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回 同梦异心夺恒萍 贺立虔诚忠真主
话分两头,各表一枝。却说王恒萍因徐苗落崖失踪,在新疆和田中学住宿处悲痛了一夜。第二日一大早,她在苏州丝绸工学院和郑州三中学生陪同下,沿玉龙喀什河一直往下游寻找,找到傍晚仍没寻到徐苗尸体。
晚上,五人回到和田中学,两位警察已在等候,把五人带到公安局询问了解情况。苏州丝绸工学院戴眼镜学生讲了从乌鲁木齐到和田十天的串连旅游经历。
自治区公安厅的小管和小蔡两位警官轻轻嘀咕了一阵,管警官道:“根据各方面材料汇总看,艾提尕清真寺中的地下财宝是你们告诉的,莎车枯井底的秘密也是你们揭开的,请说说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苏州丝绸工学院戴眼镜学生道:“你问我们可问错了人,我们什么也不知道,提供信息的人昨天掉下悬崖,我们找了一天,死尸也没找到。”
蔡警官问:“是那个叫徐苗的学生?”
戴眼镜学生答道:“正是!”
“她是和你们一起的吗?”
王恒萍接过话道:“徐苗是和我一起的,我和她是同学校的。”
“你们是哪个学校的?”
“浙江处州中学。”
“她是怎么知道这些秘密的呢?”蔡警官步步紧逼,管警官刷刷记录。王恒萍想起徐苗发现的那首“西域藏宝诗”,但不想立即告诉面前这个盛气凌人的警官,于是不吭声。
郑州三中学生道:“徐苗活着就好了,可惜我们连尸体也没找到。”接下来就是沉默。沉默本身也是一种态度,有时是一种高明的技巧,往往令人捉摸不透。
蔡警官以为王恒萍也不知情,结束提问道:“好了,你们在这上面签个名,先回去,若需要你们配合,再找你们。”
五人回和田中学去,迎面碰上高瘦老人贺立。原来艾提尕清真寺挖出宝藏、《西域藏宝图》出世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两三天时间已传遍大半个新疆,贺立在阿克苏听到这消息,当天启程赶到喀什,后又到莎车,遇见刀疤人,知道实情后,马上又赶到和田,住在和田中学邻近一家客栈。
王恒萍主动打招呼道:“贺大爷,你好。”这时另外四个学生也认出来了,正是在“胜利达板”冰川中和刀疤人一起采雪莲花的老人。
“走!到我那儿住一住吧!路不远。”贺立把五人领到自己住的客栈房间。听说五人还没吃晚饭,贺立叫店掌柜烧来五碗羊肉面。吃过面条后,贺立问道:“还有一位小姑娘呢?”五人立时沉默,过了一会,苏州戴眼镜同学把头一天发生的事告诉了他。
贺立气愤道:“该死的国际采宝队。”停了一下又问,“明天你们准备去哪儿?”
四个男学生眼睛盯着王恒萍,王恒萍道:“徐苗同学落崖失踪,死不见尸,明天我还想再去找她。”
贺立道:“明天我来陪你们吧!新疆我比你们熟悉,今天大家累了,早点回去休息。”
第二天,天蒙蒙亮,贺立早早起床,走到客栈外,脸朝西做过早祈祷后,在空地上练拳脚,这是他几十年的生活习惯。突然,他看见地上写着“往东去——米缸”五个字,“米缸”是米刚的绰号。贺立心中暗忖:自己的上司——灰袍人米刚下指令,叫自己往东去。他用脚抹去地上的字迹,继续练拳。
苏州丝绸工学院和郑州三中的学生起床后,见太阳升起一丈高,王恒萍还没出来,觉得奇怪,自从串连相遇以来,王恒萍每天总在太阳出来前后起床。于是,戴眼镜学生去女生宿舍敲门叫喊,房内毫无反应。他跑回去告诉其他三个同学,四人找到学校接待站的人一起去开房门,打开房门一看,众人大惊:六个女学生仍在呼呼沉睡,叫也叫不醒,有两个铺位空着,却不见了王恒萍。
贺立来到和田中学,听到人们沸沸嚷嚷,他随人走进那间女寝室,闻到一股淡淡幽香,看见沉睡的人面色潮红,大声道:“她们被‘迷魂香’迷倒了!快!拿冷水来!”一人端来一脸盆冷水,贺立把冷水泼到六个沉睡女生的脸上,不一会儿,六个学生慢慢苏醒过来。
这时,学校领导、和田公安局警察和小蔡小管警官也都赶到。他们问六位女学生情况,一致回答说:“昨晚看见王恒萍一起睡下的,夜里发生什么事不知道。”
公安局人员离去后,贺立问苏州丝绸工学院学生道:“你们接下去怎么走?”
