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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侦探社②』 ·最后阵地
第2卷:神秘侦探社②之 不完整等式· 第10章 第四章 低沉的C调[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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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低沉的C调

    中午1点整,两人下了火车,告别燕麦后,凌羽离开火车站,坐计程车回学校去。

    之前那通电话里,社长说他现在在上海忙一些事情,晚上才能回来,让凌羽把拿回来的宝物放进社团的保险柜里。当然,跟以前的规矩一样,凌羽还要为这次的任务准备一份详尽的报告,社长看过报告就可以随时掌握队员们的状态变化,这是社长说的“写报告的主要目的”。

    凌羽提着两个巨大的行李袋、风尘仆仆地走进校园,他这个样子十分引人注目,幸好现在是午休时间,校园里没有太多人活动。凌羽以最快的步行速度径直穿过校园,不到五分钟就回到了社团室。社团室里没有其他人,凌羽关好门,将行李袋扔进会议室后,坐在椅子上休息了一下,直到自己觉得精神状态已经恢复正常后,他抓起电话,拨通了高穆的手机。

    “高警官,我现在已经回来了!”

    “这一趟辛苦了吧,真不容易啊,你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查案。”

    “没事,就当是旅游吧。”凌羽赶紧切进主题,“高警官,你现在有空吗?”

    “有的。刚刚吃了午饭,现在是午休时间。”

    “那我们现在来说说死者严石的详细情形可以吗?”

    “嗯。”高穆那头又传来了纸张被翻动的沙沙声,“严石的死亡时间推断为昨天傍晚7点至8点间,死因是溺水,除了脸跟手有一些擦伤外,其他部位都没有伤痕。”

    “只是溺水吗?”凌羽略微感到意外,因为按照那个凶手作案的习惯,这次杀严石应该也会用到钢丝才对。

    “关于这一点,我们跟严石的同学了解过了,严石会游泳,而且游得很不错。”

    “那么……”

    “估计死者在落水之前被凶手喷了迷药,在昏迷之后才被推下水的,但是尸体浸泡在水里十几个小时,血液混进了其他成分,所以法医也检测不出来。”

    “你觉得这次的凶手跟杀宋水盈、卓一航和纪朵拉的连环凶手是同一个人吗?”

    “虽然一般认为,前边三个死者都是被同一个凶手所杀,那么杀害严石的凶手应该也是同一个人,但是,种种迹象显示,这是一次模仿杀人,凶手是另有其人!”

    “迹象?什么迹象?”

    “杀人手法跟前三次都不一样,而且嫌疑犯也不在剩下的三个嫌疑人之中,因为他们在案发当时都有确凿的不在场证明。”

    “哦?”不在场证明凌羽已经听高穆说过好几次了,但这还是首次听见他在前边加上“确凿”二字。

    “对,因为这次我们调查得非常仔细。”高穆的口气极其肯定,“首先是符红月跟赵甲元两人一直都呆在教室里自修,他们班的同学都可以证明。而且你们学校有考勤制度,每班的班长轮流从走廊上走过,检查其他班缺席的情况,然后记录下来。我们找到了昨晚高三年级的考勤记录,高三(1)班没有任何人缺席,这一点当晚给高三(1)班讲试卷的老师也可以作证。”

    “还有课余时间啊。”

    “课余时间只有十五分钟,而要从高三(1)班教室跑到水库那边,来回至少要半个多小时。”

    “嗯。”凌羽也很清楚高三的教学楼离学校后山的水库确实非常远,高穆说得没错。

    “毛天涯也有校长给他作证,证明他昨晚7点到8点之间一直都在校长室里,期间没有离开过半步。”

    “那个,毛天涯为什么会在校长室里呢?”

    “校长说,因为毛天涯最看重的两个音乐社社员一死一重伤,他受不了这个打击,所以向校长提出辞职,校长舍不得他走,极力挽留,最终说服他留下来了。”

    “于上观那家伙这次也有不在场证明吗?”

    “是。”高穆的语气里充满了不甘,“前三次那家伙都没有不在场证明,我本来已经准备把他当重点嫌疑人抓回来审问,没想到,这次却……”

    “他的不在场证明是……”

    “也没什么特别的,他那晚在高三(3)班给学生们讲高考模拟试题,连续讲了两节课,高三(3)班全体学生都可以当证人。”

    “也就是说,凶手肯定不是这四个人中的一个?”

    “对,所以我才及时改变了方向,从严石的人际关系上着手,结果被我查到了两个有明显杀人动机的嫌疑人。”高穆接着又说到了这两个嫌疑人跟严石之间有过的过节。

    “他们没有不在场证明?”凌羽问道。

    “对,两人平时晚上经常借故逃课,昨天晚上也没在,问他们去哪里,他们说去看在天星广场举行的内衣展,去那种场合根本就不会有不在场证明。”

    凌羽对新出现的两个嫌疑人的兴趣不大,但他还是礼貌地问了一些关于这两人的情况,然后又兜回来:“高警官,严石被推下去的位置发现了吗?”

