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回 玉佛寺外擒民亮 马力所长恋李兔
却说专案组把李兔徐苗王恒萍王大雷四个学生重新接到市公安局，协助查案。王大雷向专案组提供了一个新情况，道：“昨晚那人掳走徐禾时，有张纸条塞在我衬衫口袋里，夜晚睡觉时才发现。”
马宁问：“纸条呢？”
“纸条给石龙叔叔拿走了。”
“纸条写着什么？”
“纸条写着：明天中午十二时，在玉佛寺门外拿苍鹰图换人。”“苍鹰图，是不是老鹰的‘鹰’？”
“是！”
马宁向尚副局长汇报新情况回来，向专案组人员传达命令道：“我们既要救出徐禾，又要设法抓住劫人犯，局长命令特警科、内保二科协助专案组行动，参加人员一律穿便服。”
上海玉佛禅寺座落在上海安远路和江宁路交叉路口，因供奉着早年从缅甸迎请回国的两尊释迦牟尼玉佛而得名。每逢农历初一、十五，有成千上万的信徒前往烧香拜佛，是全国重点寺院之一。文化大革命开始以来，被迫关闭佛门，停止了对外一切佛寺活动，留下的几位僧人，靠糊纸盒谋生，守护在寺院中。
上午十一时，马宁带领便衣警察分布安远路和江宁路交叉路口周围各处。马宁科长和徐苗几人在一小店楼上，居高临下，统揽全局，便于指挥，文副队长和王恒萍等分散在香烛店和水果店里，马力所长和李兔坐在小茶馆临窗角落里，邻桌有四个便衣警察在喝茶聊天。
将近十二时，头戴遮阳帽、眼戴墨镜的杨民亮走进玉佛禅寺对面的小茶馆，警惕地向四周扫了一眼，倏见几天前汽车上见到过的柳叶眉、丹凤眼姑娘——李兔，坐在东北角临窗位置喝茶，他走到西北角，背对着李兔坐下，独自饮茶，偶尔抬头向右，看看窗外街上行人。
十二时正，丁小鱼和石龙来到玉佛禅寺大门对面的街上，六毛已在路旁等候。六毛迎上前道：“帮主，这附近有二户有异常情况，一户死了人，一户关着一个外地姑娘。”
丁小鱼道：“你带我去关着外地姑娘那家。”
“好！”六毛一声应，在前头带路。石龙心中暗忖：师弟这个新丐帮帮主也真神通广大。
丁小鱼、石龙和一名乞丐嘀咕一阵离去的情形，早已被马力、马宁、文武、徐苗、李兔等人看见，他们估计丁小鱼和石龙也是为救徐禾而来，为此都没吭声。
马力和李兔边喝茶边闲聊，相互加深了解，几天的接触，马力心中对李兔暗生情愫，她容颜秀丽，但不是粉脂涂抹；她柳叶眉、丹凤眼，透出一股凛然正气，但没有官家姑娘的傲气；她温柔的眼神含情脉脉，却不是娇柔做作、献媚讨好；她年龄比自己小四岁，身高一米六十六。马力道：“杭州公安局打来电话，又发生了杀人案件，叫我回去，今晚八点我要回杭州，你们什么时候去杭州？”
“去杭州？早呢！我们要到北京串连，去见毛主席。”
“你能给我写信吗？”马力轻声问，他见李兔一愣，随即补上一句，“我们能相互通信吗？”
出乎意料，李兔朗声笑道：“当然可以，地址给我。”
马力写好自己的通信地址递给她，道：“你的地址呢？”
李兔微微一笑道：“我给你写信，收到信你就知道地址了嘛！”马力看她甜甜一笑，艳若桃花，有点神不守舍。
不多时，石龙扶着虚弱的徐禾，出现在玉佛禅寺大门外面的大街上，王恒萍、李兔迫不及待从附近跑出，围到徐禾身边问长问短。