苏州丝绸工学院两学生原先被王恒萍的美貌所倾倒,一路上巴结讨好,现在美人失踪,心里难过。戴眼镜学生道:“我们要在这儿找王恒萍,说不定她又到玉龙喀什河找同学去了。”
另一学生道:“贺大爷,你自己忙吧!不必再陪我们了。”
贺立正巴不得,连连点头道:“是!是!”即刻离开和田中学。
贺立在和田城区转了一圈,找到一辆去若羌的军车,车上除驾驶员外,还有一位买菜跟车的司务长,贺立请求搭车,在学雷锋年代,两位解放军一口答应。
驾驶员是湖南人,司务长是山东大汉,汽车开得很快。贺立注视着路两旁情况,第一天没看见任何异状。贺立心中暗想:“米刚叫我东去,在自己的老家且末应该会留下他的新指令。”汽车行驶三百多公里到民丰县,已是晚上八点钟,离且末还有一半路程,三人在民丰住宿过夜。
天亮,汽车出发,当汽车驶到“英休当”时,突然,贺立眼睛一亮,发现情况有异,路旁有匹死马,红色鲜血新鲜,显然死去不久。他更加留意,汽车又向前驶了几公里,忽见前面路旁停着一辆马车,车上坐着一个人,驶近一瞧,车上坐着的人正是王恒萍,他立即大喊:“停车!停车!”
汽车停下,两个解放军跟着贺立下车,只见一个美丽的姑娘呆坐在马车上,眼睛哭得红肿,却没见到赶车的马夫。贺立上前亲切叫道:“王姑娘!”
王恒萍见到熟人,兴奋地大叫道:“贺大爷!快!快赶马车!离开这儿!”
“怎么回事?”贺立问。
王恒萍焦急道:“快!先离开这儿再说。”
贺立对两个解放军笑笑,道:“谢谢解放军同志,我要为这小姑娘驾马车了。”说罢,驾驶马车上路。解放军的汽车从马车旁飞驰而过。
贺立驾马车行了一个多小时,停下休息,王恒萍道:“前天夜里,我迷迷糊糊被人抱上马车,醒来后看见两个陌生人赶马车。”
贺立问道:“陌生人?从没见过?”
“当然没见过。我喊‘救命’,他们点了我哑穴,路上遇到五个红卫兵问话,高个子胡说‘哑巴闺女出逃,抓回去教育’,气死我了。可惜我口不能说,手脚也动不了。那两人轮换赶马车,夜里也不住宿。今天凌晨,突然一位灰袍蒙面人骑马从后面追来,‘啪!’一声响,驾车的矮个子被马鞭抽中落地昏倒,马车直往前冲。这时,坐在车上打盹的高个子,拔出一支手枪,朝蒙面人开了三枪,蒙面人的马被打死,人倒地不动。高个子下马车走前查看,灰袍蒙面人一跃而起,两人搏斗中,高个子手枪被打落埋进沙里,两人追赶着跑进村。没多久两人又跑出村,向马车跑来,灰袍蒙面人在前面逃,当灰袍蒙面人跑近这马车时,快速解开我身上穴道,对马屁股狠拍二掌,马负痛狂奔,那两人仍在沙漠中追逃搏斗。马拉着车也不知跑了多远,跑到你遇见我的地方停下。两边尽是沙漠,我又饥又渴,见右边沙漠后有山和树林,于是走进沙漠找水喝,七走八走,走了一个多小时,看看山和树林还是那么远,只得返回。进去容易出来难,往回走更累更费力,总算走回到马车旁,我正没办法时,恰好你来了。”王恒萍讲得上气不接下气。
贺立递过水壶道:“先喝口水吧!”
王恒萍喝了个够,递还水壶道:“谢谢!”
