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回 女军医雪域救生 鲍尔弗战场作俘
却说徐苗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身上裹着羊皮大衣，被用布带绑在马鞍上。冷丁牵着马，缓慢地往山上行走，走在陡峭的羊肠小道上，四周一片白茫茫的雪。徐苗动了动手，觉得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似的，酸痛无力，她吃力问道：“这是去哪里？”
冷丁见徐苗醒来，大喜道：“感谢安拉，你终于醒过来了，你已经昏迷了一天一夜。我现在带你去南亚。”他见徐苗似乎还不明白，又补充道，“去巴基斯坦呀！”
徐苗这一下听明白了，冷丁是要带自己出国。她吃力道：“我不出国，要去你自己去。”
冷丁为难道：“徐姑娘，我自己去可以，但把你搁在这儿，不明摆着让你送死吗？你救过我的命，我自然也要救你。我带你去南亚大陆是想让你过好日子，你若不愿意，等你身体康复后，再送你回来就是了。”徐苗知道他说得不错，把自己搁在这无人雪山中，非冻死不可，于是不再吭声。
走到天黑，找到一块平坦的地方，冷丁用铁锹把雪铲平，在冰雪上搭起帐篷，把徐苗抱进帐篷内，拿出饼干，一片一片喂她，举着一壶凉水，一口一口给她润喉吞咽，吃食后又给她吞服了一颗药丸。连续走了十多天。
这天，徐苗吃过食物后，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冷丁道：“这里是昆仑山，再往前是喀喇昆仑山，翻过那座山脉，就可到克什米尔巴基斯坦控制区。”
“为什么走山路……”徐苗说了半句，觉得胸口闷。
冷丁解释道：“姑娘不知道，我在莎车时，公安局就已经插手追查‘国际采宝队’，现在所有大路和边防关口，一定得到通知，加强警戒、巡查，很难出去。”徐苗一听是携逃出境，又气又急，一下子晕了过去。
徐苗冻醒过来，发现天已蒙蒙亮，自己身上裹着羊皮大衣，上面还盖着一件羊皮大衣，而冷丁只穿着短身羊皮袄，倦缩成一团在睡觉。她心里暗想：冷丁对我救他一命，心中感恩，正在实行回报。
昆仑山和青藏高原无人区，不仅多湖泊，也多野生动物。天大亮，没走多久，突然看见几十只一米多长的羊，排成一队从前面走过，有的羊头上还长着乌黑带节的长犄角，徐苗奇怪道：“这是什么羊？这里怎么会有羊？”
冷丁道：“这是藏羚羊，是高原无人区数量最多的野生动物，青藏高原有一万多只。它是雪域高原的长跑冠军，奔跑如飞，遇到雪豹能快速逃开，它头上的角是名贵中药。”
徐苗又问道：“高原雪域无人区还有些什么动物？”
冷丁道：“还有岩羊、野牦牛、野马、雪兔、雪豹、雪鸡等等，野牦牛经过人工驯养后用处可大啦，1962年中印边界自卫反击打仗，曾经使用了三万多头牦牛为解放军运送弹药，解决了人工难以胜任的工作。一头牦牛可载重100公斤，走高山雪域小路，每日走30公里，能连续走一个月，比人还强呀！”
又走了几日，越走越高。这一日，登上喀喇昆仑山，马匹行走也很艰难，徐苗觉得脑袋疼痛，心跳加快，呼吸困难，好像快要死去，处于半昏迷状态。冷丁见状，知道是高山反应，连忙支起帐篷，提早宿营，让徐苗躺在羊皮大衣上，用雪水湿润的毛巾敷在她额头，口中不断低呼：“安拉保佑！安拉保佑……”
