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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藏宝』 ·徐明高
第1卷:· 第80章 第八十回

却说马力开门一看,有几位旅客正走入隔壁房间。马力李兔阿里阿塞也走入隔壁房间,挤进人群中,床上有具仰卧黑人女尸,上身只穿件内衣,两腿八字叉开,短裤脱到臀下,颈上有道切口,颈部和床上有小滩鲜血。地上躺着一位浑身是血的黑人男子,男子手背和颈部都有割伤,正闭眼呻吟。马力挤前,仔细看了看地上男子的伤口,又仔细看了女尸颈部伤口。这时旅馆老板和服务员赶到,立即对男子施救,男子颈部伤口尚浅,无甚大碍。
不一会,来了两个黑人警察,把观看旅客全赶出房外,进行调查取证,负伤男子用当地语言对警察说,自己和妻子上午住入旅馆,傍晚有两个蒙面男子闯入房内,一人抓住自己,另一人对妻子施暴,自己奋起反抗被打昏,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并说自己有一只提包不见了。警察搜查女尸衣服时,发现了一只装有二千先令的钱包。
阿塞在门口,把伤者和警察的对话译给马力听。四人回房后,马力对阿塞阿里李兔三人道:“我仔细看过两人伤口,女人是被人扼颈致死,死后约五小时再用刀割破颈部的。”
阿塞道:“看来强奸抢劫犯先把她扼昏,奸后补上一刀杀死的。”
马力道:“不对!我看女尸颈部切口肌肉平整,创口哆开小,创缘没有收缩现象,是死后超过五小时割出的刀口痕迹。”
阿塞迷惑不解道:“你的话我不懂。”
马力道:“我认为地上男子是杀人犯,男子的伤口是自己割出来的。”
阿塞惊奇道:“你凭什么下这样的结论?”
马力道:“我看到男子颈部创口由上向下倾斜,进刀浅,出刀深。如果是他杀,则进刀重出刀轻或者进刀出刀都比较重,也不会只伤及浅表。”
阿塞似懂非懂地道:“噢!原来杀人切口还大有学问,我们向警察报案吧!”
马力道:“别忙。我们必须先找到那把切割女尸颈部的刀子,估计刀子顺手扔在窗外草地上,待天亮我们找到凶器后再去报案。”
天蒙蒙亮,马力、阿塞、阿里、李兔四人唤来服务员,一同到窗外草地寻找,果然找到一把带血的小刀。于是,服务员和阿塞带着小刀去警所报案,阿塞把马力的分析对警察详细告之。
警察把负伤男子抓去审问,开始男子疾口否认小刀是自己的。警察提问:“抢劫犯为何抢你提包却不要你妻子钱包?”他哑口无言。当警察指出他是自己割伤,伪造他杀,并说出自创伤与他杀伤的区别时,该男子心里防线开始崩溃。最后,当警察指出女尸颈部切口是死后五小时所割,说出活人切口与死尸切口的区别时。负伤男子吓得“扑通”跪倒,坦白交待了自己的罪行。
原来,那死去女子并非其妻,头天中午男子骗该女来到住房,实施强奸时遇到反抗,他扼紧女子颈部,因用力过度,致使她窒息而死。思虑再三,晚上用小刀割破女尸颈部,又割伤自己左手背,血染女颈,再割破自己颈部表皮,把小刀往窗外一扔,躺倒呻吟,伪装成被杀的假象。
不到一天,快速破案,在当地引起轰动,警所信誉大增。阿塞对马力佩服不已,逢人便说中国大侦探如何高明,见尸便能破案,警所把马力请去讲课,阿塞和船长、李兔也去参加听讲。
坦桑尼亚于1963年独立,仍是“英联邦”成员国,英语为官方通用语,警察都懂英语。马力用英语慢慢说道:“在中国杭州,我和一位法医同住一室,学了些法医检验知识,现在奉献给大家。”立即引来一阵热烈掌声。
马力道:“日常生活中,总会碰到杀人案。自杀与他杀有许多区别,他杀大多伤及要害,重伤者多。自杀常伤在浅表,轻伤者多。若尸体有两种以上致命伤,一般可断定他杀。他杀的凶器一般杀伤力大,且有时较笨重,如铁棒,菜刀、砖头、木棍、匕首等等。自杀的工具较轻便,往往用小刀、匕首、枪支等等。自杀者凶器必留在现场,且凶器上有自杀者的血迹和指纹。自杀现场较整齐,大多发生在室内,无搏头痕迹,有时还有遗书。他杀现场较乱,常有搏斗痕迹,死者衣着零乱,死者手中有时握有从凶手身上撕下的衣服碎片或钮扣、毛发。如果现场发现人死后不能完成的动作,像盖被子、穿衣服等,一定是他杀。”
