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回 藏空油桶闯边关 躲铁皮箱去南方
却说贺立扶着王恒萍正快马飞奔。
“站住！”突然一声暴喝，一匹高头大马挡在贺立前面。
贺立猛拉缰绳，白马一声长嘶停下。他抬头一看，马上坐着一位身材魁梧的短发巨汉，敞开马褂，皮肤像涂油般乌黑发亮，双眼灼灼闪光，焕发着猛兽般的剽悍，巨汉手举一根碗口粗、二米长的木棍，正对着自己。
贺立心中胆怯，颤声道：“你……你要干什么？”
“把人放下！”短发巨汉厉喝道。
贺立脑子急转：蒙古怎么也有人要抢夺王恒萍？看来也是为了《西域藏宝图》。正不知如何是好，米刚已从后面赶到。
“站住！”短发巨汉又一声暴喝，木棍对着米刚晃了晃。
米刚正要开口问，突然，从巨汉身后驰出一位蒙古少年，一身新装，长袍马褂，高筒马靴，头戴红缨帽，腰束白绸带，脸色赤红，满头大汗，看得出已跑了很长的路。蒙古少年喘气叫道：“快把新娘还给我！”米刚、贺立听得一呆，还没完全反应过来。
此时，米刚身后穿蒙古服的桃老板骑马已经追到，他举枪对准米刚打出一发“特醉弹”，大喊道：“我帮你抢人，快拦住后面追来的人！”紧接着又对贺立臂膀开了一枪，跃到贺立身后，把贺立一把推下马，扶住王恒萍向前冲去。
短发巨汉和蒙古少年忽见开枪的“蒙古人”帮自己，立即举棍拦截后面的人。巨汉挥棍横扫追来的诸葛剑、桐闪、文丽、贝芬等人。巨汉力大如牛，二米长的木棍占尽长度优势，一下子有两匹马头被打中，两马横翻，两人跌地。蒙古少年挥舞马刀与贝芳长剑对仗，却已落在下风，只有招架之力，无反攻之势。
突然，巨汉身后冲出一位青衣蒙古武士，文丽见是在“群克”砍断毒蛇的那位青衣武士，正要开口问，却见青衣武士不问青红皂白，举刀就砍，文丽急忙挥剑挡住。
忽听“哎呀！”一声叫，桐闪马头被巨汉扫中，人倒马翻。双方酣战正烈，郎七阳突然赶到，厉喝道：“都给我住手！”老叫化功力深厚，声震四野，众人立即停住。
青衣蒙古武士在新疆见过左眼瞎诸葛剑等人，责问道：“左眼瞎，你们为何要抢新娘？”
“抢新娘？”众人满脸迷茫，迷惑不解。
短发巨汉手指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贺立道：“新娘刚才在他的马上。”
原来，蒙古人大多早婚，一般男子十三四岁便与女子订婚，过一二年后迎娶结婚，男子年满十七八岁未婚的极少。这个穿新衣的蒙古少年叫德哈拉，十八岁，是位新郎。根据蒙古风俗，结婚仪式要在女方举行，结婚当晚，酒宴结束客人散去后，新娘不进洞房，反而要骑马逃跑，新郎只好策马追赶，有时往往追出几百里，新娘一定要在旷野中被抓住才回家，这样做是为了表示新郎顽强坚韧，骑艺精湛，只有抓住新娘，才能使新娘心悦诚服地委身于他。
昨晚新婚之夜，新娘出逃，新郎追逐，因新娘骑术高超，德哈拉没有追上。短发巨汉是新娘哥哥，青衣武士是新郎表哥，两人帮助寻找新娘。新娘昨晚穿绿色新装，恰巧与王恒萍穿的服装颜色一样，加之王恒萍始终伏在马背没抬头，导致巨汉和新郎误把贺立马背上的王恒萍当作新娘。正是：
日常偶遇误会坑，光看表象假当真。
迁怒他人事不对，查清方知错自身。
