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阿孟花回到六楼房间,女儿已跟来向她讨照相机,阿孟花把照相机递给女儿,问道:“你蒙着脸拍照做什么?另一个拍照人是谁?”
“我也不知道是谁。”
“那你刚才为什么说是冷丁?”
“大家眼睛都盯着我,不这样说,叫我怎么下台?”
“希克,你好像有什么事瞒着妈。”阿孟花见女儿脸色忽然不悦,随即转口道,“明天一结婚,我再也管不到你了。唉!女大当嫁,嫁鸡随鸡。”
徐苗回到自己住房中,从密码箱箱底拿出一张白纸,坐到桌旁给家中写了一封信:
爸妈:您们好!
我于9月21日离家外出串连,已两个多月,身体健康,勿念。
不知李兔和王恒萍是否已经回家,不知姐姐和王大雷回家没有?我和王恒萍在新疆分手后,被冷丁抓住掉落悬崖,但有惊无险,安然无恙。我病倒后被冷丁救起,带我翻过喀喇昆仑山,到克什米尔,经历了双方真枪实弹的刺激生活,后来又到印度首都新德里,游玩了那里的名胜古迹。现在我在孟买大城市一幢别墅中给你们写信,别墅主人待我很好。再过一段时间,我将乘船回国回家。最近几个月的经历非常刺激有趣,回家后我会讲这些有趣的故事给你们听。请您们保重身体。
祝身体健康!
女儿:徐苗1966.12.16
第二天,冷丁本想离去,但想到一旦离去,大家就真的认定自己是那个黑衣蒙面小偷了,罪名永远洗刷不清,故闷闷不乐留下,早饭后陪同鲍尔弗上街置办结婚用品。
早饭后,希克考尔带徐苗、南英芳子、东瓜丝三人去象岛游玩。象岛在市东六公里,是座小海岛,四面环海,幽静美丽,游人众多。岛上有一座千年前的印度教石窟,雕凿有仙女、飞天、众神。五号石窟三神一体雕像尤为著名,正面像是梵天,左面是湿婆,右面是毗湿奴,是印度教最大的三个神,梵天是创造之神,湿婆是破坏之神,毗湿奴是保护之神。
四女游览象岛之后去逛街,经过邮局时,徐苗买了邮票信封,顺便把信投入邮箱寄出。
四女回家后得知,化验结果已经出来,三只茶杯和热水瓶中都有“异戊巴比妥纳”,这是一种能快速致人于半睡半醒状态的药,这种药在二次世界大战中美国间谍常携带使用。
希克考尔闻讯,暗暗吃惊,她来到母亲房间,还未开口,阿孟花已先说道:“起先我曾怀疑过日本女,现在化验结果出来了,三杯开水中都有药,可以排除对她怀疑。可是,热水瓶中的药到底是谁投放的呢?投药人显然是对日本女和东瓜丝有所图,图的什么呢?”
希克考尔道:“不!那间房前天是徐苗住的,投药人是针对徐苗来的,一定是为了宝石。”
阿孟花道:“不错。我要对内部工作人员筛选一遍,包括仆人和保镖。”
吃晚饭时没见到冷丁,徐苗问鲍尔弗道:“冷丁怎么没来吃饭?”
鲍尔弗道:“我和他从街上买东西回家后,各人回房,刚才去叫他吃饭,他房间没人。”
吃过晚饭,徐苗和南英芳子在别墅内散步,徐苗问南英芳子道:“你认为冷丁去哪儿了?”
南英芳子道:“他和希克考尔争吵,大概不好意思再住这儿,我估计他走了。”
徐苗怀疑道:“好像不对呀!冷丁想把我带去卡拉奇,怎么会招呼也不打一声,一个人溜走呢?”