马力喝了一口开水,继续道:“他杀的伤痕一定是进刀重,出刀轻。自伤伪装他杀的创口则相反,进刀轻,出刀重,创口整齐不零乱,四肢无抵抗伤,不会伤及心、肺、肝、脑等重要部位,大多伤在浅表。对于自伤伪装他杀的案件,只要结合现场勘查、检验损伤特征和反复询问,是易于辨明真伪的。”会场一片寂静,马力说话停下,只听到警察“刷刷”作记录的声音。
马力继续讲道:“昨晚,我看到旅馆那具女尸的颈伤,一下就辨出是死后五小时切割所为。为什么呢?因为创口损伤到底是生前形成还是死后形成,其区别是有无活性反应。出血和凝血是重要活性反应,活人被杀,由于血液在血管中有压力,会有大量血液流出,甚至呈喷溅状,伤口内有凝血块形成。死后伤则无活性反应,出血少,不会凝成血块。活人切开肌肉,肌肉会明显收缩,创缘皮肤内卷,创口哆开。而死后较久切开肌肉,则没有肌肉收缩,创口哆开小。活人受伤几分钟后开始出现炎症,局部发红、肿胀,并逐渐化脓,时间越长,炎症越明显。人死后切开创口则没有炎症反应。根据伤口出血、肌肉收缩和炎症这三者活性反应,可以准确判断损伤是生前所为还是死后所作。”
马力停下喝开水,突然,一位警察站起提问:“请问马先生,面对一具死尸,如何判断死亡时间呢?”
马力略一思索,道:“人死后肌肉会发生收缩反应,但死亡超过五小时,则不再发生肌肉收缩。人死后半日至一日,角膜呈半透明状,人死后一日半至二日,角膜高度混浊,难以见到瞳孔。另外,在春秋季节,人死后一至二小时会出现尸斑,死后三至四小时出现局部尸僵,死后五至六小时全身出现尸僵,尸斑成大片,角膜微浊,嘴唇开始皱缩,死后八至十小时出现腐败性腹部膨胀,死后一日出现腐败绿斑,死后二至三日出现腐败血管网,死后三至五日出现腐败水泡和头发脱落,以上是指春秋季节的时间。夏季时间缩短,冬季时间加长,如腐败性腹膨胀,夏季在死后四至五小时出现,冬季则要在二至三日后才出现,发生反应的时间随气温不同而变化。当然啦,我说的只能供你们作参考。谢谢!”会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正是:
天地运转自然力,
万事万物有规律。
知识积累结硕果,
细心观察辨同异。
在警所吃过晚饭,回到旅馆,旅馆老板感谢马力的神奇破案,减少了他许多麻烦,表示免费让四人住宿。第二日,马力和船长四人离开姆班巴港,乘客车去伊加瓦,那里有火车直通南非。
去伊加瓦的公路,路况很差,许多地方坑坑洼洼,凹凸不平,客车颠簸厉害,车上有几位旅客发生了呕吐。车行半日,在一狭窄路段,突然遇到堵车,前面有几十辆汽车排队,客车只好停下等候,开门让旅客下车方便。
马力和阿塞走到前面一看,有条三十多米宽的小河,河对岸是个小村庄,小河两侧山清水秀,风景宜人,河上的小桥仅够一辆汽车通行。桥头有位白人男尸倒在路上,男尸脸面略呈青紫色,口唇青紫。死者戴着手套,大腿以下被车轮压扁。一个警察正对死尸拍照,一个年轻警官站在旁边,外边围着二十几个看热闹的人。
这时,有两个警察从桥对面押来一个黑人青年,向年青警官报告道:“报告副警长,根据早上电话举报线索,我们从村子里抓住了车号23450的司机,他昨夜酒醉开车,我们去抓他时,他还睡在床上,满身酒气。”黑人青年神情恐惧,全身颤抖,他隐约觉得,昨夜自己开车经过这儿时,碾过一个人。
趁警察和众人注意黑人青年之机,马力快速走前几步,拉下死者手套,仔细看了死者指甲。警官急忙上前阻止,驱赶马力退后。
这时,一个年约三十岁左右,容貌姣美的白胖妇女,牵着五岁男孩,向副警长哭述道:“昨天,丈夫兰蒂和他朋友带我们到这附近游玩,他和朋友在河中钓鱼,昨晚好好的,没想到却死于车祸。丢下我们母子俩,叫我们今后怎么活呀!”说罢流泪不止。
男孩见到地上的父亲,扑上去大叫:“爸爸——爸爸——”嚎哭不止。
副警长询问黑人青年,原来该青年叫阿利巴,昨晚在朋友家喝多了酒,半夜开快车回家,开到桥头时他觉得车猛地颠了一下,没想到车轮碾压了人。副警长叫两个警察把死尸拉到路旁,放车通行,并命令把阿利巴带走。
马力上前一步,对副警长道:“且慢!警长先生,请让我问几句话。”
副警长不满问道:“你是谁?”