高山反应说来挺奇怪，身强体壮的人也会产生，有时年老体弱者反而不易产生，70岁以上的老人很少会发生。高山反应主要是缺氧引起，不仅会使人头痛，流鼻血，呼吸困难，有时还会使人头发变白，甚至头发脱落成秃头。
入夜后，徐苗高山病越来越严重，昏迷中开始说胡话，性命垂危。有“如梦令”词描述之：
翻越昆仑山岭，
心跳突然加紧。
头痛口唇黑，
说梦语昏迷境。
难醒，难醒，
患重症高山病。
半夜，突然听到女人叫喊，冷丁倏地坐起，看见从帐篷门外钻进两位女兵。其中一人用手电筒把帐内照了一遍，道：“同志，我们是迷路的解放军，外面风大寒冷，麻烦挤一挤，借宿一夜。”此时，帐篷外已是零下四十多度，寒风刺骨。
冷丁无奈道：“行啊！”说毕又倒头睡下。
两位女兵，一位是军医一位是护士，她们是第一次去“因地拉科里山口”边防哨卡巡诊，迷了路。女军医听到徐苗呻吟说胡话，拧亮手电，仔细一瞧，看见她嘴唇发黑，着急道：“不好！严重高山病，立即抢救！”女军医凭自己多年经验，知道高山病严重时，往往嘴唇、脸色发黑，不断说胡话，不及时抢救，很快就会死去。
护士立即拿出针筒，进行静脉注射，两人忙到天亮，徐苗唇色转红，心跳呼吸趋于正常，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这时，那位护士摸出针线包，为徐苗几处撕破的衣服缝补。
冷丁刚见到两位女兵时，担心是来抓自己的，假装睡下。见到两人忙着救徐苗，才放下了心。此时，感激道：“谢谢解放军救助！”
女军医问道：“你们在此宿营，要去哪里？”
冷丁沉着道：“我和孙女从乔戈里峰登山探险下山，要回新疆皮山县。你们歇息一下吧，我去找点柴草，给你们烧热水喝。”四周茫茫雪原，哪里能找得到什么柴草，冷丁不过试探罢了。
女军医道：“不必了！趁白天辨得清方向，我们得早点赶路。”临走时，女军医留下十几颗白色药丸，嘱咐冷丁道：“一日三次，每次二粒。现在她已脱离了危险，再服几次药就能完全康复。”
两位女兵走远，冷丁暗忖：哨卡或许已经接到拦截命令，两位女兵一到哨卡，自己就会暴露。于是，立即拆卸帐篷，收拾行李，匆匆动身，往南行进，翻越喀喇昆仑山，往克什米尔方向走去。
下山走了几天，海拔下降到四千多米，徐苗高山病症状已完全消除，身体也精神了许多。这日走到天黑，冷丁支起帐篷休息过夜，徐苗问道：“这里是巴基斯坦吗？”
冷丁道：“这里是克什米尔。”
天蒙蒙亮，突然，“轰隆”一声巨响，一颗炮弹落在附近爆炸，弹片把帐篷削去一片。冷丁和徐苗同时被炮弹炸醒，两人坐起，听到炮弹爆炸声逐渐往远处延伸。紧接着，“乒乒乓乓”、“啾啾—”、“哒哒哒……”枪声大作。
两人急忙趴下，徐苗问：“为什么开炮打枪？好像是打仗呢！”
冷丁迷茫道：“不知道。双方打得很激烈。愿安拉保佑我们！”
“不准动！举起双手！”突然，几个印度兵出现在冷丁和徐苗身旁，一位军官用英语喝叫。
冷丁和徐苗乖乖举起双手。那军官随即又一声“捆起来！”几个士兵上前，把冷丁五花大绑捆紧，又来绑徐苗。
徐苗急忙用英语道：“我们是中国人，迷路了。”
那军官看了看徐苗，下令道：“绑住她双手，把两人押回去。”