杨民亮突然看到汽车上见到过的三个姑娘，同时出现在街上，他起身走出茶馆，沿街旁走开，走了十几步，忽见迎面一个姑娘走来，也像汽车上见过的姑娘，刚才明明看见她与另二个姑娘在一起，莫非自己看花了眼，他摘下墨镜仔细一看，大吃一惊，迎面来人和刚才那姑娘长得一模一样。
马宁和徐苗几个人在楼上看见徐禾已被救出，估计劫人者不会出现，众人下楼往前走。徐苗突然看见前面走来一位戴着遮阳帽和墨镜的橄榄脸眼熟，对方摘下墨镜时，她一眼认出，此人正是与大胖子有联系的国子脸的同伴，徐苗大叫道：“抓住他？特务！”一下扑过去。
杨民亮把徐苗猛一推，拔脚就向后跑。一位警察出手快，伸手接住徐苗。马宁一声大喊：“站住！”
隐蔽在附近各处的警察，听见总指挥喝叫，看见有人奔逃，以为是劫人犯，立即围拢堵截。飞奔疾跑的杨民亮，眼见要跑过茶馆，突然从茶馆门口伸出一条腿，“扑通”一声，杨民亮被绊倒跌地。
马力一脚绊倒奔逃的杨民亮，一招“双爪擒龙”，伸手便去擒拿。扬民亮跌倒后，地就一滚，避过马力擒拿手，一个“鲤鱼打挺”跃起，转身又跑，一见周围都是人，身子一蹲，三百六十度单腿“横扫千军”，快如闪电、刚劲凌厉，四个便衣警察顿时倒地，众人见之，骇然失色，有几个警察霍地拔出手枪。
“不要开枪！”马宁大声喝止。他既怕伤到自己人和周围群众，又怕打死对方于破案不利。
这时，石龙、丁小鱼、李兔等人也围拢过来，石龙一看是在火车上与自己打斗过的橄榄脸，怒火中烧，一下跃入当中，挥拳就打。杨民亮面对众人，脸无惧色，越战越勇。忽见石龙攻到，不敢怠慢，发掌迎击，刹时展开一场惊心动魄的恶斗。石龙一招“饿虎掏心”击去，杨民亮一招“白猿窜枝”避开；石龙一招“左右翻扣”压下，杨民亮一招“降龙伏虎”化解；石龙使出“百山无形掌”，一股热风推出，劲力奇大，杨民亮突感热风袭至，使出“般若波罗掌”招架，双掌置于胸前，半阳掌朝外。石龙忽感推力受阻，不知对方使用什么功法，急忙撤招，正要再施“百山九龙翻天法”，忽见左边丁小鱼，右边马力已同时出手向对方攻击，石龙怕伤了自己人，立即改用“罗汉拳”击出。
杨民亮与石龙对战，尚难取胜，忽然又加入二人夹攻，自知难敌，想抽身外逃，他眼睛一扫，四周人山人海，围观者水泄不通。他忽然身子一矮，拔地而起，凌空跃上屋顶，轻功骇世。众警察大骇，两位握枪警察举枪瞄准。
蓦地，石龙和丁小鱼紧跟着窜上屋顶。围观者“哇——哇——”大声喊叫，情不自禁为三人的绝世轻功喝彩。
但见屋顶三人，杨民亮欲逃，却被石龙、丁小鱼一前一后围堵中间，只见三个影子忽闪忽闪，“蓬蓬”、“啪啪”，发拳如雨，运掌如风，见影闻声难辨人。
几十招过后，杨民亮左跳右突，大汗淋漓、险象环生。突然，丁小鱼一招“九龙迷幻掌”，九只掌影晃动，虚实难分，直扑面门，杨民亮暗叫不好，举掌硬挡。突觉脑后劲风袭至，直入心肺，背后石龙一掌直扑他脑后“天柱穴”。杨民亮急忙撤掌，向左跃开，已经迟了一步，右肩中掌。他忽觉五脏翻腾，胸闷气滞，自知受了内伤，不敢再斗。他抱着拼死逃跑的意志，霍地跳下屋檐，石龙和丁小鱼，紧追不舍，跟着跳下。先跳下的杨民亮，马不停步，“蜻蜓点水”，几个起落，已窜到玉佛禅寺墙边，纵身就想跃入寺内。
突然，杨民亮脚一钩，身子一紧，“扑通”沿墙跌下。李兔打出一颗石子，击中他左腿“伏兔穴”。爷爷李还旬教了李兔两项绝招，一是“百山增力掌”，一是石子打穴，经过多年苦练，十有七八中。
