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回 潜艇受命驶香港 马力遇友逼打架
话分两头。却说马力跟着叶兰兰和斯洛夫五胖子从旅大叶六秀别墅逃出后，也在分析《贝金图》去向，叶兰兰问马力道：“你认为李飞飞会把《贝金图》送往哪里？”
“日本！”马力肯定道，“两天前李飞飞曾经对我透露过出国去日本一事。”四个胖子听了心中暗喜，能到日本去执行任务可好，到时逃脱有望，再也不用过这种暗无天日的海底生活。
兰兰见马力分析与自己不谋而合，立即下令：“趁黑夜，立即返回潜艇。”
潜水服不够，天秋、天冬先把叶兰兰和马力送回潜艇，再把潜水衣送去接回天春、天夏。叶兰兰来到潜艇后，立即拟了一份电报稿，递给义里维奇拍发。电报稿内容如下：
“7744：《贝金图》被叶六秀外甥女李飞飞带去沈阳，同行学生李兔，送图目的地可能是日本，两女7日下午坐火车去沈阳，后面路线不明。下一步如何行动，请指示，我在‘九星’艇上。4404”
义里维奇看过电报稿，递给报务员，命令道：“用密码立即发往总部！”四小时后，“九星”号潜艇收到列宁格勒少多罗夫主任的密码回电如下：
“4403和4404：‘九星’立即驶往香港，到圣保禄医院找牙科玲医师，听从4405玲医师安排，设法截下《贝金图》。7744”
看了回电，叶兰兰和义里维奇都暗暗称奇，原来香港也有个级别相同的同事，领导自己的下一步行动。义里维奇命令“九星”号潜艇立即起航，驶往香港。
义里维奇第一眼见到叶兰兰，就浮想联翩：这个与自己同级别的4404竟是个中等身材，齐耳短发，唇红齿白，五官端正，讨人喜爱的年轻姑娘，若能与自己**，一定非常美妙。对于常年生活在“海底堡垒”和潜艇中的人来说，与女性接触几乎隔绝，因此，义里维奇对叶兰兰处处殷勤，以获取她欢喜。
叶兰兰自从十天前轮船上与冒充叶天泉的马力认识后，心中早暗暗喜欢上了“叶天泉”，以前碍于李飞飞是主子，只好一再忍让，现在机会来临，她岂肯轻易放过。为进一步摸清“叶天泉”的虚实，她又拟了第二份电报稿，内容为：
“7744：国际三星总部是否盟友？三星总部是否有叶天泉？我们已抓到此人。4404”
义里维奇把第二份电报稿递给报务员道：“立即发出，用密码。”四小时后，收到少多罗夫的回电，只有六个字：
“是是控制使用”。
叶兰兰看到这份回电，舒心地笑了，对“叶天泉”疑心尽去。控制使用？你不指示，我也要想办法控制他呢！她美滋滋地走近马力，挨在他身旁坐下，闭眼休息。
也不知航行了多久，潜艇发动机突然停熄，马力和叶兰兰都从睡梦中醒了过来，潜艇正从水下缓缓驶入一个大岩洞中，而后又慢慢浮出水面。
义里维奇走来对叶兰兰道：“兰兰，途中加燃料，我们上岛去看看吧！”叶兰兰一见是他，脸若寒霜，不理不睬，身体反而往马力靠了靠。
叶兰兰这一举动令义里维奇大为恼火，却也无可奈何，她与自己是相同级别的呀！他心想：若没有“叶天泉”这小子，兰兰大概不致如此。于是把怒火往马力身上泼去，道：“喂，‘叶天泉’！你跟斯洛夫去搬食品！”
马力巴不得上岸，他耸了耸肩，一言不发，跟在五个胖子身后。他看到大山洞中，堆放着众多脱水食品、罐头、日用品，还有许多新鲜鱼干。走过通道，胖子又沿石阶往上去，来到岛面。天上挂着下半弦月亮，四周围一片汪洋，马力看见自己正站在一个小孤岛上，底下是“海底堡垒”。马力竭力想记住海岛的位置，却完全办不到。
各人都对着月亮想心事，春夏秋冬四胖子盼望今日加足燃料和食品，能够驶往日本执行任务。斯洛夫则想着叶兰兰，自从大连“天和旅馆”接头后，她惹人的笑脸已在脑中留下深刻印象，刚才潜艇上义里维奇对叶兰兰大献殷勤，虎视眈眈，令他心中不满，故先不搬食品，到岛面上蹓跶泄气。