徐苗回房后,打开密码箱,找出一份中文资料看,资料题目是“领袖的烦恼”,全文如下:
(一)毛泽东在解放台湾问题上遇到烦恼。1949年10月1日新中国成立后,12月10日蒋介石逃到台湾,当时台湾总共只有30余万陆军,早年美国援助的936架作战飞机也只剩一半。这年6月,毛泽东命令粟裕等将领筹备攻台,向苏联购买434架作战飞机,同年12月1日苏联帮助中国开办了六个航校,培养950名飞行员和几千名地勤人员,准备1950年底攻台。然而,1950年6月25日朝鲜战争爆发,第二日美国总统杜鲁门命令美国第七舰队开进台湾海峡,进驻台湾,阻止大陆对台湾进攻。由于美国插手,解放台湾一搁再搁,短时期内无法实现。
(二)各国领袖为没有充分自由而烦恼。世界各国首脑都要预防被人暗杀。世上杀人有多种,一是受雇杀人,或出于生活窘迫,为牟取高额酬金,或出于利益一致。二是为了复仇,有政治目的也有家庭私仇。三是心理变态,为扬名立万,不在乎流芳百世还是遗臭万年。四是抢劫遭反抗杀人或偷盗被发现杀人。五是重大秘密被他人窥知而杀人灭口……暗杀大多是弱者对强者无可奈何所采取的手段,多数是报复行动,是针对某个人的恐怖行动。
暗杀不仅在战争年代多用,在和平年代仍时有发生。暗杀有刀杀、枪杀、爆炸、毒杀、火烧……在炸药枪支尚未发明的年代,暗杀只能是刀剑砍刺、锤敲棒击,即使当今社会,在不允许百姓持枪的国家,仍用这些方法为多。在允许枪支公开买卖的国家,则用枪杀最多,携带方便,距离可近可远。
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元首,都身不由己,不能享受到平民百姓自由自在的生活。警卫们千方百计保护,仍防不胜防,像列宁1917年遭枪击,印度领袖甘地1948年被刺杀,美国总统肯尼迪1963年被枪杀……古今中外,不胜枚举。为防暗杀,世界上国家元首用替身屡见不鲜,像英国查理二世、邱吉尔、美国富兰克林、罗斯福、法国拿破仑、苏联斯大林、德国希特勒、中国蒋介石等都用过替身。
苏联绝密档案:斯大林为防暗杀找替身。1934年12月基洛夫被人暗杀后,克格勃从乌克兰找来一个脸廓与斯大林相似的人,经外科医生整形后,与斯大林几乎一模一样,通过几个月对斯大林的说话腔调、习惯、举止动作的模仿训练,能以假乱真,瞒过了国内民众和国外间谍。从1935年到1949年的15年中,这个替身“斯大林”常常出席会见不重要的外国代表团,甚至站在列宁墓观礼台上检阅游行。直到1953年斯大林逝世,这个替身完成了历史使命,迁居到中亚斯大林纳巴德一幢独立小楼的一套住室中,克格勃每月给他送去退休金(注:他在1980年死亡)。
毛泽东一生仅出国过两次,都是到苏联。1949年12月6日毛泽东首次去苏联。令人震惊的是,在毛泽东起程之前,台湾情报机关已在布置暗杀行动。潜伏在北京的国民党间谍计兆祥,已经电告台湾情报机关:“中国首领毛泽东决定前往苏俄,为苏俄首领斯大林12月21日的七十寿辰祝寿。据可靠情报,他们将乘专列前往。0409。”电文被中国人民解放军总部反特监听台截获并破译。为此,从毛泽东出行到回国的访苏期间,特意抽调了三个军保护铁路,从北京到满洲里一万多里铁路沿线,每隔几百米就有一个步兵流动哨巡逻,不准任何外人接近铁路和在铁路两旁停留,防止张作霖事件发生。
毛泽东出行苏联前,在呈报卷宗上作了批示“公安部:在我回国之前,镇压这个反革命。”