众警察见逃者跌倒，一涌而上，把杨民亮铐住。两辆警车驶到，马科长和众警察把杨民亮押上警车，呼啸而去。
石龙、丁小鱼、李兔、徐苗姐妹、王大雷兄妹七人一道去长征医院看望李一水。李一水笑呵呵地对丁小鱼道：“师弟，你的速效复元丹和特制金创药真神，伤口已经不痛了，明天早上出院。”
丁小鱼道：“二师兄，急什么呀！”
“不！已经好了，我明天出院！”
“明天出院带她们几个回处州吗？”丁小鱼故意问道。
李一水一愣，他与王大雷、徐禾出来的目的，是寻李兔徐苗王恒萍回处州。现在想通了，年轻人应在大风大浪中锻炼才能成材，已不想阻拦女儿外出串连。李一水笑道：“不！我一个人回处州。王大雷和徐禾随他们自便。”五个学生一听，一蹦三尺高，大声欢呼喊好。
在长征医院看过李一水后，一行人来到一家小菜馆，丁小鱼尽东道主之谊，请处州来的客人吃晚饭，点了八菜一汤，几个学生胃口大开，外出这几天，每餐吃一角多钱的“统菜”。徐苗忍不住道：“今晚的菜，比接待站白吃的菜，简直好到天上去了。”
石龙故作认真道：“这么说，今天晚上你是不白吃了？”众人“哄”一齐大笑。
徐苗遭到一句抢白，恼怒不已，脑筋一转，问石龙道：“石大叔，昨晚李兔爸爸一拳还没打出，就被手枪射倒。今天下午公安警察开枪的话，你们打斗的三人一定会全部被射倒，你说对吗？”
“对！”石龙一口肯定，不知她葫芦里要卖什么药。
“那么，在用枪的现代社会，你的武功到底有多大用处呢？”徐苗突然这么一问，石龙不知怎么回答好，顿时语塞，尴尬不已。
丁小鱼见状，微微一笑，接话道：“让老夫告诉你吧！早上在公园里看到那些打太极拳的、舞剑的、练气功的，为了什么？他们锻炼身体为了增强体质，为了长寿延年。学武之人，必要运动身体，吐纳导引，心神合一，练精化气，练气化神，打通十二经络。奇经八脉畅通，百病不能侵入，体质增强，学武有利健康长寿，此是一；佛家言，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世间好人多数，恶人处处有，没有武技，难免被人欺负，学武可防身，此为二；倘若遇险恶人事，惩恶扬善，救人于危难，此为三；古代武功比之当代枪械，自然有所不及，但是，我们国家不允许民间私人持枪，遇枪之事少之又少，更何况武功练到高超时，能摘叶打人，能闻声避弹，能在枪发之前击伤对方手臂穴位，能隔山打人、凌空点穴等等，所以呀，学武用处可大着呢！”丁小鱼一席话，令几位学生惊愕不已，石龙不断点头微笑。
丁小鱼说完，从袋中摸出一枚特制的“韶山纪念章”，正中是金黄色毛泽东旧居图案，旧居后是青山绿树，下面是“韶山”二字，背景是红色万丈光芒。他递给李兔道：“送你一枚韶山纪念章，保佑你串连一路平安。”李兔高兴地接过纪念章，别到左胸前衬衫上。
徐苗见了非常羡慕，赞道“兔姐好福气哟！”
丁小鱼道：“有首诗叫‘人莫羡’，劝人生活要心态平和，说的是：看人作大官，风光冲云天。某日一倒台，子女受牵连。看人千亩田，美食日日筵。肥胖埋多病，生命嫌短篇。看人多妻妾，每日轮着眠。生活淫过度，未老早衰鞭。看人暴发财，心平勿羡钱。各人命不同，天生有寿年。”
徐苗道：“我不羡官来不羡财，只羡兔姐像章挂胸前。”