双方一说，误会顿消。再看巨汉背后，桃老板早已跑得不知去向。忽然侧面闪出一骑绿装姑娘，大叫道：“巨汉哥——你来干嘛？”新郎德哈拉见新娘现身，一声欢叫，策马紧追过去。新娘嘻嘻哈哈，挥鞭催马逃跑，不一会两人身影消失不见。短发巨汉和青衣武士也告辞紧追而去。
年六柏和桐闪等三人刚才被短发巨汉一阵折腾，负了轻伤，被巨汉的神力过人折服，多数人已失去了继续追踪的意愿。众人见米刚、贺立呼吸停止，脉搏全无，以为两人已死。
众人坐地休息，讨论是否继续追踪，各抒己见，多数人不想再继续空耗精力。最后，郎七阳哈哈大笑道：“图不在手货在家，取宝总要到新疆。命中该你总会有，命中他人空喜欢。咱们还是回去等待时机吧！看在共同相处多日的份上，我们挖两个坑，把灰袍人和他同伴的死尸用土埋了吧！”
众人用剑就地挖坑，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挖成两个土坑。诸葛剑和桐闪把米刚贺立拉入坑中，开始埋土。突然，贝芳看见灰袍人手指动了一下，立即大叫：“停一下！”埋土的人立即住手。
忽见两人手指都在动，贝芳大惊道：“看！手指在动。人死了手指怎么还会动？”
诸葛剑和桐闪把两人拉出土坑，见两人手指真的在动，众人正觉奇怪，不一会儿，忽见两人居然都睁开眼睛，醒了过来，原来两人真的没死。又过了半个多小时，麻醉药效全消，两人自己坐起，站起，自由行走，一切恢复如初，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
郎七阳奇怪道：“刚才你们两人脉搏停止，呼吸全无，像死了一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米刚道：“我被桃老板打中一枪，好像睡了一觉，不知他用了什么新式子弹，大概是麻醉弹。”众人啧啧称奇。
郎七阳道：“桃老板带着那女学生早跑远了，我们都准备返回，你们俩人呢？”
米刚摇头道：“你们回去吧！我们到苏联还有事。”两人还要继续追下去。
却说米刚、贺立追了三天，来到阿尔泰，经过打听得知，早上有位蒙古壮汉带着绿装蒙古少女，乘长途汽车往“察干诺尔”去了。米刚两人进入一家饭馆，占了最后一张空桌坐下，点好菜，在等待上菜。突见一辆货车驶来停在饭馆门外，车上用篷布遮盖的严严实实，一个“八字胡”司机进店，见米刚、贺立这张桌子尚有空位，坐下点菜。
米刚抽出二支香烟，自己点燃一支，另一支递给八字胡司机，司机接过，微笑点头表示致谢，两人吸烟交谈。米刚用哈萨克话问道：“朋友，载什么货？”
八字胡司机见对方会讲突厥语，顿时亲近了许多，答道：“运羊毛。”
“运到哪里？”
“终点站是伊斯法罕。”
“噢！那是伊朗古都，行程有几千公里呀！”
“我负责送到苏联巴尔瑙尔，在那儿再用火车托运。”
蒙古是个畜牧业为主的国家，人口不到二百万，牧场面积占全国总面积的百分之八十多，畜牧业人口占全国总人口的一半，主要畜牧是羊、牛、马、骆驼，年畜养绵羊存量超过一千万只。伊斯法罕是伊朗国最大的纺织工业中心，古代“丝绸之路”要站。
米刚、贺立很快吃完饭离店，贱卖了所骑的马匹，买了些干粮。米刚道：“出城后我缠住八字胡司机，你趁机悄悄摸上车厢，钻进篷布内，先到巴尔瑙尔，盯住桃老板和王恒萍。我估计桃老板是要到阿富汗转道，去巴基斯坦‘国际探宝队’大本营。咱们在巴尔瑙尔火车站售票处碰头。”
“八字胡”司机吃完饭，开车行驶五分钟，突见一人倒在路中。下车一瞧，是同桌吃饭先离店的灰袍人。“八字胡”扶起米刚问道：“你怎么了？”
