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心噬骨的情梦,已被滚滚红尘淹没。枯黄衰败的草丛中,只余下淡淡的哀伤。
我曾经是你前世海誓山盟的恋人,于五万年后的今天悄悄回来,寻觅,往昔的情梦。
面对你的冷漠,我不知道这次虔诚的寻梦计划是否正确,蕴藏多年的情火,仍在心底熊熊燃烧。
前世的痴情,难道真的香消玉殒了吗?潸然泪下的我,是否只能找回一声悲凉的叹息。
雪地狼一边看闲居士的博客一边感叹:闲居士的情诗写得真绝。我下了十多年的功夫学写诗,可是跟他的诗一比,简直就是白话,一点味道都没有。他忽然产生了结识闲居士的冲动。
雪地狼把闲居士留在博客上的QQ号复制下来,加他为好友。没等到闲居士的回复消息,他的手机便响了。
“狼哥,我是小斌。”
“有什么消息?”
“下午,我们在通往北沟和二段交叉路口附近,找到了两行新踩的脚印。脚印进了林子,直奔老蔡营方向,我和瘦猴跟踪追击。在五花山北侧的林子里,脚印踩出了一大片,还有人摔倒滚爬的痕迹。同时,我们在雪地上还有发现了几滩鲜血。周围没有野兽脚印,排除了野兽袭击人的可能。我猜老猫和熊三肯定在那个地方打起来了,还动了刀子,其中的一个人受了伤。我们接着往前追,一直追到老蔡营。当地老乡说,两个多小时以前,的确有两条大汉到过老蔡营,其中一个胳膊上还受了伤。从他们描述上看,那两个大汉正是老猫和熊三。我们问老乡他们去了哪里?老乡说他们打了一辆出租车,奔绥阳去了。我们又追到了绥阳,翻遍了绥阳的大小旅社,仍找不到他们的行踪。现在有两个可能,一是他们打车回到了商都,二是他们坐晚上的火车往哈尔滨方向去了。狼哥,我跟瘦猴现在还在绥阳,下一步怎么办?”
雪地狼:“你们辛苦了,回来吧。”
“就这样让他们跑了?”
“跑了和尚跑不了庙,你们别管了。”
刚挂机,电话又响了,是流星雨打来的。
“狼哥,真不知道应该怎样感谢你?”
“你找到逍遥客了?”
“还没有。我们正在守株待兔,逍遥客这只老狐狸肯定做梦都不会想到,我们会在他的窝边上等他。狼哥,谢谢你为我做的这一切。”
“雨儿,那边有大龙他们守着就行了,天很晚了,你应该回家睡觉了。”
“不!狼哥,抓不到他,我睡不着觉!我要在这里亲手逮住他。”
“好吧?祝你好运。”
放下电话,雪地狼忽然看到屏幕右下角有一个小喇叭在闪动。他眼前一亮,点击了一下:是闲居士请求他验证并加他为好友的信息。雪地狼点了一下“确定”。
雪地狼:“闲居士,久闻大名。你的情诗写得很棒。”
闲居士:“过奖,我也是学习写诗,还很稚嫩。”
雪地狼:“有文化的人就是谦虚。”
闲居士:“你的网名很熟悉,冒昧地问一句:你是薛立强老板吗?”
雪地狼:“我是薛立强,我想跟你学写诗,你能收下我这个学生吗?”
闲居士:“我只是个市场上的小业户,哪敢收你这个大老板当学生啊?如果你愿意跟我做朋友,那我就高攀了。”
雪地狼:“我很愿意跟你做朋友!有了你这个朋友,我以后就可以天天向你请教了。”
闲居士:“只要你愿意写,我会竭尽全力帮你。”
雪地狼:“谢谢你,老师。”
闲居士:“做朋友我都高攀了,以后千万别叫‘老师’。”
雪地狼发过来一个笑脸:“好,你的人很谦虚,也很爽快,那我以后就叫你居士吧?”