贺立道:“你应该沿原路往回行驶,‘英休当’有村庄人家,总能找到吃喝的。”
“我不知离‘英休当’有多远,马车奔了很长时间呢!再说我也不会赶马车。”
“好啦!现在只能往东去了。来,我教你赶马车,左手抓住马缰绳,右手握马鞭。缰绳放松,马鞭打马屁股,马就会拉着车子跑。马鞭打得快,抽得猛,马跑得快。你要马车停止,只要把马缰绳用劲往后猛一拉就行。如果你要马车向右拐弯,马鞭打马头左边,放松缰绳,若要向左拐弯,马鞭打马头右边,同样要放松缰绳。”
一路上少有行人,偶尔有一辆汽车驶过。沉静的大漠车道上,只听到马车滚动奔驰声。突然,“得得、得得!”一阵急促马蹄声响,贺立一回头,一条马鞭没头没脑向他抽来,贺立被一高个蓝衫蒙面人抽落地上,他忍痛跃起,后面又有一矮个蓝衫蒙面人急驰冲来,马鞭狠狠抽下,贺立举臂一挡,低头一避,不料却被对方急冲而来的马蹄踢中,摔出一丈多远,昏了过去。两个蓝衫蒙面人勒住马缰绳,王恒萍一下认出,正是先前从和田中学劫持自己的那两个人。高个蓝衫蒙面人注视着王恒萍,矮个蓝衫蒙面人跳下马,查看贺立死伤情况。
突然,又一阵急促马蹄声暴起,一个灰袍蒙面人急追而至,“哪里逃?”一声暴喝,举刀向高个蓝衫蒙面人冲去,高个蓝衫蒙面人见状,忽向右拐弯逃去,矮个蓝衫蒙面人也立即跳上马跑开。
灰袍蒙面人跳下马,把昏迷的贺立抱上马车,给他止血。这时,两个逃开的蓝衫蒙面人又返身冲来。马蹄声急,灰袍蒙面人急忙跃上马背,举刀抗击,三骑马相互又打又追,又往原路跑远。
王恒萍见状,学着贺立教的方法,左手拉缰绳,右手挥马鞭打马屁股,连挥二鞭打不出,第三鞭打出去却又打偏了。第四鞭总算打到了马屁股,虽没多少份量,马车到底拉动了,她又连打几鞭,有时打中有时打不中,好在道路平坦,视野开阔,马车沿路向前奔驰。
王恒萍赶马车行了半个多小时,昏迷的贺立被马车不断颠簸,醒了过来,他翻身坐起,看见满头大汗的王恒萍赶马车,感激道:“王姑娘,谢谢你,让我来吧!”
王恒萍高兴道:“你醒来就好了,我想找一户人家救醒你,一路上没见到一座房子。”贺立心中感激,一个内地姑娘,赶马车累成这样,竟然为救自己。
贺立赶马车急行两个多小时,停下道:“先休息一下,吃饱肚子再上路。”他从腰间解下一个包,打开包拿出羊肉干。
王恒萍边吃边问道:“打你的两个蓝衫蒙面人是谁?”
贺立边吃边答:“两人蒙着脸认不出,反正不是好人。”
王恒萍道:“看两人穿着打扮,好像是伊斯兰信徒。”
贺立道:“新疆人大多是伊斯兰信徒,我也是。新疆往西的十几个中西亚国家,全都信仰安拉真主。新疆是伊斯兰在中国第一站,经过甘肃、青海、内蒙、宁夏传播到国内其他省市。解放前新疆每一个县都有一个宗教法庭,有权处理一切民事和刑事案件,有权判死刑,全国解放后,宗教法庭废除。三十二年前,我和四个同伴去麦加朝觐,有几千位乡亲来送行,那场面至今记忆犹新。”
王恒萍记得刀疤人说过下个月也要去麦加朝觐,于是问道:“为什么你们都要去那么远朝觐?”
贺立道:“朝觐是每个穆斯林的宗教义务,凡身体健康、有经济能力的穆斯林,一生中至少要到圣地麦加朝觐一次。当然,有的人一生朝觐多次。那年我在麦加和麦地那朝觐后,去耶路撒冷的阿克萨清真寺,那是伊斯兰的第三圣寺,地位仅次于麦加和麦地那,我们一同去的有五百多人。由于耶路撒冷同时被犹太教和基督教奉为圣地,因此,历史上宗教流血争斗不断,历史上因争夺曾经十八次被夷为平地。我们去的时候,正碰上与犹太教徒冲突,我的四个同伴被打死,正当我也要去拼命时,有两个人拉住了我。一个是辛达,另一个就是前几天与你们一起的米刚。两人对我讲了一番道理,劝我放远目光,说这不是个人私仇,是整个穆斯林的共同之仇,要报仇就要筹措经费,寻找宝藏。两人劝我回中国调查宝藏,有重大发现直接与他们联系,后来我回到新疆且末。”
王恒萍奇怪道:“你是且末人?”
“是的。”
“那你怎么住在北京大栅栏呢?”