阿塞立即为马力捧场,大声道:“他是中国大侦探。”
马力走到白胖妇女面前,用英语问:“昨天你们四人一起开车出来游玩,对吧?”白胖妇女点了点头。
马力又问:“你丈夫的朋友,现在他在哪儿?”
白胖妇女立即提高警觉,眼睛闪了闪,答:“不知道!”
马力蹲下身,问男孩道:“你那位叔叔去哪儿了?”
男孩道:“他扶爸爸一起走了。”
马力又问:“你爸爸昨晚生病了吗?”
男孩道:“爸爸吃过晚饭后,肚子痛,拉肚子。”
马力追问道:“你爸爸呕吐了吗?”
“吐了,吐了两次。”幼稚的童音,口齿清晰,副警长和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马力站起身,眼睛扫视了一圈,见阿里船长、李兔和许多旅客也在围观,他对李兔和船长微笑一点头,而后对副警长道:“兰蒂昨夜死于车祸,报案人是今天才打电话报警的吧!”
副警长道:“没错!夜里没地方打电话。”
马力道:“也就是说报案人是谁你们并不清楚。”
副警长点头道:“对!但,这并不重要。”
马力顾自说下去,道:“报案人记住了车牌号,毫无疑问,他应该是夜里的目击者,但,报案人夜里在这里干什么?”这时周围人的注意力全被吸引过来,等待他说下去,马力却话头一转道:“从兰蒂大腿以下被碾碎看,似乎有好几辆汽车从他身上压过,对吗?”
副警长道:“完全正确。但我们要抓的是第一个撞倒他,碾压他的司机。”副警长暗想,你也不可能知道谁是第一个撞倒兰蒂的,脸上露出得意之色。
马力道:“我虽不知道报案者是谁,也不知他夜里在这儿干什么,但是兰蒂昨晚肚子痛,又吐又泻,怎么会一个人来到这里,他来这里想干什么?”副警长突然感到自己似乎疏忽了什么。
马力继续道:“刚才你也听到兰蒂儿子的话,兰蒂昨晚是和朋友一起离去的,而他朋友现在却不知去向。”兰蒂妻子面有愠色。
副警长点头道:“很好,我疏忽了,是该找兰蒂朋友问一问。”
马力对副警长微微一笑,转身问兰蒂太太道:“兰蒂太太,听你刚才说,丈夫是死于车祸,你怎么敢这样肯定?”
兰蒂太太怒道:“人被碾死在这里,这是明摆着的事实,你眼睛瞎了吗?”
马力冷笑一声道:“事情可能并不这么简单吧!兰蒂昨晚上吐下泻,我敢断定是食物中毒,我敢断定兰蒂不是阿利巴汽车撞死的!”马力这句话,不啻一声惊雷,震得众人谁都不敢出声。
“你凭什么胡说?妄下论断是要下地狱的。”兰蒂太太责问,声音有点颤抖。
马力镇定自若道:“如果兰蒂是被撞倒碾死的,地上应有大量血迹。从兰蒂裤脚血迹看,腿上流出的血似乎太少,我敢说,兰蒂是死后被车碾压的。”马力说话铿锵有力,兰蒂太太脸色苍白,身体微微颤抖。
停了一分钟,马力断然道:“我断定这是一起通奸杀人案!”不啻又一声炸雷,从副警长到警察,从围观司机、旅客到围观村民,无不惊愕万分,世上哪有如此断案的?审都未审,竟然一锤子定音,太不可理喻,会否冤枉了兰蒂太太?众人疑虑未消,眼睛一齐投向兰蒂太太。马力一言,在兰蒂太太脑中,就像炸响惊雷,只见她突然像瘫痪了一样,倒在地上,晕了过去。李兔和众人立即施救,人们议论纷纷。
兰蒂太太救醒后,又哭又闹,大喊冤枉。副警长上前制止道:“不许喊叫!听他说完!”