行李和马匹也一齐被牵走。走了二个多小时，两人被押到印度军队驻扎的一个院子里，院门外有两个荷枪实弹的士兵站岗，院中有一座稍高的房屋，房屋旁边安扎着许多帐篷，大院一角有四间低矮潮湿的小屋。
徐苗和冷丁被关进潮湿小屋，屋只有一人一手高，没有窗。隔壁小屋关着几个俘虏，痛苦的呻吟声和叫骂声传入两人耳中。徐苗问道：“我身上这件大衣是从哪儿弄来的。”
冷丁道：“在玉石洞，我曾往袋里装了十片玉镜。跳入深水潭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岸边，你却昏迷不醒，我知道是你救了我。你却因劳累过度、饥饿过度、体力消耗过度而昏迷。我背着你，沿河岸向上游走，寻到一户牧民，我用一面玉镜，换他一匹马、一顶帐篷、两件羊皮大衣和食物，这是便宜他了，这种玉镜是罕见之宝，且不说这么大、这么纯的玉石稀少，要加工成片状，真不知要多少手工呢！这种玉镜在博物馆也不多见。”说罢，他从口袋中摸出一面玉镜，照了一下自己的脸，递给徐苗道，“这面玉镜给你”
徐苗接过玉镜，照了照脸，笑道：“跳下深水潭后，我把你托游到岸边，拉你上岸，你昏迷不醒，肚皮灌满水，胀得像篮球一样呢！”
“是吗？那后来呢？”
“后来，我让你头低脚高卧倒，然后整个人站在你背上跳，挤压你肚中的水，让水从你口中倒流出来。跳了一会儿，我觉得头一晕，往岸上倒去，就失去知觉了。”
冷丁内疚道：“我这条命是你救的，你为救我劳累过度才昏迷的。现在你病体好了，我也稍微安心一点。不知能否平安走出这囚室？愿安拉保佑！”
徐苗笑了笑道：“在南山你开枪打死灰袍人，我认定你是大坏蛋。没想到与你接触多了，才发现你不是恶人。”
冷丁苦笑道：“日久见人心。其实，在和田南山山顶，我没有打死灰袍人，他与我无怨无仇，我不会无故杀死他。我开枪的子弹是‘特殊麻醉弹’，击中的人被强烈麻醉，呼吸和心跳微弱到几乎停止状态，过两小时左右，人会醒来恢复正常。当时，我只想制住他，把知道藏宝秘密的人抓到手，没料到公安局插手进来，这样就乱了套……”两人正谈论不休，突然屋门打开，一个军官模样的俘虏，五花大绑着被推进屋来。
徐苗细细打量，这人年约二十来岁，身材魁梧，紫脸膛，鼻正口方，浓眉下眼神发光，脖颈上有几道鞭打血痕。门关上后，徐苗用英语轻声问道：“您叫什么名字？”
那人抬头看了看五花大绑的冷丁，又看了看双手腕被捆在一起的徐苗，冷冷道：“鲍尔弗。”
“您是巴基斯坦军官吗？”
“嗯！中尉连长。”
徐苗听不懂鲍尔弗说的是什么官，见他点了点头，于是对冷丁道：“他是巴基斯坦军官，叫鲍尔弗。”
初中毕业的徐苗，只会简单英语，说不了多少，也听不懂多少。她生硬地道：“我们要去巴基斯坦，去卡拉奇。”
鲍尔弗眼睛一亮，问道：“是吗？”
徐苗点头道：“是。”
鲍尔弗又问：“您们叫什么？”
“我叫徐苗，他叫冷丁，是中国人。”
鲍尔弗对徐苗道：“我靴子里有把小刀，请您帮助摸出来。”又抬脚，又努嘴示意。
徐苗听懂后，把双掌一齐插入鲍尔弗皮靴中，双手夹紧刀柄，慢慢抽出，是一把二寸长的小匕首。徐苗把匕首柄夹紧在双掌中，走至鲍尔弗身后，割断他身上捆绑的绳索。鲍尔弗解脱后，接过匕首，割断徐苗手上的绑绳，又割去冷丁身上的绑绳，三人全都解脱出来。
