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不用参战,跟着我你就可以脱去奴籍,成为自由人。”
“我是铜匠,我所铸造的青铜器物已经能让我脱去奴籍了。”
“好!有出息。你知道吗?我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个奴隶;所谓英雄不问出处。小伙子,好好努力吧!我问你,你闻到一股奇异的馨香了吗?”
“那是源自不容凌犯的母神山的气息,有谁动了烹食孩童的念头,母神就以她圣灵的威仪来惩罚他。”
“那都是瞎说的!这且兰城内,谁还敢违犯军令烹食孩童。”那军官带着军队走了。
“跟我走!”小伙子拉着咪依噜飞跑,拐了好几条街巷,来到一座吊脚楼里。
“散发着奇异香味的小阿妹,您还认得出我来吗?”小伙子脸上闪动着激奋的神情。
咪依噜一声尖叫:“啊----!莫阿切?”
“美丽的姑娘,请不要在魔鬼的巢穴里大声说话。”
“是你吗?莫阿切,你还活着!”
“是圣女咪依噜告诉我说,活下去就能见到梦中女神,我就活下来了。”
“是且兰城里的那次大骚乱,我对着城中所有的昆明人说的,当时你也在场吗?”
“是的,当时我在场,远远看着我的梦中女神血泪合流,却不能靠近她。可她却再次点亮燃了我的生命之火。圣母咪依噜!”
“你可以叫我咪依噜吗?莫阿切!”
“我已经在梦里叫了千万遍了。”
“叫呀!去掉尊称,叫我咪依噜,你就成为我的阿夏了。”
“……咪依噜!”
咪依噜迫不急待地扑到他的怀里,俩人紧紧抱着,低声哭泣,泪水打湿了两个人的肩膀。这对淬然重逢的苦难恋人互拥着,低叙凄婉的情话。
“莫阿切!您长大了好多,可还是那么顽皮。”
“您还记得吗?许多日子以前,一个顽皮的阿哥对您无礼,您却没有责怪他。”
“记得,我当然记得,我们为远征的队伍送行,您粗鲁地闯到一个姑娘面前,责怪她不解风情,而后就彻底消失了;试图让她永远站在那个小土包上,对着您的英灵翘首期盼。她只有把您变成封存的记忆,以惩罚您对情感世界的恶意侵犯。”
“咪依噜!”
“嗯……”
“我想让您看两样东西。”
“我不想睁开眼睛。”
“那好吧!让我尽情感受您圣洁母体的奇异馨香。”
“对了,莫阿切!您给那滇将编造的母神山的事,我怎么听起来迷迷糊糊的,百思不得其解呢?”咪依噜醉红的脸庞象一朵盛放风情的山茶花。
“我担心他循着您身体散发的迷人馨香找到您,就给他胡乱地说了一通。”
“……我身上真的有一股香味吗?”
“难道您没感觉出来?”
“以前好多人都说过,我以为他们是在夸赞我的美丽呢!”
“这就对了,您自己是感受不到自己的体香的。”
“您这捣蛋的家伙又在骗我,以前我的阿妈和阿姐怎么没有这么说过?”
“我听阿妈说过,吸吮狼乳长大的始母祖希姆遮,在第一次怀孕后,她体内散发的乳香曾发酵成一股醉人的馨香。那是上苍垂赐给圣者的尊贵礼品。可您没有吸吮过狼乳。”
“我小的时候吸吮过鹿乳,这是真的吗?圣母西嫫真的这样说过吗?我真的在散发着奇特的体香吗?告诉我您没有骗我,莫阿切!您这个淬然窃取别人真心的家伙,总是让人宁愿相信您的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