马力道:“兰蒂是死于砒霜中毒!”兰蒂太太只觉脑袋“轰”地炸开,再度昏迷过去,李兔等人再次把她救醒。
马力滔滔不绝说道:“我刚看到兰蒂青紫色的口唇和微青紫黑的脸色,就想到了砒霜中毒,为了进一步确认自己的判断,我拉下兰蒂手套,看过他指甲,指甲颜色也呈青紫,这就进一步证实了我的判断。”副警长这时才明白马力拉下死者手套看手指的原因,兰蒂太太见罪行败露,神情恐惧,全身剧烈颤抖,垂头流泪,再也发不起威来。
一个警察问:“砒霜是什么?”
马力道:“砒霜是中国人的习惯叫法,它的化学名叫三氧化二砷,是剧毒化学药品,它颜色像霜一样雪白,无味,易溶于水,农业上可作杀虫剂和毒鼠药,工业上可作玻璃加工脱色剂和毛皮加工脱毛、防腐、消毒。人只要服下0.1—0.2克就会致死,中毒者在死前会产生剧烈恶心、呕吐、腹痛、腹泻。根据中毒量大小,几小时或一两天内死亡。”
副警长提醒道:“人得了急性肠胃炎或霍乱病,也会上吐下泻、恶心腹痛呀!”
马力道:“一点不错。但是,急性肠胃炎病人不会在半天内死亡,霍乱病死者的症状与中毒者不同,两者都不会出现指甲、口唇青紫症状。即使中毒死去,由于毒物不同,症状也不一样。像被毒蛇咬伤中毒死亡者,口唇颜色一般是乌紫色。从尸斑颜色看也有不同,一氧化碳中毒和烧死者尸斑呈樱红色,冬眠灵中毒者尸斑呈黄色,苯胺中毒尸斑呈灰蓝色,氰化物中毒和冻死者尸斑呈鲜红色,亚硝酸纳中毒尸斑呈暗褐色,氯酸钾和亚硝盐中毒尸斑呈灰褐色,而砒霜中毒者尸斑呈暗紫色。“
副警长信服地点点头,道:“我还有最后一问,即使是砒霜中毒,也可能是服毒自杀,你怎么敢断定是通奸杀人呢?”
马力侃侃而谈道:“首先,兰蒂太太说丈夫死于车祸,企图以表象欺瞒众人,可见心中有鬼。其次,她明知丈夫中毒后上吐下泻,另一个男人扶着离去,却隐瞒了这些实情,但是,童言无欺,我相信她儿子的话绝对真实。第三,兰蒂真想服毒自杀,会选择一个无人僻静处,不可能来到公路边。死于车轮下的大多是车祸,极个别是撞车自杀者,不会是服毒自杀者。第四,扶兰蒂离开的男人没有露面,证明他是主谋。按常理,兰蒂死后,他应和兰蒂太太母子在一起,可是此人心虚不敢露面。我认为兰蒂中毒死亡后,是这个男人把死尸扛到公路上,躲在暗处,见死尸被汽车碾压后才离去,并向警所报了车祸案。第五,妻子与男人合谋丈夫的,基本上都是通奸引起。根据以上五点分析,我推断这是一起通奸杀人案。”
兰蒂太太突然跪在副警长和马力面前,哭泣忏悔道:“上帝天父,饶恕我吧!都是那该死的达兰巴夫,他给我砒霜,让我下毒,我犹豫不决。兰蒂酒醉后,是他把砒霜放入兰蒂那杯茶水中,骗兰蒂是解酒药,劝他喝下。是那该死的达兰巴夫毒死兰蒂,他答应兰蒂死后,和我结婚,带我们母子去开普敦居住,现在却连影子也见不到,不知躲到哪儿去了。”
至此,全案真相大白,副警长双手紧握着马力的手,连声说:“谢谢!谢谢您的帮助!我们一定会把达兰巴夫抓捕归案的。”他下令放了阿利巴,阿利巴跪在地上,向马力磕头致谢。在场所有的人都对马力投去钦佩的眼光。
马力李兔阿里船长和阿塞四人继续乘车,第二日到达伊加瓦,转乘“达累斯萨拉姆——开普敦”的火车。沿途要经过坦桑尼亚、赞比亚、津巴布韦、博茨瓦纳四个国家,才进入南非。
李兔看着窗外荒凉原野,心想,第三世界国家都比较贫困落后。她想起马力途中连破两案,笑着道:“马大哥,我好佩服你哟!在异国他乡,你轻易地连破两案,简直是神探。”
马力笑道:“那是我运气好,曾跟法医同住一室,看了些法医书籍,学了点法医知识,纯属偶然凑巧罢了。任何案件,破案一下子,查案大阵子。”
李兔奇怪道:“查案大阵子?大阵子是多少时间?”
