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路漫漫,有许多无法预想的险阻,我可不想惊闻您花逝的消息。”勒查表现出少有的缠绵。
“如果岁月无法让您的思念释怀,如果您能接受母系氏族的规矩;日后您可以到白崖来找我。”
勒查含着泪、低着头说:“我听滇王国的大司马项雉说,他的军队已占据了出盐丰富的黑井(在今云南禄丰),把白狼氏最骁勇的猛士特克围困在羊舔石(在今云南禄丰的干海子)一带的大山里。您可以往西去找特克,他会想办法让您回白崖去的。”
“神兵特克!他还活着?天哪!”
正在挑选兵器的曲诺听到咪依噜的惊呼,也是一声尖叫:“啊!特克阿哥还活着!天哪!一定是他那源自血脉的机警和骁勇让他活了下来。”
咪依噜按照滇军组建军队的方式,让色铁率领所有的男兵,让曲诺率所有的女兵。队伍只带了帐篷和干粮,以使行进速度加快。
在和勒查约好的地点,他们毫不费力地解决了数十名前来护贡的滇兵,并把勒查和其余的昆明人绑在树上,驱散了牛羊,释放了被押解的姑娘。可姑娘们都不愿意再回到阿妈身边,而情愿跟随着咪依噜。因为在她们的家园,她们出众的美貌已不能象往常一样给她们带来吸引众多男子目光的荣耀;在滇王国等级社会的阴影下,她们终将坠落成泄欲的工具和交换权力的礼品。
他们没有径直西行,而是往西北面大江(金沙江)的方向行进,让滇军无法猜测他们的行踪。
在一个夕阳映红天宇的傍晚,已能听到江水的怒吼声远远传来。咪依噜勒马回望,见远处有尘土腾起。她对色铁说:“看来滇军很容易询查大队人马的动向,你带你的人马去拦截,打一下就掉转马头奔跑,不要纠缠恋战,把追兵引诱到别的地方去。”
色铁抖开缰绳,就要纵马冲杀。咪依噜忙一把扯住他的缰绳,勒住他的马头:“让我再看一眼你憨厚可爱的样子,还有你们,每一位有着优越血脉的勇士;我要把你们鲜活的面孔牢牢地记住。如果你们还能生还,就到羊舔石来找我。”
“圣母咪依噜,我们没有战死的人,都会循着您温热的母体气息找到您的。”色铁等人模糊的背影消失在夕阳之中。
曲诺勒住咪依噜的马头:“圣母咪依噜,请把象征昆明人首领身份的虎皮披肩脱给我。”
“曲诺阿姐,您要干什么?”
“您挑选一些姑娘,还有倮倮,找到水流舒缓的地方淌过江去一路西行,再往南回渡,直接前往白崖。我带其余的人,以您的名义往西南的羊舔石找寻特克,引开追兵。”
“曲诺阿姐,要是让滇兵追上你,发现你冒充了我;他们会愤怒地把你撕成碎片的。”
“被他们撕成碎片的人还少吗?您不该犹豫。”
“为了我一个人的存活而搭进去这么多人,值得吗?”咪依噜泪洒尘埃。
“圣母咪依噜!您熟悉滇王国的所有情况,有着过人的智慧,能让我们的部族免遭灭顶之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