公安部指派一局侦察科长曹纯之负责破案。监控了计兆祥的电台后,又得知台湾保密局将空投特派员到哈尔滨,指导东北技术纵队对毛泽东搞暗杀。曹纯之派遣成润之带领公安部侦察兵火速赶赴哈尔滨,配合当地公安局破案抓敌。
台湾情报机关动用了一切力量,刺探毛泽东回国行程。电令潜伏的哈尔滨电台:“查清毛泽东从苏联归国的情况。”台湾保密局长毛人凤和美国派驻台湾间谍专家布莱德顾问密商了两套炸毁毛泽东专列计划,一是在14号铁路桥埋炸弹炸专列,二是在哈尔滨附近埋下定时炸弹炸专列。并立即给计兆祥和哈尔滨潜伏台发了电报。殊不知哈尔滨潜伏电台也早已被哈尔滨市公安局掌握使用,计兆祥的“万能台”也在公安部控制之中。当台湾飞机沿朝鲜东海岸悄悄飞临哈尔滨,毛人凤派出的高级杀手——特派员张大平和于冠群,空降刚一落地,立即被俘,并作了招供:
原来,国民党败逃台湾前夕,保密局在东北、广州、南京潜伏下三支武装间谍力量,叫技术纵队。东北技术纵队司令马耐,手下有170名武装间谍,全部经过中美合作所特殊训练,擅长射击、暗杀、爆破等技术,这些人或在战斗中投诚进入解放军,或趁部队起义之机混入革命队伍,或在城市伪装诚实市民转入地下,其中有一些人已混进部队和地方十分重要的部门。东北技术纵队计划在满洲里、哈尔滨和长春三地设伏,爆炸毛泽东专列,事成之后各人再潜回原单位。
在规定接头地点哈尔滨松花江饭店,冒充台湾特派员的成润之,从马耐手中接过170名间谍名单和埋伏地点后,一举抓获全部间谍,保证了毛泽东的归国安全。(计兆祥等10名间谍也同时在北京落网)。
1950年2月26日,毛泽东、周恩来等从莫斯科回国到达满洲里,哈尔滨公安局长前往满洲里迎接保护。为防万一,从满洲里开往哈尔滨的火车有三辆专列,第一列空车压道试行,第二列是警卫部队前卫车,第三列才是毛泽东和周恩来乘座的专车。
1955年4月18日在印尼万隆召开第一次亚非会议,有29个国家参加,中国派出周恩来为团长的代表团,原定4月11日乘飞机到香港,再租用印度航空公司“克什米尔公主”号客机直飞雅加达。台湾情报机关获悉后,派五人小组赴香港执行暗杀周恩来计划,台湾间谍在香港高价收买机场清洁工,把装在牙膏中的定时炸弹带上飞机安放在行李舱中,飞机在飞行途中爆炸坠毁,机上中国代表团三名工作人员及新华社记者、波兰、奥地利等记者均遇难。周恩来由于接到缅甸总理电报,邀请他先到仰光,再一起去参加万隆会议,临时转机到昆明,没有乘坐原定航班而逃过一劫。
台湾蒋介石六十年代以来,派遣一批批“**救国军”窜入大陆骚扰,派遣间谍窜入内地收集军事情报,准备反攻大陆,收效甚微。趁大陆开展文化大革命混乱之机,蒋介石准备启动“惊雷计划”,该计划是蒋介石在撤离大陆前,秘密安插在科技、教育、医疗卫生、工商企业等部门的一批沉睡间谍,已沉睡17年以上,当时二三十岁的青年人,现在都已四五十岁,一些人成了有关部门骨干,共有二千多人,分布在中国各主要大中城市。“惊雷计划”一旦发动,将使中国当局防不胜防,针对高层领导的暗杀、爆炸案随时可能发生,许多正在秘密建设的重大工程,三线建设工程将陷入瘫痪。20个沉睡间谍头目名单和住址如下:
徐苗看到这里,突然没了下文,这是最关键最秘密的内容,徐苗暗想:“一百万美元能买到20个隐藏多年的间谍头目名单和住址是最合算不过的了。”她翻遍了密码箱中所有资料,均没找到名单,她恼火地躺到床上。
突然,敲门声响,徐苗一跃而起,迅速关上密码箱。开门一看,阿孟花笑眯眯走进房。徐苗见到她,立即问:“冷丁走了吗?”