    “没有找到。我们只搜查了一下靠近学校的那一侧的堤坝,因为人手不够,实在没办法将周长八公里的水库给彻底搜查。”

    凌羽想知道的情况都已经了解了,他又一次表明自己会继续深入调查后,就结束了这次通话。

    (四个嫌疑人都有确凿的不在场证明吗?这可不好办了,如果找出严石被推下的现场,兴许能查出点什么……)

    不过在再次展开调查之前,凌羽认为有必要补充体力,从社团的冰箱里取出面包和牛奶,吃饱后却感觉精神有点恍惚。于是他打开行李袋,找出有提神醒脑功效的檀香包放在鼻子下闻了闻,眼神渐渐恢复了跳跃着思考波动的光泽。

    (对了!我都忘了,那个从巨石上找到的坛子,直到现在还没打开过呢!)

    瞬间,好奇心仿佛洪水一样将凌羽给淹没,他甚至觉得有点窒息。按捺不住那股揭开谜底的冲动,他立即将另一个行李袋给打开,然后取出了那个用防湿胶布包裹着的坛子。

    “这是怎么搞的!”看见坛子上边的油膜封口已经破裂,凌羽不禁叫出声来。

    他赶紧拆开防湿胶布,撕烂油膜封口,将坛子放在桌子上,然后倒转。

    可是,里边空空如也,没有任何东西掉出来!

    凌羽记得坛子里明明有东西,现在怎么会不翼而飞呢!

    “啊,肯定是麦子那个臭丫头趁我在火车上睡觉的时候偷走的!可恶!要是她把东西弄坏了我怎么跟社长交差啊!”

    左眼的瞳孔在一瞬间变成了白色,但凌羽自己并没有发觉。他气得两手在桌子一扫,几秒后,响起砰的一声。

    那个坛子跌碎了。

    (咦?碎片里似乎有其他东西……)

    凌羽看到碎片中有一块直角突起,蹲下来将碎片小心地拨开,随即发现了一张切割成长方形的羊皮,上边写着一行古老的文字。

    那是秦朝初期用过的文字,凌羽认得。

    “挚友一眉道人送别之礼,名定形针,念咒索卡索卡,被刺之物外力不能移也,念咒瓦卡瓦卡可解,而神力者亦能破之。”

    (原来这是说明书啊……定形针,听起来好像是一种可以固定物体的宝物。“而神力者亦能破之”,难怪我能轻易拿下来了,原来是因为神龙的力量破除了这个宝物的法力。呵呵,麦子没看到这个说明,她一定不知道那个东西有什么作用,回头她一定会将东西送回来的。哼,到时候我得好好惩罚一下那个鬼丫头。)

    凌羽将地板上的碎片打扫干净,接着换了一套新衣服,梳理好头发就要出去找严石被杀的现场。刚刚打开会议室的大门,凌羽就看到社团室的大门被推开了。

    来人是慕容火舞,她将长发扎起来,穿着可以展示姣好身材的网球装,手上握着一双网球拍,额头上还有明显的汗渍,显然刚刚去打完网球回来。

    看见凌羽,慕容火舞似乎小小吃了一惊,停下来笑问:“你前天不是带麦子去云南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你不知道吗?我办事效率一向很高的。”

    “麦子呢?没跟你一起回来?”慕容火舞朝会议室那边探了探头。

    “她先回家去了。”

    “你们发展得还顺利吗?”

    “没有的事情,我跟麦子只是单纯的同伴关系,我不像某些人,一星期换一个男朋友。”凌羽嘲笑着反讽道。

    慕容火舞不为所动,冷笑一声,道:“难道……你还一直惦记着水镜?”

    这个暧昧的问题让凌羽一时答不上来,因为现在一想起水镜就会有种强烈的失落感。他选择去查案、去冒险就是试图化解那股惆怅的思念,所以不能说是一直惦记,但是如果说不又是自欺欺人,因为水镜在他的心里的位置迄今都没有改变过。

    “怎么了?因为觉得心虚所以没勇气回答?”慕容火舞奚落地说。

    本来就心烦意乱的凌羽不由得动了怒火,但他不想浪费时间跟慕容火舞再做无谓的争论,只是冷冷地说道:“这是我跟她的事情,请你不要多管闲事。”然后无视慕容火舞,从她身旁走过。

    慕容火舞高声一笑,头也不回地说:“虽然你们的事我管不了,不过,有个消息我还要是告诉你——水镜她今天已经回来了。”