马力深吸一口气道:“查案是很辛苦的,不分白天黑夜,风里来雨里去,顶烈日冒严寒,尤其是杀人案,案犯往往远逃他乡,追逃犯有时几个月,有时一年甚至几年。凶犯手中往往有刀枪,亡命之徒凶恶残忍,会开枪拒捕,所以追查逃犯往往很危险。我说的大阵子嘛,少则几小时几天,多则几年几十年。”
李兔诧异道:“什么案子要几十年才能破?”
马力道:“如果一个人年轻时作了案,直到年老临死前才讲出来,间隔就是几十年。其实有些案子是永远也破不了的。”
“能否举个例子听听?”
“当然可以。譬如张三半夜在路上抢劫杀死人,当时没有第三者看见。张三回家后,洗血衣烤湿衣服,却因房子失火被烧死,你怎么能破得了那个杀人案?”
“噢——我明白了,查清案件之时,就是案破之日。”
马力道:“对,一般都是如此。但有的案件边查边破,边破边查。许多团伙案子往往是从追查个案中牵带出来的。有时一个案件查清了又牵出另一个案件,有时放长线钓幕后策划者,欲擒故纵。”
李兔呼叫道:“哇——你们警察连三十六计也要用上呀!”
马力点头道:“不错。和犯罪分子打交道,侦破和反侦破是一场殊死的斗争,‘调虎离山’、‘关门捉贼’、‘声东击西’、‘顺手牵羊’、‘美人计’、‘苦肉计’等等计谋都要用到。”停了一下,马力话题一转道,“我对自己如何做日常工作,总结了五句话,不懂的事要虚心去做,复杂的事要细心去做,大家的事要带头去做,个人的事要抽空去做,未来的事要准备去做。”
李兔频频点头道:“总结得太好了,但未来的事指哪些事呢?”
马力狡黠地一笑,拉长声调道:“未来的事嘛!实在太多,许多事现在无法预料。可以预料的嘛,像你们女人结婚啦!生孩子啦!”
李兔脸上泛红道:“男人也要结婚,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听好,我也总结了三句话,懒惰是贫困的土壤,衰弱是疾病的温床,消极是失败的起点。你要勤劳、积极、坚强,否则小妹不会喜欢。”李兔说完这句话,觉得不好意思,红着脸低下头去。
马力见她一副羞涩态,哈哈大笑道:“懒惰和愚蠢作朋友,勤劳和智慧作朋友,消极和失败作朋友,坚强和胜利作朋友,马力和李兔作朋友。与您几个月相处,您确实是勤劳智慧坚强的好妹子,实在令我喜欢。”
李兔脸更红了,心中甜滋滋,口上轻轻道:“太肉麻了。”
火车“咣当、咣当”以每小时四十公里速度行驶,到开普敦还有三四天行程。马力见李兔好久没开口,像在思考什么,问道:“你又想什么了?”
李兔沉吟半晌道:“我想起一块出来串连的王恒萍和徐苗两位妹妹,还有丁小鱼叔叔。”
马力奇怪道:“两人是你妹妹?怎么一个姓王,一个姓徐?”
李兔道:“去年九月中旬,我们三人结拜成姐妹。就像你叫我小妹,我叫你大哥一样。我最担心的是丁小鱼叔叔,为救我而上船落海,不知生死如何?他若死了,我爷爷一定会很伤心。”
李兔哪里想得到,丁小鱼非但大难不死,在风暴岛上还享尽了艳福。欲知丁小鱼在风暴岛上情况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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