阿孟花道:“不!他病了,正在接受治疗。”
徐苗焦急道:“得了什么病?他在哪里?能不能带我去看看?”想到自己生病时,冷丁无微不至照料自己,现在听说冷丁病了,很焦急。
阿孟花微微一笑,道:“好!我带你去。”
阿孟花和丈夫为了自身的安全,不仅对客房安装了监控设备,还在地层深处建了电刑室,受电刑的人会休克,但不会死亡。
徐苗跟随阿孟花走入电梯,阿孟花按“6”,电梯先升到六楼,到六楼后阿孟花按一下“1”,电梯下降。这是一部特制电梯,乍一看,与普通电梯一模一样,电梯内控制板上有1至6楼数字按钮,有开门、关门指示按钮,此外还多了一排英文字母按钮“A”、“B”、“C”、“X”、“Y”、“Z”。电梯降至二楼时,阿孟花突然伸手同时按住“C”和“Y”两个按钮,奇迹出现了,电梯继续往下沉,超越一层,深入到地层之下,到地下室才停止。一般人乘坐电梯,都是揿一下所去楼层的数字按钮和门的关闭按钮。电梯运动中,绝不会去乱揿与自己无关的字母按钮。
电梯到地下室后,阿孟花领徐苗穿过一条长长的通道,过了两扇铅门,到了海运大厦底下,阿孟花推开门,走进一间木地板房间,徐苗隐约觉得有点不对,但事已至此,也只得跟进。房正中一张桌上放着许多仿制的金银翡翠,桌子两旁各有一把铁椅,壁橱上摆放着许多葡萄酒,还有一瓶没有标签的药水。
阿孟花在一把铁椅上坐下,笑着道:“你一定觉得奇怪,为什么带你来这里,请坐下听我说吧!”
徐苗心中忐忑不安,但已毫无办法,只得坐下,双手放在铁椅扶手上,怀疑问道:“冷丁在哪里?”
阿孟花偷偷伸手在桌面底下揿压了一个按钮,徐苗立时全身触电,混身颤抖,人被粘在铁椅上,动弹不了,只听阿孟花讥笑道:“冷丁坐在隔壁房间治病,你坐在这儿,这是单根火线,短时间没有性命之忧……”徐苗觉得头下脚上,倒立旋转,渐渐听不清阿孟花说什么,不一会就昏迷过去。阿孟花把徐苗双臂连同上身紧捆在铁椅上。
也不知过了多久,徐苗渐渐醒来,张口刚要说话,阿孟花又一次揿下电按钮,徐苗再次触电昏迷过去。阿孟花把一杯药水给徐苗灌下。这种药水叫“麦角酸酰二乙胺”,这是一种致幻药,二战后美国中情局通过人体实验后试制出来,人在大脑休克后服下此药,会使人失去一段时间的知觉和记忆。阿孟花正需要徐苗和冷丁失去一段时间的记忆,否则,一个失去玉镜,一个失去宝石,若被两人记清在何处被谁拿走,怎么得了。
阿孟花从徐苗身上搜去七颗大宝石和一面玉镜,欣喜不已,笑道:“冷丁在隔壁,明天见。”话毕关灯离去。
徐苗再次醒来,见室内一片漆黑,万籁俱寂,静得可怕,她尽力回忆自己怎么会在这里,记忆模模糊糊,但还隐约记得被阿孟花骗到地下室中,受到电刺激,似乎喝下药水,被搜去宝石。
徐苗被捆缚在铁椅上,丝毫动弹不了,处于惊恐不安之中,她暗想:人真是反复无常的东西,原先待我那么好,为什么一下子就翻脸无情?对!一定是为了宝石。人都是善于伪装的。钱财宝石既能救人,也会害人。对那些挣扎在死亡线上的穷人,得到钱财宝石,可以购买食物活命,可以购买药品治病。钱财有时也会害人,有人用钱财雇人行凶报复,把人打伤打残甚至打死。唉!我身上若没有宝石,恐怕不致于遭此劫难吧!怀壁其罪,宝石害人。阿孟花拿走宝石而不放我,莫非想把我害死在地下室?她把我弄死在这儿又有谁会知道?这宝石钱财也真是:
怀璧其罪灾祸降,
钱财中性两面荡。
恶人用它行不义,
好人得到慈善放。
第二天,阿孟花给徐苗吃了两个面包,然后又对她电刺激到休克,在第二次休克后又灌她服下一杯药水。如此连续二天给徐苗灌服“麦角酸酰二乙胺”,终于,徐苗失去了一个多月内的一切记忆。她只记得自己和李兔、王恒萍一块出来串连,在北京受到毛主席检阅,以后到大连、到青岛,再后来和王恒萍一块乘火车去新疆。此后的一切印象全无,记不起自己在新疆的情形,不知自己是怎么来印度、怎么到孟买的,对自己曾有许多大宝石和被阿孟花搜去,也全然不知。地下室中的徐苗变得神情痴呆,反应迟钝。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