贺立似有难言之隐,但又不想对这位救命恩人隐瞒,过了一会儿,严肃道:“这事说来话长,但愿小姑娘不要把我说的告诉第三人才好。”
见王恒萍点头答应,他话匣子打开,道:“那是我从耶路撒冷回国不久,一次因调查宝藏,误入且末东南方的阿尔金山和昆仑山之间的无人区,遇见一具新鲜尸体,尸旁有只背包,我打开背包,里面有一些玉石和古钱币,有三块银元和一把钥匙,还有两本日记本,日记本用塑料纸包着防雨淋,我拿回请人翻译后,知道死者叫男无畏,住在北京大栅栏蔡家胡同11号,独身一人,喜爱探险,这次是第五次到新疆无人区探险。探险和旅游本质相似,都是要去看从未见过的新鲜事物。虽然许多事物实际上已存在千百年,并不新鲜,但从未见过那事物的人,在他一生中总觉得新鲜。我出于好奇,找到北京男无畏住宅,开了门锁,住了进去。整理男无畏遗物时,有几箱收藏品,有一箱玉石,有一箱古钱币和古经书,有一箱风干的鹿茸,还有几本探险日记。在北京我开始学习汉语,先参加扫盲夜校,后来学了拼音,买了一本字典,三年时间学完小学六年的语文,再花三年时间学完中学六年的语文,掌握了汉语的听读说写。”
王恒萍恍然大悟道:“噢!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她明白了且末人为何住在北京的原因。
贺立继续说道:“当时我对门住着一对母子,母叫余人娇,儿叫何火,生活过得很艰辛。”
“那何火就是拐子修鞋匠吧!”王恒萍推测道。
“对!我看着他长大的,他十岁时腿骨被车压断,治好后成了拐子。后来我发现男无畏屋中有暗道,一端通入何火的夹墙,一端通入院中墙内。有一天,有个负伤男人闯入余人娇屋中,我躲入夹墙偷听,才知是她丈夫何兵,从国外回来,在南美洲探宝遭追杀,带回一本探宝日记和一张印加藏宝图。何火父母死后,我趁何火外出补鞋之机,几次潜入他屋中寻找,均没找到印加藏宝图和探宝日记。今年国庆节后,何火向黑痣妇女说出真情,我才知道印加藏宝图早已托人带往美国,探宝日记本则藏于承德避暑山庄中。我事先躲藏在避暑山庄松云峡树上,黑夜‘顺手牵羊’抢到探宝日记本,交给了上司,我为伊斯兰教做了贡献而自豪。人活在世上,总要做几件光荣的事才有意义。”
王恒萍听完贺立一席话,委婉道:“贺大爷,损害他人而对自己有利,这可是违反了雷锋精神啊!”
贺立道:“我承认学雷锋没学好,雷锋是毫不利己,专门利人,专为别人做好事。”他打开水壶,喝了一口水,又道,“雷锋活着是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实际上不同的人活着有不同目的,不同的人死亡却只有三个理由。”
“呀——你这话倒很新鲜,你活着的目的是什么呢?”
“我活着要探寻宝藏,交给上级,为伊斯兰教兴旺发达而奋斗。不过,许多牧民和农民活着是为了传种接代,也有人活着为了多产粮食和牛羊,有人活着为了多赚钱,使后代过上好日子。”
王恒萍接道:“我活着是为了革命。”
贺立叹气道:“革命?1949年中国革命已经胜利了,现在革谁的命?文化大革命开展以来,全国学校停课,校长靠边站受批判,现在连一些县、市、省领导都靠边站了,难道要革他们的命?”