米刚手捂着肚子道：“被同桌吃饭的家伙打伤了，马和银子被抢了。”
八字胡骂道：“真不是个东西。你们不是一起的？”
米刚点头道：“他先在饭店，我坐到他那桌，两人刚认识的，没过一会儿，你也来吃饭。我为他付了饭钱，他却起贪念暗算我，唉！人心难测，啊唷——”
司机问：“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米刚道：“谢谢！不用了。”
贺立趁此时机，已偷偷爬上车，藏入蓬布底下。
话分两头，却说桃老板携带王恒萍北逃，见王恒萍醒来，立即点了她哑穴。王恒萍心中已完全明白，这个穿蒙古服的壮汉不是什么救命恩人，而是要带自己去国外什么地方。自己一个弱女子，只得暂且由其摆布，待有机会再逃脱。桃老板带王恒萍在阿尔泰住了一宿，第二天乘长途汽车，前往蒙古国最西边的察干诺尔。
蔡干诺尔是边境城市，离苏联边界仅几十公里，是长途汽车终点站，所有乘客都在此下车。这里有专车去苏联，但必须凭苏蒙边境特殊通行证，才可通过边防关卡。
桃老板在察干诺尔下车后，带王恒萍走进一家小吃店，向店主探询进入苏联的途经，店主告诉道：“专车到边防关口时，要人人下车，逐一检查证件，方可进入苏联。”桃老板暗暗叫苦。正这时，有几辆运羊车，车厢中挤满“咩咩”叫的绵羊，往边境公路驶去。店主见桃老板盯着运羊车，道：“客官，这些羊是载到苏联城市巴尔瑙尔的。你要吃点什么？”
桃老板要了一斤米饭，一盘羊肉炒蒜，一盘土豆烧牛肉和一碗蛋汤。两人吃毕，桃老板付过饭钱，要店主设法帮助自己过境。店主低声告诉道：“你找运羊车司机，驾驶室可捎带一人，不过，费用要二十块银元。”桃老板心中暗忖，我哪来这么多钱？
忽见又驶来三辆运羊车，有二辆径直往过境公路去，另一辆向境内支路驶去，驾驶室只有司机一人。桃老板盯着看，突见运羊车在一公里外一座独立院子外停下，司机走进院子，那里人少偏僻。
桃老板拉着王恒萍急奔，奔至运羊车旁，见车上有二只油桶。灵机一动：我何不把油少的那桶扛出，用匕首割破油桶盖，倒出油，人钻进去过边镜。主意打定，桃老板跃上车厢，用手拉一只油桶，装满油很沉。他再拉另一只油桶，竟轻得很，他把油桶往横推倒，欲抱下车。
“噗！”一声，一个人连油桶一齐横倒车上，原来是一只无底空油桶，是司机用来偷渡人出境赚钱的工具。桃老板一见大喜，用劲一拉，拉出一个青年人，那青年正要发问，已被桃老板疾速点了多处穴道，口不能说，身不能动。
桃老板立即把青年抱下车厢，塞入旁边一堆干草下，轻声道：“对不起，三个小时后穴道会自动解开。”
桃老板把王恒萍抱上车，一只手搂着她，一只手把油桶罩落，轻声道：“没办法，委屈你了。”若一个人蹲在空油桶中，身体周围尚可空余，现在两个人挤在其中，自然拥挤难受。
又过了一刻多钟，桃老板听见有两人边说边走近汽车。听到一个男人道：“二十五块银元，还是太贵了，再减少一点吧！”司机道：“至少二十块，这是最低价。”“好！给你。这根金条价值二十块银元。”司机道：“快上车！”不一会，汽车开动。
桃老板呆在油桶中倒没什么，王恒萍闻到那一股浓厚的羊膻气，夹着羊屎羊尿臭气入鼻，直想呕吐。运羊车大约驶了四小时左右，汽车停下，司机爬上车厢，开口道：“现在没事了，出来吧！”边说边拉起空油桶。倏见油桶底下不是自己捎带的偷渡客，而是一对陌生男女，大吃一惊，“哐！”一声，空油桶掉落车厢。