马力和众胖子搬食品回到潜艇，看见义里维奇手捂肚子蹲在一旁，左脸上五个红色指痕赫然入目，显然是他对叶兰兰非礼吃了亏。斯洛夫故作关心问道：“头儿，怎么了？”
义里维奇道：“没什么，你们快搬吧！”人人都要面子，当官的尤其如此。他要维护自己的尊严，绝不能暴露自己对叶兰兰非礼而被痛击之事。叶兰兰立在一旁，仰头上望，嘴角浮着一丝冷笑。见此情景，众人心中都已大致明白，暗暗发笑，只是不道破而己。正是：
见到美女心生辉，
欲占便宜手出规。
遇上悍女倒霉透，
挨揍皱眉自理亏。
搬够食品，加足燃料，潜艇继续向南航行。春夏秋冬四胖子开始玩扑克牌游戏消磨时间。马力知道叶兰兰对自己有好感，决定好好加以利用，他走到叶兰兰跟前，对她微笑道：“人生在世，难得坐一趟潜水艇，真爽快，不知这潜艇一小时能走多少距离？”
叶兰兰也是头一次坐潜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她随即转向义里维奇，问道：“喂，艇长，你这潜艇速度是多少？”
义里维奇见叶兰兰有求于自己，且礼貌地用“艇长”称呼，心中大为受用，他想好好表现一下，故意慢条斯理道：“这潜艇航速是16节，1节就是1海里，相当于1.852公里，16节相当于每小时30公里。不过，比起1958年美国第一艘核动力潜艇20节的航速要慢五分之一。现在新式核潜艇航速已超过30节，苏联正在建造航速42节的核潜艇。现代战争中，航速快慢并不是敌方最大威慑……”
叶兰兰道：“那么，什么才是敌方最大威慑呢？”
义里维奇道：“中国《孙子兵法》说战争的目的是打击敌人，隐蔽自己。地面发射核导弹或飞机发射导弹攻击，都难以达到隐蔽自己的目的，尤其人造卫星在天上监控的今天，秘密导弹基地，伪装巧妙的地下发射井，都难以逃过卫星的‘电子眼睛’，往往你一动，就暴露了位置，很容易被敌方导弹摧毁。而核潜艇则不然，在深水下任意游弋，位置不定，机动性强，隐蔽性好，在水下长达几个月，被公认是最有效的第二次打击力量。”
叶兰兰不懂问道：“什么叫第二次打击力量？”
义里维奇道：“美国战略研讨专家认为，如果世界发生核大战，本土全部被摧毁了，但只要有部分核潜艇在，仍可给对方以致命打击，赢取战争。为此，美国建成并常年保持海上有41艘核潜艇，每艘携带16枚‘北极星’核导弹，这样即使部分处于维修或损失，留在大海中值班的核潜艇发射的核导弹，也足以摧毁苏联的全部重要目标，这就叫第二次打击力量。”
义里维奇得意地看了看叶兰兰，见她在专心听，又道：“1962年5月6日美国在艾伦号核潜艇上发射北极星A1核导弹成功后，立即加紧批量生产，苏联当然也不甘落后，也大量建造战略导弹核潜艇，目前两国正在剧烈竞争之中。”正是：
当今强国最怕，
潜艇游弋海下。
令人防不胜防，
随时可射核弹。
马力自言自语道：“可惜我们中国还没有核潜艇。”
义里维奇神秘地道：“告诉你一个绝密消息，1958年中国第一艘常规潜艇建成后，同年9月，中国二机部组建了反应堆研究室，负责核动力研究，海军和一机部负责核潜艇总体设计、落实任务。1962年为了集中力量搞原子弹，核潜艇用的核反应堆项目暂时下马。原子弹试爆成功以后，去年3月周恩来主持‘中央专委’会议，批准核潜艇工程重新上马，由‘中央专委’直接抓。”
“中央专委？我没听说过，干什么的？”马力问道。