等到天黑夜深，鲍尔弗弄破屋门，三人一齐逃出矮屋。没跑多远，被站岗哨兵发现，哨兵边开枪边大声喊叫，立刻有许多士兵一齐追来，逃出一千多米，鲍尔弗和冷丁腿脚被射中跌倒，三人又被印军抓回营房，一顿毒打，仍关回矮屋。这次却没有再捆绑，大概是认为两个男人腿伤较重无法逃跑的缘故。
一进矮屋，徐苗立即撕开冷丁裤口，为他包扎左脚踝伤口，然后为鲍尔弗包扎腿伤。鲍尔弗因流血过多昏迷过去，生命已奄奄一息。徐苗全身又冷又饥又痛，咬牙硬撑，暗想：看来，我们三人今夜要命丧此屋。
也是三人命不该绝，到后半夜，忽然枪声大作，一支巴基斯坦部队突袭了此处营房，一阵激烈枪战之后，印军不知虚实，仓促败退，巴军救出所有关押人员，趁天未亮，又撤退回后方防地，鲍尔弗、冷丁被送到“战地医院”治疗。
“战地医院”设在半山腰山洞里，医院里医生护士都说英语。英语是巴基斯坦国家官方语言，在英国统治的一百多年中，中学生授课用英语，英国人撤走后，虽通用乌尔都语，英语仍是官方语言，医生护士均受过教育，人人用英语说话，这对徐苗学习英语口语，提高很快。她有空就跟鲍尔弗学英语，过了十来天，徐苗伤痛已痊愈，英语口语也学会了不少。又经过多天治疗，鲍尔弗和冷丁伤势大为好转，拄着拐杖已能独立走路。
这天阳光灿烂，徐苗陪同鲍尔弗、冷丁到山洞口晒太阳。看到山脚有条大河绕过，徐苗问：“这条河好美丽，叫什么河？”
鲍尔弗道：“这是印度河。”
徐苗奇怪道：“印度河？这里不是巴基斯坦吗？”她记得和田玉石洞中的丝绢上记载说，新疆于阗佛教是从印度河上游传入的。
冷丁解释道：“这一带早先都是印度领土，巴基斯坦原是英属印度的一部分。1947年6月，英国公布‘蒙巴顿方案’，实行印、巴分治，两个月后巴基斯坦独立，成立巴基斯坦自治领，1956年成立巴基斯坦共和国，1964年又改名为巴基斯坦伊斯兰共和国。‘巴基斯坦’意即‘清真之国’，居民都信奉伊斯兰教。这里叫克什米尔，面积22万平方公里，人口约700万，平均海拔在3000米以上，是战略要地，是印度和巴基斯坦争夺区。蒙巴顿方案规定，穆斯林聚居区成为巴基斯坦，非穆斯林聚居区成为印度。克什米尔土邦和查谟情况有点特殊，居民百分之七十以上是穆斯林，而土邦王公等百分之二十几的人是印度教徒，当年就发生了印巴战争，去年又发生了较大战争。两国于今年一月在苏联塔什干达成和平协议，双方同意不使用武力解决争端，现在大规模战争没有了，小冲突打仗，仍时有发生。”徐苗听了暗暗心惊，难怪真枪实弹，战斗激烈，今天打过来，明天打过去。自己大串连，居然闯到这个是非之地来了。
又过了几天，鲍尔弗和冷丁伤口已结疤。冷丁对徐苗道：“照此用药，再过几天我就可以出院了，那时，我们动身去卡拉奇，去绿星庄园。”徐苗思念祖国和家乡，哪里愿意去什么绿星庄园，她想到卡拉奇后，再乘船回国，故闷声不响。
这天傍晚，突然不远处炮声“隆隆”，枪声激烈，又在打仗。战地医院人员正惊疑不定，突然，一支印度小分队袭至，用枪逼着医生护士，抬着鲍尔弗、冷丁等八名脚腿伤员疾走，弃下其他伤员不管，众人都觉得奇怪。徐苗也被逼参加抬人，有位医生不肯抬，立即被士兵用枪托打倒在地。众人在枪刀逼迫下连夜行走。走到半夜，又来到徐苗、冷丁原先曾被关押过的营房，众人一齐被关进小屋，严加看管。