闲居士:“好,我以后叫你狼哥。”
雪地狼:“我35岁,你多大?”
闲居士:“38。”
雪地狼:“哈哈,我还是叫你居士大哥吧?”
闲居士:“大哥之名,能者居之。你就叫我居士吧,我叫你狼哥。”
雪地狼:“哈哈,居士大哥,什么时候开课,教我写诗?”
闲居士:“等我把眼前这个难关过了再说,行吗?”
雪地狼:“居士大哥,你现在有什么难关要过?”
闲居士的眼前突然一亮。刚才一忙乱,他竟然忘了,雪地狼是醉月花的前夫,如果他肯出面,也许醉月花会放他一马。
可是,转眼他又犹豫了。上次他跟醉月花聊天,醉月花说雪地狼不仅把她忘了,而且连他的亲生女儿也不管了。于是他就给醉月花出了个主意,让她假称女儿病了正在医院抢救,看看他的反应。结果,雪地狼信以为真,在去医院的路上竟然差一点送了性命。想到这里,闲居士不好意思开口了。
雪地狼:“居士大哥,我是商都的坐地老户,你如果有麻烦,也许我还真的能帮上忙。”
闲居士犹豫再三,终于把今天发生在商都莫斯科俄式餐厅里的事情和刚才醉月花、江湖刀给他下的最后通牒告诉了雪地狼。
听完故事后,雪地狼沉默了。
闲居士:“狼哥,你要是觉得为难,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雪地狼:“居士大哥,你放心,这件事交给我了。”
闲居士心里十分歉疚:“对不起,狼哥。我们刚刚认识,就给你添这么大的麻烦。”
雪地狼:“别婆婆妈妈了,我不喜欢罗嗦。”
闲居士:“还有一件事情,如果我不说出来,一辈子都不会心安。”
雪地狼:“你说。”
闲居士又把那晚上聊天时给醉月花出主意试探他对女儿感情的事从头至尾说了一遍。说完后,他长出了一口气,好像有一块大石头从他的胸口上搬了下来。他已做好了心理准备,就算雪地狼要收拾他,他也认了。
过了半天,雪地狼给闲居士发过来一张笑脸:“今天是我们相识的日子,干嘛尽想一些不开心的事儿?居士大哥,那件事已经过去了。现在咱们忘掉一切不愉快的事情,来谈诗怎么样?”
闲居士被雪地狼宽阔的胸怀所感动:“狼哥说得对,昨天已经过去了,明天还没来,最重要的是过好今天。你想学哪种诗?是自由诗,还是古体诗词?”
雪地狼:“古体诗词有一定难度,留着以后慢慢学吧。今天,先请居士大哥帮我改一首我刚刚写的诗吧?”接着,他发过来一首情诗:
一切过去以后,不知道为什么我还想你,咱们的感情,在我的心里总也抹不掉。
过去,你伤害过我,我也害伤过你,不能伤疤刚好就又揭开,不能把好日子都变成坏日子。
你看,天是蓝色的,可我们的感情为什么总是阴着?我们为什么不能合好如初?
闲居士看完,立即回话:“狼哥,这首诗的感觉还不错,就是稍微罗嗦了一点儿,如果稍加改动,不失为一首好诗。”
雪地狼:“那就请居士大哥斧正吧?”
过了一会儿,闲居士把改好的诗发了过来。
《情感果园》
当一切都过去,我依然悄悄地想你。这份不老的情缘呵,已经深深地铭刻在我的心底。
曾经的不断受伤又不断复圆,已沉淀为美丽的风景,今生今世再也无法抹去。
天依然蓝,树依然绿,你我的情感果园,早已溢满了成熟的香气。
雪地狼:“好,居士大哥真是化腐朽为神奇,小弟受益不浅!”
这时,雪地狼的电话又响了,他接起了电话。
电话那边说,肇事老刘离开了牡丹江看守所,买了去成都的机票。
雪地狼:“继续跟踪他。”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