王恒萍觉得自己也说不清楚,话题一转道:“我活着要做社会主义接班人,建设新中国。”
贺立点头又摇头,道:“这下说对了,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正是这样说的。不过,城里人每天上班干活,是为了拿工资吃饭,吃饭为了活着。也有人活着想当官、想发财。”
王恒萍不想和他争辩,转换话题道:“和解放前相比,现在的人活得很幸福。”
贺立道:“解放前劳动人民吃不饱,穿不暖,政治上受压迫。现在政治上翻身了,但,西北仍有许多吃不饱的穷苦地方。就拿吃饱穿暖的大城市说吧!生活也有幸福也有不幸福。许多年轻人活着,总想找个好丈夫、好妻子,生几个小孩,虽然带小孩也辛苦,总算幸福地活着。可是,几个孩子一养大,要读书、要做新衣服,经济又难跟上,父母拼命干活挣钱去解决。孩子中学毕业了,又要思虑为孩子找满意的工作,东奔西托。好不容易几个孩子工作了,又要为孩子结婚找住房,借钱办婚嫁,到退休能过上安心日子已算是很幸福了。有些不太幸福的,结婚又离婚,孤身到老,老时才觉悲哀。有些不幸福的,儿女不孝顺,长大不认亲情,年迈父母受尽气。也有的子女不争气,赌骗淫抢坐牢房,‘子不教父之过’,人前难抬头,脸上无光彩。个别的子女因杀人抵命被枪决,白养二十年,一朝不存在,悔恨父母一生酸。所以呀,我是光棍一条汉,无牵无挂,一生无悔。现在西方国家独身的人可多着呢!”这正是,父母生孩有四盼:
父母生孩第一盼,怀胎十月嫌太长。
婴儿出世体健康,幼儿无疾快成郞。
少年身强体健壮,身高超己貌美良。
最恨白发送黑发,先天寿命盼禹汤。
二盼找个好婿媳,才貌双全比人强。
白头到老不分散,夫妻恩爱赛鸳鸯。
携带子女常看望,媳慧婿贤孝心装。
左牵甥女右抱孙,几代同堂喜洋洋。
三盼交友好榜样,切勿恶习染身旁。
莫去风月烟花巷,赌博再闹勿上场。
远离毒品不上当,鸡鸣狗盗不交厢。
知心朋友路上寻,出门在外要帮忙。
四盼为国建功彰,不负父母热心肠。
少时勤学根基硬,长大智慧处处香。
他人助你心上挂,师父恩情不能凉。
为家为民为祖国,一生奉献美名扬。
听了贺立一席话,王恒萍感慨道:“看来,不同的人为不同的目的活着,活着的人也有幸福也有不幸福。不过你说人死亡只有三个理由,不知是哪三个理由?”
贺立笑了笑道:“有的人活过一百岁才死,那是无疾而终,只有极少数人活到接近先天寿命。世上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都因病而亡,有的积劳成疾,有的遗传病,有的传染病,甚至思虑过度、担惊受怕、意外刺激也会降低机体抵抗力而患病,风寒感冒、肚痛发热也会对身体造成损害,至于骨折、跌伤流血造成的影响更大,日积月累地减损,没到百岁,早已死亡。还有的人因车祸、飞机失事、沉船溺水、战争、他杀等意外事故而夭折,年纪轻轻丧生。因此,人们日常生活,时时处处要注意安全,日常生活人人要防病防灾。”正是:
日常生活防病患,冷热衣裳增减该。
曝晒雨淋当避免,风邪侵体疾病呆。
夏防暑来冬防燥,春风秋湿埋病胎。
入口食物防菌染,饮食卫生少病灾。
日常生活防意外,家长学校齐教孩。
水火无情人人怕,用电须按规章来。
走路小心防撞跌,骑车慢行防倒栽。
凝神握紧方向盘,驾车绷弦稳健开。
王恒萍道:“原来你是说人死的原因无非三类,中途夭折,因病而亡,无疾而终。”
贺立道:“正是这样,王姑娘聪明。对了,你可知道我们走的这条路是什么路吗?”
“什么路?不就是古代‘丝绸之路’吗?”王恒萍胸有成竹道。
“对!是南线‘丝绸之路’,同时,还是《西游记》中唐僧取经所走过的路。”贺立补充道。
王恒萍有点失望,道:“《西游记》连环画,中小学生喜爱看,但《西游记》是神魔小说,尽讲妖精捉唐僧,孙悟空打妖精,遇到打不赢,再去请神仙、菩萨帮忙,虽引人入胜,都是虚构故事。”
贺立摇头道:“唐朝和尚玄装去天竺取经是真实的。公元629年,玄装孤身一人离长安,经甘肃到新疆,越过疏勒河,横穿帕米尔高原,先到阿富汗,再翻过‘兴都库什山’到天竺。他写的《大唐西域记》中记述的疏勒国、劫沙国就是现在的喀什市和疏勒县一带,书中提到的瞿萨旦那国古代叫于阗,就是前天我们住宿的和田,书中的泥壤就是尼雅河附近现在的民丰县和古精绝国一带,书中的古折摩驼那王国就是现在的且末县……玄装取经从丝绸之路南线回长安,就是现在我们走的这条路。古时既无公路、汽车,也没什么大道,全凭步行和骑马,过沙漠、翻雪山,行程几万里,历尽艰难险阻,从天竺取回佛经,想想也真不容易。玄装在今天印度国家仍然家喻户晓呢!对玄装取经有首浣溪沙词称颂:为取真经独坐鞍,翻山越岭过千关。遍尝万苦拜佛欢。印度人民仍记挂,不达目的不乡还。心恒志固大师禅。”
王恒萍道:“我发现你记性很好呢,会背诵许多诗词。”
贺立道:“年轻时我的记性的确不差,现在老了,不行了。”他抬头看了看天,一惊道,“呀!天快黑了,还有好长一段路呢!”说罢,赶紧驾车在沙漠道上急行。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