第二天天亮，鲍尔弗被单独带走。原来印军情报部门探知，巴军前方战地医院有位腿伤者是国防部某将军儿子。为此，声东击西，奇袭医院，抓走鲍尔弗。上级命令，立即把鲍尔弗押送新德里。鲍尔弗与徐苗、冷丁共同生活中，结下了深厚友谊，他提出让两个中国人做伴，印军团长同意，由一位班长带六名精悍士兵押送，向东南疾行。
绑着双手的鲍尔弗和印军班长同乘一匹马，绑着双手的冷丁和徐苗坐在士兵的马上。骑行两天后到达列城，又骑行两天到喜马偕尔邦，又两天到旁遮普邦的阿姆利则市，在此乘坐火车去新德里。
却说巴军前方战地医院被袭，鲍尔弗被抓，令巴军前线师长大为恼火，鲍尔弗是国防部某将军儿子，来前线参加实践锻炼，半月前战斗中被印军抓去，自己派出部队夜袭敌营救回，在战地医院治伤，本想等伤愈送回后方，岂料再次被印军抓走。师长当晚对侦察连长下令：“立即抽调精悍人员，混入敌区，务必救回鲍尔弗！”
侦察连长抽调一位排长和四名经验丰富的战士实施营救，分二路连夜出发。一路由排长和两位士兵穿上印度军服，伪装印度军人混入，一路由两位老兵装扮成穆斯林老百姓。两位老兵是克什米尔人，两人骑马来到印军营房附近侦察，正好见到七名印军官兵骑马向东南奔驰，鲍尔弗被捆绑同行。于是，一人留下接应，另一人先行跟踪。不久，五人汇合一处，盯踪鲍尔弗等人行踪，寻机营救。此刻巴方五位侦察兵也与鲍尔弗乘坐同一列火车。
鲍尔弗和冷丁腿伤基本痊愈，能独立行走，只是走路带点拐而已。七名押解兵对鲍尔弗看管甚严，上厕所也有二人跟着，而对冷丁、徐苗管得不严，任其自由走动。鲍尔弗取下手上金表，让徐苗拿车厢叫卖，卖得三千卢比，鲍尔弗给冷丁、徐苗各二百卢比。
天黑时，徐苗走过二节车厢，欲找小卖部买零食吃，当他经过卧铺车厢时，突然被一名列车“警察”推入一间卧室，顺手关上门。徐苗大惊，正要开口叫喊，却听一人用英语制止道：“姑娘不要怕。”
徐苗一看，六张卧铺五张空着，对面上铺脸朝内躺着一个女人，三个男子坐在下铺，都是印度农村打扮，身上穿着“托蒂”，头上绕着“塔布”。一人拿出一块一米多宽、五米多长的棉布和一块头巾，递给徐苗道：“姑娘穿上丽纱吧！方便你逃跑。”徐苗见对方并无恶意，接过“丽纱”，坐到下铺。忽听铺底有响声，她低头一看，原来有一人双手反绑，口塞毛巾，眼蒙黑布，塞在床铺底，徐苗心中称奇。
冷丁见徐苗多时不回，走路一拐一拐往后寻找。他走到卧铺车厢时，又被列车“警察”推入那间卧铺室。冷丁忽见徐苗也坐在这里，刚要开口，一个男人递给他一块四米长的白布料——“托蒂”，这是印度男子最普通的服装，道：“穿上吧！对你有利。”
原来，室内三人和列车“警察”均是巴基斯坦侦察兵所扮。五人买下五张卧铺，诱列车警察入室，制住后脱下其警服换上，真正列车警察则塞在铺底下。排长派出一人坐在鲍尔弗那节车厢监视。他们意欲调开押解兵，营救鲍尔弗，故抓住时机把徐苗和冷丁先弄入此室。
冷丁见徐苗坐在这里，奇怪道：“你怎么在这里？”
徐苗用汉语说道：“这三人不知是干什么的？和那个‘警察’是同伙，这铺底下还绑着一个人。”
冷丁道：“姑娘别怕，冷静对待。”欲知侦察兵能否救出鲍尔弗，请看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