丁小鱼呵呵一笑道：“莫急，莫急，像章每人都有份。”说毕，又摸出五枚铝质的红色毛主席像章，分给每人一只。
从处州外出的三批六人，在上海团聚，又协助公安局抓了“特务”，大家格外高兴，开怀畅饮，几个学生汽水一瓶接一瓶。石龙与丁小鱼几年不见，今日相聚，话语更多。
李兔早已吃饱，看看墙上挂钟已经七点，她慢慢走出店门。李兔这个淳朴的山城姑娘，遇到马力警官后，心情也难以平静，十九岁的少女，见到心中喜欢的“白马王子”，情窦暗开。马力对自己的痴情已经流露，自己又何尝不想与他多呆一些时间呢！少女的恋情埋在心中。她走出店后，快速往人多处走去，边走边问，七点半来到上海火车站。她去售票处买了一张月台票，然后去候车室找马力。
马力突然见到李兔来送行，喜出望外，两人走出候车室，在人稀处喃喃而谈。“没想到你……你会来送我。”马力非常激动，说话有点语无伦次。
李兔道：“是你自己告诉我乘车时间的呀！”
马力一时想不出更好的话，道：“你的石子打穴真棒，练习多年了吧！”
“练习十年了，偶尔也有打不准的。”
马力道：“干我们警察这一行好辛苦哟！没日没夜，也不分星期天，有时一个案子十天半月不歇一口气，忙哪！”他有意试探李兔。
“你们为了稳定社会秩序，保障人民生命财产安全，与犯罪分子作斗争而忙，你们的辛苦换来人民的平安，人民尊敬你们。人生难得几回搏，立功创业趁年轻。”
马力听到李兔如此理解的话，激动地握住她的手道：“你说得太好了。”
李兔感到自己的心在“怦怦”剧烈跳动，她还是第一次被男青年这样握住自己的手，她咿唔道：“学校教育我们要向雷锋那样爱憎分明，如果遇到坏人，我也不会放过。”
马力也从未谈过恋爱，他心里很想说一句“我爱你！”不知为什么就是说不出口，最后鼓足勇气道：“认识你几天来，能与你结成知心朋友，我很高兴，你来送我，我很感动。一定别忘了给我写信呀！我送你一枚毛主席像章作纪念吧！”在当时这是最时髦的礼物。正是：
有缘“白马”身前待，
接触增多爱慕来。
少女怦怦心撞鹿，
处男腼腆口难开。
李兔接过像章，从口袋中摸出一块新手帕递过去，道：“和你交朋友我也很高兴，这块手帕送你擦汗吧！”李兔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送东西给男朋友，说了这句话，觉得自己的脸红到了耳根。
检票，进站，李兔送马力上了车厢。马力伸头出车窗，关切地大声嘱咐道：“外出千万要注意身体。”
“我会的，你自己要多保重！”
火车开动了，马力和李兔还在不断挥手，高声喊：“再见！”
李兔送过马力，走出火车站，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跃入眼中：昨夜带手铐逃走的弓背老头李鲲，正往售票厅走去。售票大厅挤满了人，大部分是南来北往的大串连学生。看见李鲲在1号窗口——出售住北方向的车票——排队买票，李兔快步走到出售月台票窗口又买了一张月台票，由于晚上，中间又隔着三排队伍，李鲲没有发现李兔。
李兔暗中远远跟着，李鲲买票后在候车室182次火车排队处等候进站。李兔一见，立即走到出售报纸杂志、信纸信封的小卖部，买了一张四分钱邮票和一张信纸一个信封，借笔匆匆写了一行字：
