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此等天变是谁引动的?”孙药见得日食,不禁问道。
“自然是杨擎天,没想到,他竟然见得武后,哎。天意如此,难道大唐李家,果无翻身之日?”孙思邈捋了捋胡须,神情黯然。
孙药见此情景,心道:“自出得庄园以来,师傅仿佛变了个人一般,忧心重重,再也没有往日的风采与洒脱,幸得我未将李旦的阴谋说与师傅,否则凭着师傅与李家的渊源,李旦如此对他,怎叫师傅不心寒呢?”想到李旦,孙药心中不禁泛起萧索之意,自嘲的笑了笑,凭地多出一个亲生父亲,为将亲情的温暖半点带与自己,反而却要加害自己多年来相依为命的师傅。面对如此情况,淡泊他却也感到世间无常,造化弄人,彷徨无助。换作常人,必定因此而困扰,好在孙药有一点不错,就是比之常人较为看得开,令他困扰的事决不去多想。
“药儿,笑什么?”孙思邈的一声轻语将孙药从思绪中拉起。
“不。没,没什么。”孙药显得有些慌张,生怕自己的想法被师傅察觉,为了避免师傅追问,当下话锋一转,指着前面的一人道:“师傅快看,前面那人一头白发,却步履轻健,呼吸几近于无,但感觉上又仿佛平常百姓一般,真是个怪人。”孙药所指之人,并非别人,正是曹天峰。
孙思邈随即望去,深吸了一口气:“药儿,此次观碑大会甚是不易了,刚才那人武功决不会在天下五宗师之下。较之为师也只在伯仲之间。此等人物竟然随便行走于市井之中。可见长安城里鱼龙混杂,风起云涌。我们当小心为上。”孙思邈并不识得曹天锋,但见如此人物尚且随意在市井走动,真个感叹。
“管他呢。师傅,那人武功再是如何,也许未必就会与我们对立。一切等到了观碑大会自然有分晓。”孙药道。孙思邈听得此言,不禁莞尔,轻笑一声:“倒还是为师执念了?你呀。看得倒宽。”
“师傅,这有个客栈,我们进去歇息歇息吧?”孙药听的师傅一赞,不以为然。
“你啊,便只知道吃。”孙思邈抬头看了眼这间客栈,“归月楼。”
长安大街,热闹繁华。观碑大会更是轰动武林。是以长安城内,随处可见,手持兵刃的江湖人士。师徒二人,进得客栈。环望四周。此客栈甚大,店中各院不时传出一片丝竹和欢笑之声,中间又夹着猜枚行令,唱曲闹酒,当真是笙歌处处,一片升平景象。师徒二人缓步上得楼去,选了一靠窗子的位子坐下。