义里维奇道：“‘中央专委’嘛！是1962年11月成立的，周恩来当主任，七位副总理和七位部长级负责人当委员的‘十五人委员会’，直接领导原子弹和氢弹的研制工作。去年8月‘中央专委’决定，要求五年内建成核动力模拟堆。当时国防部第七研究院刘华清任院长、戴润生任政委，任命七院第一研究所所长陈右铭兼任核潜艇办公室主任。核潜艇工程对外称‘09’工程，核动力研究所称‘715’所，正在抓紧研制呢？”（注：中国第一艘核潜艇于1970年12月26日下水，这天是毛泽东77岁生日。1974年8月1日第一艘核潜艇“长征一号”正式加入海军序列。1982年10月核潜艇发射导弹成功。）
马力问道：“不知最早发明潜艇的人是谁？”
义里维奇高傲地抬了抬头，俨然摆出一副老师对学生的神态，缓缓道：“世界上第一艘潜艇是爱尔兰人霍兰设计的，1873年霍兰带着整套设计图纸移居到美国，五年后他的第一艘潜艇试航成功，航速是3节半。8年后他设计的第二艘潜艇叫‘芬尼亚公羊’号，现陈列在美国纽约城西公园，供人观赏。1900年他设计的‘霍兰’型潜艇，正式在美国海军部队装备使用。”
马力牢牢遵守情报人员守则，最大限度地获取别人情报，自己尽量少说话，让对方多说多讲，从别人讲话中猎取有用信息。这时马力又突然插话道：“听说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潜艇发挥了很大作用。”
“是呀！其实早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就发挥作用了。1914年第一次世界大战开战不久，德国U－9型潜艇在丹麦海岸击沉了英国三艘巡洋舰，使潜艇一举成名。”他突然住口，抬头想了想，才继续道：“二战中，据我所知，1941年德国潜艇在地中海用三枚鱼雷击沉了英国战列舰‘巴勒姆’号。太平洋战争中，日本有5艘重巡洋舰和1艘战列舰被潜艇击沉。二战中，英德意美日各国都制造了一种小型的袖珍潜艇。意大利派出三艘袖珍潜艇，就将英国两艘排水量2万9千吨的战列舰‘伊丽莎白女王’号和‘英勇’号炸沉了。1945年英国的XE型袖珍潜艇，用磁性水雷炸坏日本重型巡洋舰‘梨号’和‘高雄’号，使两舰长时间丧失战斗力。日本袭击美国珍珠港时，水下也曾出动了五艘袖珍潜艇探路。现代袖珍潜艇航速可达到15节，可乘坐10人，排水量80吨。‘九星’号潜艇就属于这一类。”
叶兰兰称赞道：“哇！了不起。潜艇能潜多少深呢？”
义里维奇见叶兰兰高兴，对她一笑道：“这个区别可大啦！你知道海洋最深是多少？”
“北冰洋最深处5449米，印度洋最深处7450米，大西洋最深处9218米，太平洋最深处11034米。”斯洛夫不知什么时候已站在叶兰兰身后，代替叶兰兰作了回答。
义里维奇本想难一难叶兰兰，却被斯洛夫作了回答，他苦笑道：“斯洛夫说得不错，地球上最深处是太平洋关岛附近的马里亚纳海沟。1960年1月23日，美国海军科学考察局用瑞士工程师奥居斯特和皮卡尔设计的密封球形潜水器‘特里亚斯特’号，载着两名潜水员下潜到10919米深的马里亚纳海沟底部。当然，一般潜艇是无法潜这么深的，像苏联用钛合金制作艇壳的核潜艇，潜深也只有900多米。一般来说，作战用的潜艇潜深三四百米也就够了。我们这艘‘九星’号潜艇只能潜到海下150米深，相当于五十层楼的高度吧。”
“好啦！好啦！我们也打扑克牌吧！”斯洛夫早已不耐烦，提出建议道。
“好哇！斯洛夫，拿牌来。兰兰小姐，‘叶天泉’先生，我们四人打二百分吧！”义里维奇提议道。
“九星”号潜艇经过四日四夜航行，10月12日晚上到达香港蓝塘海峡，潜艇停在隐蔽处海底。
义里维奇是苏联人，上岸太显眼，故由叶兰兰上岸联络。叶兰兰借口“叶天泉”与李飞飞关系密切，要带“叶天泉”一同上岸。义里维奇勉强同意，但要“叶天泉”服下一粒“失智丸”，使他在二十四小时内失去记忆，便于控制。马力为了进一步探明国际四星总部内幕，毫不反抗，吞下一粒“失智丸”。