“马科长：我乘182次火车，跟踪昨晚带手铐逃跑的人，并请转告徐苗等人。李兔9月24日晚上8时15分”
信封写上“上海市公安局马宁科长收”，贴上邮票，丢进邮箱。
话分两头，李兔如何跟踪李鲲，按下暂时再说。先说公安局抓到杨民亮进行审讯。下午三时，上海市公安局审讯室，马宁亲自主持对杨民亮审问。
马宁问：“你叫什么名字？”“……”
马宁见对方不吭声，他根据国际饭店旅客住宿登记表上的两个名字推测道：“你叫叶天泉吧！”
“不！我是杨民亮。”他开口纠正道。
“今年几岁了？”
“……”
“你到上海来干什么？”
“……”
“你受谁的指派？”
“……”
连续三问，杨民亮沉默不答。
“我要见你们局长！”杨民亮终于开口了，说出的话，出乎人们意料。
马宁只得宣布：“先押下去！”
下午四时，上海公安局尚副局长亲自审讯，马宁等人在场。杨民亮坐在受审凳上，对主审的陌生人道：“请问，你是局长大人吗？”
“嗯！我姓尚。”尚副局长道。
“请叫其他人都出去，我有重要事对你说。”
“马科长，你和记录员留下，其他人出去！”听到尚副局长吩咐，其余人退出室外，室内只剩四个人。
“不要记录，我不是坏人！”杨民亮主动说道。
“记录员，你也出去！”室内只剩下杨民亮、尚副局长和马宁。
杨民亮道：“请解开我的裤子皮带！”
马宁中午见过杨民亮武功骇人，现在虽然手脚被铐住，还是心有余悸，生怕对方耍什么花招，他小心走近对方，解开对方裤子皮带。杨民亮霍地站直身体，外面长裤“刷”地滑落脚下，露出里面的黑色短裤，他重新坐下，道：“请翻开我的短裤内口，看了就会明白。”
马宁伸手翻过短裤内裤口，见内裤口印着“ICPO”四个英文字母，他不懂意思，对尚副局长道：“内裤口印着ICPO四个英文字母，不知什么意思。”
杨民亮微笑道：“明白了吧！我是国际刑警。”
一九六六年中国还没有参加国际刑事警察组织，对这一组织很生疏，不知道这一组织是干什么的。杨民亮见尚副局长仍在皱眉思索，解释道：“参加国际刑警的一百多个国家和地区，既有资本主义国家，也有社会主义国家，既有中立国家，也有封建制度国家，还有地区成员，你们中国还没有参加。”（注：中国于1984年加入国际刑警组织）
尚副局长暗忖：难怪这四个字母不熟悉，他问道：“你们这个组织是干什么的？”
杨民亮自豪道：“国际刑警，只受理成员国的刑事案件，不牵涉各国的政治、军事、特务间谍案，不参与政治、军事、宗教、种族方面的活动。国际刑警人员素质堪称世界一流，每个刑警至少会说两种语言。国际刑警总部在法国巴黎，下有四个处，一个专门对付盗窃和暴力，如抢劫银行、绑架人质、暗杀等；一个对付走私和贩毒，如走私金银珠宝、走私麻醉品、贩毒藏毒吸毒、人贩子等；还有一个是对付造假、诈骗，如伪造货币、伪造文件、伪造文物等。还有一个刑事罪犯档案处，专门搜集和保管各种刑事案卷和资料，包括指纹、人名、护照、汽车号、武器号、个人犯罪史等等，我就在这个刑事罪犯档案处工作，现在你总该清楚了吧！”
“你来我们中国要干什么呢？”尚副局长紧接着问。
杨民亮叹了一口气道：“唉！说来话长，我就从自己身世说起，全部告诉你们吧！”欲知杨民亮说了什么，请看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