桃老板匕首一晃，道：“去开车，没你的事。”桃老板到驾驶室，逼着男青年爬上车厢，自己和王恒萍坐到驾驶室中。运羊车行驶两天，汽车到巴尔瑙尔，桃老板和王恒萍在火车站附近下车。
桃老板想乘火车去苏联南方的马里，到火车站售票处，问了问就走开了。他身上的钱不多，一路吃住花去一部，从马里去阿富汗、再去巴基斯坦，路还很远，还要花许多钱。
桃老板带王恒萍沿着铁轨行走，走到货运站，看见五个搬运工正往车厢扛打捆的羊毛包。桃老板虽然不认识蒙古文和俄文，却会说简单的哈萨克语和巴基斯坦的乌尔都语。他用哈萨克语问一位搬运工道：“羊毛运去哪里？”那人见桃老板出口毫无礼貌，没好气地应了声“南方。”并不告诉他具体地点。
桃老板一听说羊毛运南方，立即涌上一条主意，急忙到附近买了一包食物和一瓶纯净水，然后混在搬运工中扛羊毛。人，大多贪图省力，不一会，有两人借口去喝开水离开，过了一会，又有两人借口上厕所离开。桃老板趁剩下那人不备，把王恒萍挟进车厢，点了她多处穴道，藏于车厢角落羊毛捆包后。桃老板扛了五包羊毛，也对剩下那人说离开，他走到车厢后面。趁最憨厚的扛包人往回走时，从车厢底钻过来，神不知鬼不觉地溜进车厢，躲在一捆羊毛包下面。一小时后，走开的四人重新回来扛包，又扛了一个小时，把车厢基本塞满，来人验看过后，把车厢门“咣啷”关上。
桃老板听到车厢铁门关上，从羊毛包下面钻出，又拉出王恒萍，两人躺在最上面的羊毛包上。等到天黑，火车开动，往南方驰去。这时，桃老板坐起，解开王恒萍身上穴道，拿出食物给她吃，自己也大吃起来。
王恒萍中学读书五年，学的外语是俄语，对英文、蒙古文虽然看不懂，可是扎在包装袋上的俄文标签却认得，到货地点是“伊朗伊斯法罕”。她记得历史课老师讲过，史书上叫“安息”的国家就是伊朗，伊斯法罕是伊朗古都。她心中暗想：这个假冒的“救命恩人”要把我带到伊斯法罕干什么呢？百思莫解。
王恒萍又想，俗言说“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经过多日相处，这个假冒的“救命恩人”，虽然行事诡秘，人格倒也正派，一路携带自己出走，并无任何轻佻出格行为，即使两人同挤在空油桶中，也没趁机揩油。不由对他产生一丝好印象。想到此，王恒萍胆子也大了些，她边吃食物，壮胆问道：“你带我走了十来天，还不知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姓桃，莎车人都叫我桃老板。”
“哦？你就是漠南大客栈桃老板呀！”
“不错！”桃老板心中暗自得意，自己的名气也够大，连内地到新疆串连的学生也知道，于是自豪地反问道：“连你也知道？”
王恒萍道：“《圣经》上说，人未到，先闻其名；雷未到，先见其闪电。名气大，有好坏之分，好名流芳百世，恶名遗臭万年。”
桃老板不想跟她谈论名气好坏，见小姑娘引据《圣经》，诘问道：“《圣经》能比得上《古兰经》吗？”
“你是穆斯林吧？”王恒萍一路上常见他面向西南祈祷，明知故问。
“嗯！”桃老板点了点头。
王恒萍认真道：“《圣经》说，‘你想要别人怎样对待你，你就怎样对待别人’。《圣经》是基督教徒的行动指南，正如林肯所说，‘没有《圣经》，我们就不能明辨是非。’而《古兰经》是穆斯林的行动准则，两者是不同教派的圣典，因此，两者同样重要，难分高低。不知你把我带到伊斯兰国家干什么？”
