了。
庄大方又招呼服务员加餐具,点菜。
艾小丽心里狠狠地骂:“庄大方,你真能装大方啊!这么多人吃你,你却眉开眼笑。”
又做一番介绍,大家转眼都熟了,连干了三杯酒。
贾东东说:“庄兄真是大气,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桌上男女全都附合。
贾东东又说:“庄兄是收藏家,如果还要俄罗斯文物,我一定帮你弄。”
庄大方说:“好啊!我有好多古董收藏朋友,都想弄点外国货,但假的肯定不要。”
庄大方信誓旦旦:“我搞回来的保证都是真的。”
苏德插话:“到时候算我一个,国外我也有门路。”
“好!”庄大方举杯:“从今往后,大家都是朋友,合作愉快!”
“还有我呐!”甄凡仁突然出现在门口,不满地嘟哝道,“喝酒为什么不叫我一声?”
贾东东说:“有你准没好事儿。”
甄凡仁一斜眼:“你是想让我坏你的事儿吧?”
贾东东瞥了一眼庄大方,低声对甄凡仁说:“闭上你那张臭嘴!”
甄凡仁从怀里掏出来一个破旧望远镜,举到庄大方面前:“庄哥,帮我看看这个值多少钱?”
庄大方接过来仔细地看着,嘴里一个劲儿地说:“好货,好货。”
“卖给你怎么样?”
“多少钱?”
甄凡仁伸出了三个手指。
贾东东撇了一下嘴:“三千?”
甄凡仁没吱声,而是用眼睛紧紧地盯着庄大方。
“真货就应该给你一个合理的价……五千,我要了,如果再多,你就卖给别人吧?”
所有的人眼睛都瞪圆了,呆在那里。
甄凡仁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破玩儿五十元都没人要,庄大方却要五千元买下,他到底是疯还是傻啊?
艾小丽再也憋不住了:“庄哥,你疯了,这破玩儿在旧物市场上一百元能买俩!”
甄凡仁气得差一点冲过去狠狠地抽这个多嘴的臭女生一记耳光。
庄大方从口袋里掏出一捆钱,点了五千给甄凡仁,然后小心地把破旧望眼镜装进了包里。
庄大方端起酒杯:“今天是我庄大方一生中收获最多的一天,来,为我的收获干杯!”
……
酒局结束,目送庄大方走远,贾东东疑惑地问苏德起:“这个姓庄的是不是有神经病?”
苏德起点着头:“好像有疯病。”
走在旗镇上的甄凡仁,紧紧地捂着装着五千元钱裤兜儿,一边走一边傻笑着。
出了旗镇街,艾小丽责怪庄大方:“你今天到底犯了什么病?”
庄大方一副醉态,嘴里咕哝了一句:“醉翁之意不在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