叶兰兰和马力跟随斯洛夫，在凌晨三时潜游到“柴湾”。斯洛夫送两人平安上岸后，返回潜艇。
服药后的马力像个机械人，眼光失神，表情呆板。他提着一只装了两套潜水服的大提包，跟随叶兰兰来到圣保禄医院，坐在门诊楼走廊长凳上等。叶兰兰走进牙科诊室，大叫：“玲医师——玲医师——”
刚刚上班，正在穿白大褂的玲医师问：“什么事？”
叶兰兰见玲医师五十岁左右，中等身材，戴一副黑架金边眼镜，忙把一张纸条递过去，道：“你家中来客人了。”玲医师接过纸条一看，只见上面写着“4404来见”几个字。
玲医师早已得到少多罗夫指令，知道4404要来香港，共同截取《贝金图》，他派手下人已连续五天查询飞往日本的航班，没有发现李飞飞的踪迹。此刻令他吃惊的是，同一级别的4404竟是个年轻姑娘。玲医师不动声色地递给叶兰兰一张折叠纸条，冷然道：“我有病人要会诊，你先走吧！”说完自顾忙开。
叶兰兰走出诊室，展开纸条一看，里面是一张“大坑旅社303房”的住宿证和开房钥匙。她心中暗忖：4405考虑得真周到，叫我住下等候。
叶兰兰和马力走出医院，找到“大坑道”上的大坑旅社，303房是一间双人房。两人休息了一会，出去逛街，香港的道路虽然也有叫“街”的，但大多称作“道”，两人走过“轩尼诗道”和“金钟道”，来到“皇后大道”，皇后大道素有香港购物中心之称，街道两旁是各种店铺，行人熙熙攘攘，热闹非凡。叶兰兰在一家装饰店买了一顶假发，又在眼镜店买了一副墨镜。
傍晚，叶兰兰领着马力找饭馆吃晚餐。香港素有“饮食天堂”之称，饭店、酒家和饮食摊点多得数不清。中国内地菜馆随处可见，有潮州菜馆、粤菜馆、京津菜馆、上海菜馆、江浙菜馆、川滇菜馆……兰兰领着马力踏进一家蒙古烤肉店，一看烧烤以羊肉为主，立即退出。最终还是在小摊上，挑了几种香港风味小吃，大饱而回。
回到大坑旅社住房，叶兰兰进卫生间淋浴，洗浴完毕出来，她故意只穿一条短裤和一件半透明睡衣，迷人的胴体曲线若隐若现。她见马力发呆的眼睛毫无神光，视若不见。暗想：义里维奇的“失智丸”着实厉害，比我的“蛇毒软骨散”还霸道。叶兰兰见马力无动于衷，娇喝道：“叶天泉，快去洗澡！”
马力走进浴室，叶兰兰躺到床上回忆起往事：自己原先也是香港人，1941年10月出生，二个月后香港被日军占领。1945年父母死于战乱，自己五岁成了孤儿，由义父——少多罗夫带到新加坡，寄养在孤身老大娘家，上华文小学。小学毕业后，被义父接到列宁格勒读书和接受训练，故中文、俄文都懂。在二十岁那年，少多罗夫派自己打进旅大叶六秀家，任务是长期潜伏，暗中侦查《贝金图》下落，伺机窃取。五年来毫无线索，上个月陪李飞飞外出串连，南下上海，才获知《贝金图》的信息……
“叮铃铃……”房间电话铃响，打断叶兰兰的回忆。她拿起电话问道：“喂！找谁？”
“你是大坑旅社303房间吗？”
“是的，你是哪位？”
“我是4405，你是谁？”
叶兰兰一听是玲医师，道：“我是4404，什么事？”
玲医师道：“今天是13号，已连续查询五天，目标仍未出现，那个李飞飞是否走这条路线？”
叶兰兰迷茫道：“我也不能绝对肯定，有可能她路途耽搁了，你继续查找吧！明天我也去飞机售票处碰碰看。”
“飞机售票处，我已安排足够人手，你闲着没事，不妨到轮船码头转转吧！”玲医师建议道。
“好吧！再见！”叶兰兰放下电话。