桃老板以为她已经知道自己要带她去巴基斯坦，故作惋惜道：“我本想劝你参加伊斯兰教，为穆斯林服务，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已成为基督教徒。”他当然不会说是为了得到《西域藏宝图》。
“不！我并没有加入基督教。”王恒萍辩白道。
“那么，你怎么开口闭口引经据典以《圣经》为依据，对《圣经》如此相信和熟悉呢？”桃老板不解道。
“实话告诉你吧！我外婆是天主教信徒。我小时在城关镇小学读书，学校隔壁是天主教堂，外婆每周末都去做礼拜，带我去过多次。‘近林知鸟音，近水知鱼性，’听外婆讲得多了，自然知道一些。外婆有一本《圣经》，我初中毕业那年暑假看过一遍，其中的知识和德行是无价之宝，美国学校以此书来教育学生，美国总统和公民，大多信仰耶稣天主基督，信仰《圣经》和天主上帝。”
桃老板坚信伊斯兰教，对基督教知道不多，道：“好啦！别再说了，反正世界上信伊斯兰教的国家最多，阿拉伯国家几乎全部都是，非洲和中亚也有许多国家。”
王恒萍道：“我没统计过世界上信基督教的国家有多少，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世界上信仰耶稣天主上帝的人，肯定比信仰安拉真主的更多。”
桃老板半信半疑，呆呆问道：“是吗？反正阿拉伯国家、北非和中西亚国家的人都信仰安拉。”
“当然不会错。”王恒萍话题一转道，“西安在唐朝曾是亚洲各国经济文化交流中心，西亚各国人都来此经商，有一些阿拉伯人留居在中国，以丝绸之路为通道，把香料、珠宝、胡椒、药材运来中国，再把中国的丝绸、瓷器、纸张等运回波斯，甚至远销西方。唐朝‘大食’就是现在的阿拉伯半岛，唐朝的‘波斯’就是现在的伊朗。现在你带我去伊朗，我可以去‘丝绸之路’城市旅游。原先在国内串连旅游，现在能够到国外作一番旅游，正巴不得呢！”
桃老板惊奇道：“你说什么？我要带你去伊朗？”
王恒萍反问道：“这趟车不是开到伊朗吗？这些羊毛标签上的俄文我认得，羊毛到站是伊朗的伊斯法罕。”
桃老板一听，焦急万分，大喊道：“错了！错了！”他用双手敲打车厢铁门，毫无用处，火车“哐当、哐当”不停滚动着。
货车开开停停行了两天，桃老板带的食物已经吃完，第三天水也喝完，两人闷在车厢中饿肚子，王恒萍开始思念家乡，想想自己被人挟持到万里之外，听着火车轮子：“哐当，哐当”滚动，她想起《人生路》歌曲，不禁轻轻唱了起来：“人生往前迈，漂泊路漫漫。莫等救世主，闯关跨征鞍。世上少直路，多在脚下盘。曲折多坎坷，走过窄变宽。吃尽千般苦，方知获甜难。历尽万重险，我心求平安。千锤乌精铁，百炼钢成丸。漂泊走八方，四海为家欢。”
桃老板听了慷慨万千，道：“这歌词太好了，甚至可以写进我们的《古兰经》中，是谁写的？”
王恒萍道：“我也不知道，串连时在火车上学的。”
到了第四天，桃老板和王恒萍为了保持体力，尽量不开口说话。王恒萍暗暗鼓励自己，一定要挺住，吃尽千般苦，历尽万重险，但求能平安。到第五天，两人饿得浑身无力，连说话也感艰难。欲知两人死活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