    已经走到大门口的凌羽蓦然转过身来,表情呆滞了片刻,像想要抓住什么似的,朝慕容火舞走向会议室的背影伸出手,可是下一秒却又握起拳头克制住了继续问下去的冲动,狠狠地一咬牙,脸色如同曝光下的胶片般瞬间发生了几百种变化。

    他拍了拍心脏狂乱跳动的胸口,大大地吐了口气,然后大步走出了社团室。

    天空漂浮着大片的灰云,倒映在茫茫的水面上。

    带着浓重水汽的风有些湿冷,从水面的另一边吹来,将水边的竹林摇出沙沙的声音,低沉而绵长。

    水库的堤坝自然是梯形,跟校园的后墙隔着一小片竹林,走过长满青草的斜坡,踏上堤坝上边,视线越过一米半高的堤墙,就可以看见水库边缘那一片高低不一的芦苇,还有荡漾着细微的涟漪那一望无际的水面;偶尔一只翠鸟鸣叫着飞过,就会打破这寂寥的画面。

    (水镜回来了!我该怎么办?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她,因为我不知道她到底会怎么看我……)

    凌羽从堤墙的缺口,踩着石阶走到水边,蹲坐下来,然后拾起一块块扁平的石头就往水里抛去。

    本来来这里是为了查案,但是现在却变成了散心。

    很多时候,理智确实敌不过感情。

    (我还是很想知道,水镜有没有喜欢过我。她为什么会忽然改变态度,这几天她又是去了哪里?)

    因为四周没人,眼前又是一派自然景象,凌羽的心情容易放开。他突然朝水里扔下一块大石,对着溅起的水花大声叫道:“水镜——我们曾经一起患难与共的感情,你真的一句话就能放下吗?你这个冷血的女人!”喘了口气,凌羽挺身而起,又喊:“我不会轻易放弃的!我发誓,我一定要让你回心转意!”

    环境对心情的影响真的不容小看,只是短短二十分钟,凌羽的心就展翅飞出了低谷。他想通后大脑的血管跟神经就跟被清扫过一样,清爽顺畅,思维异常的敏捷,跟前几天比起来,简直就是摩托车跟自行车的区别。

    因为精神重新振作起来,凌羽对查案又提起了热情,走上堤坝,低着头双目游走,开始仔细搜查地上任何一个可疑的迹象。

    不过,一个小时后,凌羽两只眼睛都快看花了,还是没找到严石被杀的现场在哪里。

    只是,那种现场也实在不好找,除非留下血迹,不过要是有血迹,应该早就被警方发现了。

    凌羽用拇指按着耳朵用力地揉着,然后又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有一根因为根部腐烂而倒下来的枯竹压在斜坡上,突出来的部分拦住了他的去路。

    当然,只要轻轻一跳,他就可以过去,但是,他左眼的视线忽然被吸引住了,他于是蹲下,抓起那根十几米长的枯竹摆弄起来。

    顺着枯竹下边的那一头看去,那边当然是竹林,可是竹林隔壁墙壁的后边却有一股股白色的烟雾持续不断地冒上来。

    那里是校园的垃圾焚化场,因为校园十分大,一天下来,清扫并倒掉的可燃垃圾数量庞大,要垃圾车来运又很麻烦,而且一辆垃圾车也装不下那么多垃圾,学校只好在这个偏僻的位置建造了一个边长十米、有四五米深的垃圾焚化场。因为这里风大,燃烧垃圾所产生的烟雾很快就会被吹散,所以不用担心污染校内环境。

    凌羽在举目的瞬间捕捉到了一个模糊的念头,他觉得自己一定要到垃圾焚化场那边看个究竟。

    穿过墙壁中间的小铁门,凌羽又回到了校园里。他没去过垃圾焚化场,但是向着冒烟的方向,不到一会儿也走到了那里。

    一个穿着灰色衣服的校工老伯正在垃圾焚化场那边忙活着,垃圾太多,又堆得密集,很多垃圾都燃烧得不够充分,校工老伯就用两米多长的铁叉将底下的垃圾翻上来。因为火烧的范围很广,校工时不时要停下手来,用挂在脖子上的毛巾去抹脸上的汗水。

    “哎,学生仔,烧垃圾有什么好看的?”校工老伯发觉凌羽站在身后,用口音很重的普通话说道。

    “老伯,我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你一下。”凌羽很诚恳地说。

    “哦,随便问吧,你有什么问题啊?”校工老伯来了兴趣,转过身来对着凌羽,把他的工作暂时放在一边。

    “昨天晚上,您来过这里烧垃圾吗?”

    “你问我这个干什么?”校工老伯对把自己牵扯在内的问题显得特别谨慎。

    “老伯,没什么的,我只是随便问问。”

    凌羽对着这个校工老伯一时也想不出合适的借口,只好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无聊一点,人无聊的时候问什么问题都不会奇怪。

    “有是有的,因为垃圾太多,一天得分三次才能烧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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