这时，马力穿着短裤走出浴室，躺到另一张床上。叶兰兰对即将到手的猎物岂肯轻易放过，她“唰”地脱去睡衣，上身赤裸地冲到马力床旁，猛扑上去紧紧搂着他，一对丰满的玉峰紧顶在马力胸部，对马力一阵狂吻。良久，她的嘴唇逐渐下移，吻马力的脖颈、胸膛，吸吮马力的乳珠，使尽浑身解数，百般挑逗，以激起马力的情焰烈火。可是，服了药的马力呆板无情，毫不动心。叶兰兰心中大骂义里维奇的“失智丸”是鬼药、猪狗不如之药、天下最坏的药，明天我可不能再给他服这种药了，这样像木头人似的着实没趣。正是：
女情发作好难受，
遇上猎物频挑逗。
浑身解数全施尽，
恨骂此男木头臭。
马力半夜醒来，控制大脑神经的药力逐渐消失，脑子恢复正常。他发现上身半裸的叶兰兰正搂着自己呼呼沉睡，大吃一惊，原来自己服下一粒“失智丸”，许多事都不记得了，只是迷迷糊糊地听人指挥，任人摆布。眼前，是自己有生以来第一次被半裸女子搂着，叶兰兰那淡淡的体香入鼻，强烈地刺激引诱他，马力一动不动，顽强地克制着。马力虽醒仍装睡，装成药力控制下的状态，渐渐地不知不觉又睡着了。
马力再次醒来，已是日上三竿，他迅速穿好衬衣长裤。叶兰兰把义里维奇给她的五颗“失智丸”，全丢进了抽水马桶。叶兰兰从卫生间出来，见马力脸色恢复不少，关切问道：“昨晚睡得好吗？”“嗯！”马力只回答了一个字。
“走吧！吃早饭去。”叶兰兰冲着马力一笑，戴上假发和墨镜，首先走出房门，马力随后跟着走出。
香港是世界上最优良的天然深水港之一，码头有十来个。叶兰兰和马力转了一整天，还没有转遍。第二天两人从九龙天星码头出来，沿海边“梳士巴利道”慢慢行走。
突然，马力眼睛一亮，前面走来两位穿灰色中山服的大个子，一位竟是上海市公安局的文武，另一个彪形大汉是广州警察华大炮他不认识。马力心驰电转，暗想：文武是来协助自己的？一想不对，他不可能知道我在香港，一定是另有任务。马力想告诉文武一些情况，却不敢打招呼，马力视若不见，顾自往前走去。
文武也几乎同时看到了马力，他高兴地迎上前，一把抓住马力胳膊，大笑道：“哈哈！原来你——”
“在这里”三个字尚未来得及说出口，“砰”一声，马力一拳重重打在文武肩膀上，文武身子往后退了二步。人的智慧往往体现在对突发事件反映的灵敏性和果断性。马力大脑对信息迅速接收、正确决策、果断处理，都是在一瞬间完成的。
华大炮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忽见同伴挨打，冲上去扭住马力道：“你这人好不讲理！”
“拍拍！”二声，华大炮脸上挨了两掌，这次是叶兰兰出手。
华大炮无故遭打，岂肯甘休，他放开马力，转身扭住叶兰兰的左胳膊，往后一拧，厉声喝道：“你讲不讲理？”叶兰兰左臂顿时脱臼，痛得脸上直冒冷汗。
马力见状，奋力相救，抓住华大炮的头发往地下按去，华大炮痛得放开叶兰兰胳膊。但他也不是省油的灯，就在头被压下去时，右脚猛一个大扫荡。马力一只脚被踢中，失去重心，“砰”一声重重跌倒地上。
叶兰兰从后面冲上，一拳击中华大炮后脑勺，同时，右脚从华大炮屁股下往上踢去，华大炮痛得双手抱头，弯腰蹲到地上。叶兰兰报了左手负伤之仇，脸呈得意之色，忽见文武呆立一旁，并未上前帮助相打，感到纳闷。
正这时，围着看热闹的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句“皇家警察来了！”人群“哗”地作鸟兽散，谁都不敢招惹香港警方，谁都不想无故增添麻烦。
看见兰兰和马力迅速跑开，文武的脑筋已经转过弯来：马力是马宁科长派去执行秘密任务的，他与这个姑娘一道，自然不能暴露身份，不宜与自己相认。于是，扶起华大炮，暗中远远跟踪。欲知后事如何，请看后面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